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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成人綠色網站 晚上花栗準備出門倒垃

    晚上,花栗準備出門倒垃圾,卻發(fā)現(xiàn)本來放在門口的垃圾不翼而飛了。

    ……是鄰居嗎?

    花栗的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了那個青年的影像,他決定什么時候再做點吃的去感謝下他。

    回到屋里,花栗突然覺得沒什么事情可做。

    這半年里他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的,男神睡務局里每天都有新鮮的事情,打游戲,聊天,他和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嶺南有枝。

    和男神聊天,玩男神做的游戲,以前是花栗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xiàn)在是他想都不愿去想的事情。

    越臨近睡覺的時間,他越是心煩意亂,他想找陸離聊天,找千山找宵衣,可他知道這并不能解決什么,他的失眠和躁郁不是聊天就能解決的,告訴他們,也只會把煩惱平添給他們。

    花栗在電腦前出神,突然,一條私信跳了出來。

    【西西弗斯】大神,我發(fā)了視頻,你可以去看看么?

    花栗雖然曾被一口一個大神的某新人坑過,但鑒于現(xiàn)在無事可做,還是溫順地回了個好,進了西西弗斯的空間,那里只孤零零地躺著一個視頻,看著蕭條得很。

    【糖醋里脊的做法】,美食類視頻。

    本來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的視頻,但卻點起了花栗的興趣,他最喜歡吃的菜就是糖醋里脊,一看到題目就有點餓,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當他戳開視頻的時候,就哭笑不得起來。

    準確來說,這個視頻不該叫糖醋里脊的做法,該叫“論糖醋里脊的毀滅”。

    西西弗斯根本連一點做飯的技巧都不懂,切菜的時候,拿刀劈肉的架勢像是在劈柴,厚薄不均也就算了,一看到他腌制時大刀闊斧地添進去了一湯勺的醬油,花栗就好可惜那些肉。

    果然,經過一番折騰,最終的成品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隔著屏幕花栗都能聞到醬油燒焦的咸味。

    西西弗斯好像掐著時間點,花栗看完視頻沒多久,他就發(fā)來了私信詢問:“是不是很差啊……”

    忍著笑,花栗認真回復了西西弗斯。

    【麻爪的花栗鼠】也不算差了,你是做飯的新手吧?

    【西西弗斯】嗯。我明明是按照菜譜上來做的。

    花栗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委屈,就心軟了,馬上著手進行安撫:

    【麻爪的花栗鼠】哈哈,沒事啦,我第一次進廚房的時候還不知道看菜譜呢,光由著自己的性子來,結果做了油炸橘子,油燒得太熱了,差點把抽油煙機給炸了。

    【麻爪的花栗鼠】剛開頭都會有些難的。菜譜只是個參考,慢慢地會做飯了,就知道該怎么掌握具體的用量了。

    【麻爪的花栗鼠】不過,你的設備是不是不大好啊?

    花栗打到這里,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這話……好像以前有人對他說過。

    花栗自嘲地笑笑,又盡可能溫和地給西西弗斯提意見:“你是用手機錄制的對吧?畫面會晃,又模糊,觀眾看起來會有點不舒服,可以考慮用一個好一點的錄制攝像頭。嗯……還有你盡可能地做點解說啊,這樣可能會多一點趣味性,一句話也不說的話……”

    【西西弗斯】……有沒有好的地方呢,哪怕是一點點?

    ……感覺碰上了求表揚的小朋友?

    花栗失笑,思索了一番后,打:“你的手很漂亮?!?br/>
    這花栗絕不是在說假話,西西弗斯的手纖細修長得很,有點像彈鋼琴的人的手,保養(yǎng)得清爽干凈,指甲整整齊齊,花栗很喜歡這樣漂亮的手。

    【西西弗斯】謝謝!

    【麻爪的花栗鼠】加油,會越做越好的~不過為什么想要發(fā)學做飯的視頻呢?

    花栗只是隨口一問,對方也回復得很快。

    【西西弗斯】我有想做飯給他吃的人。

    花栗的心莫名地一跳,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突然覺得很暖。

    【西西弗斯】大神你覺得下一次我做什么比較好?

    花栗回復:“試試蛋撻吧?”

    從手看得出來,西西弗斯是個男人。

    他愿意為一個人學做飯……那應該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吧?

    花栗想到這就有點觸動,補充發(fā)送了一句鼓勵:“加油,她會被你感動的。”

    花栗根本沒注意到,西西弗斯用的是“他”。

    【西西弗斯】嗯,我會努力的。

    關掉和西西弗斯的對話,花栗覺得心里的負擔少了些,立刻趁機洗漱,爬到床上去醞釀睡意。

    ……果然還是失敗了。

    夜盲癥讓他找不到安全感,他看向房中的任何一個點都是徹底的黑暗,即使點了盞小夜燈,他也覺得一切像是籠罩在看不透的霧氣中。他躺在繚繞的黑暗里,感覺寂靜得過頭,整個人像是躺在棺材里,腰后又一陣陣麻木起來,難受得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臉朝下貼在枕頭里,一聲聲吐息著。

    所以,當手機突然響起來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

    “·顧嶺”。

    這個孩子氣的備注在手機上亮起,手機屏幕的光映得花栗的臉有點白。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兒?

    他想不理會他,但又記起蔣十方說他被趕出家門的事。

    該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但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

    花栗把手機關了靜音,塞在枕頭下,壓在上面一動不動,眼睛迷茫地望著黑暗,心里也黑乎乎緊巴巴的,手指捏在枕頭的邊緣,像是不輕不重地揉捏自己的心臟。

    突然很期待隔壁放嶺南的廣播劇了……

    說什么就來什么,冒出這個想法后不久,他突然聽到了一個嘶啞且熟悉的聲音從半開的窗戶處飄了進來:

    “我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你還好嗎?……”

    花栗愕然,旋即翻身坐起。

    那是嶺南有枝的廣播劇《恨不相逢》的開場白,但是……沒有背景樂。

    ……不是廣播劇,是顧嶺的聲音!

    花栗不可置信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地起身,坐上輪椅,朝窗戶的方向移動。

    聲音越來越近,花栗趴上了窗戶,隔著一層防盜窗小心地看出去,生怕眼前跳出一張顧嶺的臉,就像他在游戲里做過的那樣惡劣。

    可顧嶺沒有,花栗甚至費心找了找,才在自己的窗下捕捉到了一點光芒。顧嶺對著手機,認真地一字一句念著上面的臺詞,這是他早期廣播劇的劇本,花栗早就聽得滾瓜爛熟了,只是褪去了背景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顧嶺的聲音很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花栗想問一句,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多余的問候,選擇關心最切實的問題。他壓低嗓音問:“你在這兒干什么?”

    顧嶺抬頭看他:“你睡不著。”

    他的聲音篤定,聽著卻的確滯澀得很,花栗挪開了眼睛,低聲道:“和你沒關系?!?br/>
    顧嶺低下頭,抬手摁住了自己悶悶作痛的心口,沒有作答。

    他本來以為給花栗看些別的有趣的東西,比如美食視頻,他的心情會好點兒,沒想到花栗到晚上還是睡不著,房子的隔音不好,他在隔壁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花栗難捱的翻動聲和不均勻的呼吸。

    他知道不能光放廣播劇,那樣早晚一天會被花栗識破,不如他自己來。

    花栗根本看不清顧嶺的面容,視力所及,只能勉強捕捉到虛空中漂浮著的一點光,他恨不得這房子能平地飛升,距離顧嶺越遠越好。

    他抓緊窗欞,嘴唇輕輕哆嗦著:“你走。你不要在這里吵別人睡覺。”

    ……顧嶺是在嘲笑他這三年來犯的傻,所以才故意念廣播劇的內容的。

    顧嶺的聲音還是那副理智到死的腔調,但他確定花栗看不到他抓緊衣角的發(fā)抖的手指,也看不到他身下坐著的輪椅:“你睡得著嗎?”

    這五個字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花栗的心臟,他立刻抬手合上了窗戶,轉身迅速回到床邊,沒控制住,輪椅哐當一聲撞在了床邊,他的身體猛地往前一傾,差點趴倒在床側。

    房子的隔音真的不好,這畢竟是個老式小區(qū),花栗家又住在一層,只有一層玻璃隔著,短暫的停滯后,顧嶺平靜的誦念聲再次傳入,讓花栗顫抖得厲害。

    他為什么要纏著自己……

    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纏著自己……

    花栗捂住耳朵,把頭蒙進被子里,但當他以為顧嶺走了的時候,他的聲音卻還盤桓在窗下,而且……已經不再念廣播劇的內容了。

    他一會兒自顧自說些話,一會兒唱些歌,挺好笑的催眠曲,他卻唱得一本正經。顧嶺唱歌的時候聲音好聽得叫人酥軟,他有次直播唱歌,一個土豪粉絲直接打賞了7萬塊,讓花栗這個窮酸的送花黨簡直目瞪口呆。

    事后在群里,千山提起這件事,又問嶺南,你有沒有收過更高的打賞啊。

    嶺南說,有。

    花栗很是郁悶地不吭聲,但沒想到,嶺南直接甩了一張截圖過來,上面是自己送出的五朵寒酸的小花。

    嶺南說,這個我就很喜歡。

    當時群里一片靜寂,緊接著就燒起了一片燎原的FFF團之火,自己覺得被塞了滿滿一口糖,連心尖兒都是甜的。

    現(xiàn)在想起來滿滿的都是諷刺。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花栗看了一眼時間,發(fā)現(xiàn)他已經持續(xù)說了兩個半小時的話,可他仍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花栗不想再和他說話,但又覺得他這么白白糟踐自己,心里難受得很,糾結著郁悶著,耳朵里聽著他絮絮的聲音,居然就這么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花栗難得睡得這么久,掙扎著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摸去窗下看顧嶺在不在。

    他已經不在那里了。

    花栗趴在窗口愣愣的過了一會兒,強自穩(wěn)定下心神,吱吱呀呀地把輪椅晃到電腦前。

    他開始搜索招租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