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多了直播間熱鬧的也快了,但開播就進來的人似乎并沒有多少是來看狗的,刷過去的彈幕三分之二都是問他和魏薇(龍汐)的,只有三分之一看了他改的標題知道說狗,但說狗的人中也有一半人說完狗會再加一句三嫂在么之類的話。
以前粉少的時候山本龍三還會在直播的時候順口說兩句關于魏薇(龍汐)的無關大雅的事,現(xiàn)在粉多了他就不想說了,至少不會在魏薇(龍汐)不在場的時候說什么......網上的言論他說是不在乎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索性關閉了彈幕,山本龍三對著手機自說自的:“三嫂不在,今天我是來接狗的,上次直播就說了,周五接狗。新粉可能不認識,這只黑的叫小灰灰,因為他粘人,叫所以小灰灰。另一只叫熊貓貓,膽子比小灰灰大一點,但也沒大到哪去,還是慫?!?br/>
說完看了眼手機,想起自己把彈幕關了之后又擼了兩把狗,繼續(xù)說道:“他們兩個都是公狗,熊貓貓今年三歲,他媽是只三花,生完就跑沒影兒了,只偶爾過來吃點東西,爹是誰不知道。小灰灰應該是五歲,爹媽不知道,他在的時候我還沒來這邊?!?br/>
“他倆都絕育了,我大三那年絕育的,直接是在學校做的手術,學校動科院那邊的研究生手藝不必醫(yī)院差,而且這也不是什么高難度的手術。新粉愿意找的話應該還能看到我大三那會兒發(fā)的微博?!?br/>
“慢點兒慢點兒,別搶小灰灰的!”山本龍三一把按住熊貓貓往小灰灰那邊伸的腦袋,又給他加了把糧?!俺酝陰銈儌z走啊,你們倆在狗包里可給我老實點,要嚎一路別人非得以為我是虐狗的不可?!?br/>
山本龍三對狗嘟囔完后繼續(xù)對直播間說話:“看他們兩個都快吃飽了,今天直播也馬上就結束了,抱狗進狗包需要兩只手,沒辦法拍,路上也不會直播。晚上應該會有一場直播,具體時間不確定,一會兒帶他倆去寵物診所,弄點藥,如果可以的話洗個澡,他倆身上都是跳蚤?!?br/>
話說完小灰灰是吃好了,熊貓貓正在給小灰灰清余糧,山本龍三跟直播間打了聲招呼關了直播,抱起小灰灰試探性地往狗包里裝。
小灰灰對山本龍三沒有太大的警戒,被抱起來有點抗拒,但也沒有怎么掙扎,近狗包剛想外外跳就被山本龍三安撫住了,又是撓脖子又是擼頭的享受的不得了,沒多少功夫就躺倒在狗包底發(fā)出呼呼嚕嚕的聲音了。
熊貓貓也很快吃完,前后伸了個懶腰撓撓樣就探頭往狗包里看。
由于從出生起就被山本龍三喂著,熊貓貓比小灰灰更親近山本龍三,表現(xiàn)出來就是更皮實更活潑,當山本龍三表現(xiàn)出想要把他放進狗包里的意愿后蹭的一下就跑走了,跑到一邊看山本龍三不動了又沖回來,撓了山本龍三手里的狗糧袋子一把又跑開,看樣子是一個星期沒見他,又抽了。
但熊貓貓也是就在他面前抽一點,跑了兩圈正撞上一波回宿舍的學生,慫了,拐了個彎兒自己跑山本龍三腿邊躲著了。
然后就被山本龍三塞包里了。
動作迅速地拉上狗包,反著背在胸前,山本龍三也沒起身,讓他們先適應一下。
“好了,熊貓貓~小灰灰~安靜~慫啥啊,不怕。”山本龍三拿著小魚干從透氣孔那里逗狗:“淡定淡定,又不是殺了你們倆至于這么激動嗎?”說著撓了撓腰:“也不知道你倆誰的毛或者跳蚤弄身上了,癢死了。安靜點兒,唉,就這樣。到診所那邊也乖乖的啊。能洗就洗個澡,我可不想家里都是跳蚤?!?br/>
因為山本龍三先把狗喂飽了安撫住了才動身,所以他到那家寵物診所的時候魏薇(龍汐)已經到了,正蹲在旁邊的貨架上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狗狗玩具和零食,糾結著架子上相鄰盒子里顏色不同的兩盒小包的羊奶粉有什么不同。
“咱家,狗都是大狗了,用不著?!鄙奖君埲崎T進來后說。
“可以的,就你手旁邊,不是,右邊,那個綠色包裝的,那個是美毛的,狗狗都能吃。剛才那小伙看的那個黃色的補充維生素,紅色的是補充營養(yǎng)的。”坐在柜臺后面的寵物醫(yī)生抬起頭來接了話,目光落向山本龍三胸前的包上,起身走出柜臺,問魏薇(龍汐)。“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只狗?看著挺精神的,看著不像流浪狗。洗澡驅蟲對吧?這狗撓人嗎?”
魏薇(龍汐)之前來的時候雖然沒帶狗狗,但有人來醫(yī)生都挺熱情的,會上來問詢,自然從魏薇(龍汐)那里得知了一會兒山本龍三要來,現(xiàn)在人一推門他就差不多知道了。
“不撓人……吧?這兩只都是流浪狗,一直都是我喂的,沒撓過我,但別人……”山本龍三語氣不是很確定。
“這樣。”醫(yī)生透過狗包的窗口往里看了看,熊貓貓和小灰灰擠成一團,兩只都壓著耳朵警惕第看著窗口外陌生的人腦袋,跟人對上視線了還扭動著身體想躲。
很慫,但沒有很明顯的想咬人想撓人的意思。
“先抱一只出來吧,放桌子上。”醫(yī)生又轉回柜臺后面。
這間寵物診所的柜臺的桌面還是很整潔的,除了一個臺歷和名片盒其他什么都沒有,放一只大型犬都沒問題,放一只狗更是輕而易舉。但山本龍三把狗拿出來之前還是先讓人把門都給關了,怕狗跑,確認店門和里間的門都關好后才拉開了狗包鏈。
狗包打開后兩只狗都沒有動,只是仰著頭對山本龍三叫,不似以前撒嬌討食的軟糯,惶恐不安中帶著幾分凄厲,聽著慘的不行,委屈的不行。
“沒事,不怕啊。不怕不怕……”山本龍三小聲安撫著,就打算這么伸手進去。
“……你要不要帶個手套?”魏薇(龍汐)沒忍住一把抓住山本龍三的手,不放心。
“沒事,他們兩個不咬我的?!鄙奖君埲@么說著,但也還是有些慫,動作比平時多了幾分小心。好在第一只被抱出來的小灰灰似乎是直接嚇傻了,被抱出來的時候也掙扎,掙扎著想跑,但幅度依舊不大。尾巴毛炸了但四條腿慫著不敢伸開,肚子貼地上,逃跑都沒氣勢,很輕易地就被按在了臺面上。
小灰灰被山本龍三壓得很好,但醫(yī)生還是不放心,從桌子下面掏出來個伊麗莎白圈(又名恥辱罩,寵物腦袋上喇叭花似的玩意兒,防寵物自己舔傷口,也防抓咬)后才上了手。由于知道是流浪狗也不想平常那樣問狗主人太多,流浪狗的生活史既往史家族遺傳史很多喂狗人喂了七八年也不見得能弄明白。
很基礎的檢查了一下毛發(fā),眼睛鼻子耳朵的檢查也還算順利,小灰灰夠慫,嚇傻了根本不動的,就在那里一聲一聲的叫喚。
“還行,基本健康,流浪狗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有跳蚤,體內估計也有寄生蟲,跳蚤洗個澡滴個藥應該差不多了,體內的寄生蟲打針和吃藥都行?!闭f到這里醫(yī)生頓了頓,道:“不是我多管閑事,就是……你們真的決定收養(yǎng)他們了嗎?不是懷疑,只是收養(yǎng)再棄養(yǎng)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雖然流浪狗不值幾個錢但也是條命不是?你們兩個看年紀應該才剛工作?合租在一起?你們以后升職換工作談戀愛怎么辦?如果沒想好以后還不如讓他們就在外面流浪著,經過幾年家養(yǎng)他們再回到外面就很難活下來了。”
“不會的?!敝泪t(yī)生這也是好心,但山本龍三實在是不想給醫(yī)生解釋太多,就只是干巴巴回了一句不會。
“恩,不會的,您放心吧,以后搬家也會帶上他倆的?!蔽恨保埾┑溃骸岸椅遗笥驯任疫€喜歡狗,好幾年前就算計著要和我一起養(yǎng)狗了。?!?br/>
山本龍三挑眉,看向魏薇(龍汐),然后也笑了,對那邊醫(yī)生說:“我女朋友也喜歡狗,以后搬家肯定會帶上狗的不會棄養(yǎng)。”
“那就好。”醫(yī)生點點頭,看了小灰灰的耳朵,又伸手摸了把小灰灰的屁股,重點蛋皮:“看這耳朵是被絕育過了,公狗?耳朵怎么剪右邊,錯邊兒了?!?br/>
剪耳是流浪狗被絕育過的標記,男左女右,看到流浪狗耳朵上有這個標記就知道被絕育過,防止二次絕育的傷害和二次捕捉的人力消耗。是國際通行的一種抑制流浪狗數量的辦法。
“咳!”這個方法是好的,山本龍三也十分支持,但他現(xiàn)在有點尷尬。熊貓貓和小灰灰當年絕育是他抓著送過去的,術前針他抱著打的,手術過程全程圍觀,術后也是他抱著等醒的……耳朵是他剪的,趁著它們沒醒的時候,剪耳不需要什么技術……
總之他偶爾會左右不分一下就是了……
熊貓貓和小灰灰絕育剪耳的事情已經快兩年,山本龍三跟魏薇(龍汐)說過,本來他都快忘了但聽山本龍三這么一咳,再看看他那一臉的尷尬魏薇(龍汐)就什么都想起來了,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他還想起高中那會兒了,那會兒山本龍三經常因為這做錯題,一道物理大題十三分,力的方向弄錯了,到最后一分都沒有。
聽見笑聲山本龍三扭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魏薇(龍汐),嘴唇抿著簡直高冷的一逼,根本看不出來他內心已經在咆哮了。
親愛的我知道我經常左右不分但能不能別笑了!在外面呢!給我留點面子!信不信晚上回去好好懲罰你哦!
恩?
柜臺后的醫(yī)生一臉莫名,絕育剪錯耳朵雖然有些好笑但沒這么好笑吧?又不是什么大事。這兩個年輕人的反應怎么回事兒?再摸一把小灰灰的屁股。能摸到蛋皮,是被絕育過的公狗,他也沒說錯啊!
給狗洗澡是一場戰(zhàn)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