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麗回來后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蠻不講理。
褪去一身奢侈的服裝,踢掉了高跟鞋,穿起了正常的服飾,也過上了正常的日子。
她也變得比之前溫柔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看見程夕凝就非打即罵,現(xiàn)在的她溫柔到骨子里。
程夕凝的精神狀況也有所緩解,回到出租屋后,卻將自己關在屋里近兩天了,誰也不見,不吃不喝。
景易安擔心她,知道她脾氣倔,硬闖去臥室,她的情緒反而更加激動。
無奈之下,給開鎖公司打了電話。
開鎖公司的人到了以后,半個小時之后將鎖打開。
景易安進去時,才發(fā)現(xiàn)坐在落地窗前的程夕凝。
她抱著雙膝,額頭抵在膝蓋上,脊背輕輕的顫抖著。
聽到門外的動靜,她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進來的景易安。
異常的安靜,景易安以為她會大哭大鬧,見她這樣,鼻子微微發(fā)酸,慢慢靠近她。
“夕凝,”景易安輕聲喊她,也在她身邊坐下,與她肩并肩。
程夕凝自然沒有拒絕她這樣的舉動,但是莫名其妙的排斥,往后邊挪了一下位置。
景易安一怔,仍舊假裝沒有察覺,卻聽到程夕凝輕輕的話音。
“小安,你出去吧,不用擔心我,我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面對你,給我一點時間,我緩一緩……”
話沒有說完,景易安也聽清楚了,呆愣了一下才起身,看著又縮成一團的程夕凝,無聲的嘆息了一聲,慢慢走出去。
回到客廳,望見廚房里忙碌的身影,便慢慢往處房走去,倚靠著門,輕聲問,“阿姨,需要幫忙嗎?”
“噢,不用?!背帖慃惖穆曇舯戎皽厝崃耍獡Q做之前,程夕凝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早就拎著棍棒上來揍景易安了。
可現(xiàn)在,她只是問了一句,知道不是景易安的問題,也就不再追究了。
程麗麗在廚房里忙碌著,不要景易安幫忙,自己一個人做好飯菜。
景易安也沒離開廚房這邊,而是在等程麗麗做好一道菜,就會幫忙端到桌子上。
程麗麗在洗菜池里洗著水果,眼睛里是濕潤的,她有好多的話要講,可是,她卻不能說出來。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繼續(xù)去忙著,時不時地看著廚房門外的景易安。
門鈴響了幾聲,景易安眉頭微蹙,走去開門。
周子寅在外面正用一種奇怪的神情打量著景易安。
而景易安看到他,沒有過多的意外,而是禮貌的笑笑,“周醫(yī)生,你來有什么事嗎?”
周子寅揚揚手中的禮品盒子,唇角微微上揚,“來看看程夕凝?!?br/>
他還記得當時的狀況是什么樣的,現(xiàn)在來看望,實在是因為過意不去。
“好的,請進?!鄙焓植淮蛐δ樔耍耙装埠茏匀坏慕舆^他手中的禮品盒,“留下來吃飯吧?”
明明是隨口一句話,這周子寅卻是當真了。
他走進來,聞到屋子里的飯菜香,一點拘束也沒有,“那我就不客氣了?!?br/>
景易安靜靜的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來做什么。
平時他和徐明川走得近,也最不喜歡單獨去女孩子家,現(xiàn)在大張旗鼓的來,不會是有什么陰謀吧?
景易安也不想自己內心很陰暗,可現(xiàn)在的周子寅也不是很單純。
周子寅懷著心事來到別人家做客,且是沒有徐明川的情況下。
也難免景易安會多想。
程麗麗從廚房里出來,看見周子寅,一時間愣住沒有說話,而是先看景易安一眼,“他……”
程麗麗牙齒有些打顫,腳也在發(fā)抖。
“阿姨,你怎么了?”景易安察覺程麗麗的不適,忙放下手中的禮品盒子,上前來安撫,“阿姨……”
程麗麗陷入沉默,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沒事?!?br/>
她用力揪著圍裙,目光有些渙散,她看向景易安,“小安,我有個菜不太會做,你能不能幫我?”
“好,”景易安答應下來,回頭看向還在門邊站著的周子寅,語氣輕松,“周醫(yī)生,你先在客廳坐坐?!?br/>
“好的,你們忙。”周子寅很輕快的走到沙發(fā)邊上,很是隨意的坐下,不忘將一個白色帶流蘇的抱枕抱在懷里,拿出手機開了一把游戲。
程麗麗一到廚房,在客廳的冷靜也就不在,她緊張的拿著洗碗巾,可勁兒的攥著,眼角有淚水滑落,聲音有些顫。
“小安,外面那個人……”
程麗麗話沒說完,就已經顫抖不止,眼淚一直在流。
看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景易安上前一步,輕輕的去握著她的手,低聲問,“阿姨,有事你就說出來?!?br/>
“外面那個人不是周子寅?!?br/>
這話一出,景易安心里一個咯噔,脊背突然一涼,爬滿了冷汗。
“那……”景易安一時間想不到要形容的詞,只好閉嘴不能再說,她平復了心情,拍拍程麗麗的手臂,“阿姨,沒事,我去處理?!?br/>
景易安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端著果盤出了廚房,拿了幾根牙簽。
將果盤放在茶幾上,看著在玩游戲的周子寅,假借好奇的由頭,在他邊上坐下,好奇的問,“周醫(yī)生,你在玩什么游戲?”
“一個小游戲,”周子寅頭也不抬,回答的很隨意,目光注視著手機屏幕,余光卻是停留在景易安的一個小動作上,他故意咳嗽了一聲,“咳,你噴香水了,好刺鼻……”
“……”景易安無語,他是鼻子有問題吧,她沉思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想要給徐明川發(fā)短信。
也是這時,周子寅游戲結束,他拿起牙簽去挑了幾塊蘋果,語氣有些挑剔,“蘋果不該這樣切,葡萄沒有洗干凈,表皮上還有顆粒?!?br/>
景易安睨著他,見他的舉止有些輕浮,沒有該有的潔癖,拿著牙簽就去插水果吃。
周子寅的潔癖比徐明川還嚴重。
徐明川的潔癖在去那么多次的古怪地方已經磨滅了不少。
周子寅算起來也去了兩次,他的潔癖不可能這么快就被遺棄。
景易安的思索中,周子寅就已經站起來,把牙簽丟到垃圾桶,大步就朝衛(wèi)生間走去。
茶幾上擺滿了被周子寅挑出來不合格的蘋果,以及葡萄。
他一個也沒吃,單純的挑著玩,這什么癖好?
“景易安,你家沒有洗手液???”
衛(wèi)生間里傳來周子寅的驚呼。
景易安忍著不耐煩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周子寅,眉心擰出一個小小的川字,“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