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武林可逛的地方不多,左安最后還是選擇了先去拜訪前身的好友_天不孤
在殘存的記憶中,當年的自己設(shè)計假死,再由天不孤將自己救回,自己也將奪來的墨懸神針贈與對方。雖然都是利益上的往來,但前身除了天不孤這個好友,還真的沒有別的朋友了,總不可能去尋絕情書聊天吧。
按前身的打算,本來是在處理完那群共犯之后就去找天不孤改頭換面的,還好這個操作被自己穿越而來而打斷。
一路隨心停走,有時見到美景便駐足觀賞,或即興彈琴,或即興舞劍,流轉(zhuǎn)數(shù)月已到了冬寒時節(jié)。
這一日,伴隨著漫天飛雪,左安一步步走近千竹屋,遠遠便聽到竹屋門口那陣陣風鈴聲。
只聽得屋內(nèi)之人緩聲念道:“一弦撥一絲,箏動十年事,流年不敢顧,余音記愁緒!”
左安停下腳步,駐立在掛滿名牌的竹叢前,看著上面掛著的俠腸無醫(yī),左安一時竟看得出神。
回過神來心中苦笑,開口道:
“好友,無醫(yī)又來叨擾了!”
只見屋門緩緩打開,內(nèi)中一道聲音徐徐傳來。
“好友每一回都伴雪而來,許久未見,請入內(nèi)一敘。”
聽到熟悉的聲音,左安一陣莫名的思緒起伏,腦海中浮現(xiàn)出與屋內(nèi)之人相識的點點滴滴。當下心頭一松,笑著道:
“即然好友誠心相邀,那我便不客氣了。”
“數(shù)十年不見,好友變化頗大,若非吾乃醫(yī)道中人,怕是認不得你來?!?br/>
“伴影緩行客,雪泥沾舊衣.晚來風更冷,能飲一杯無。好友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說著還做出捂住胸口的動作。
“哈,看來至那件事情過后,好友倒是變化甚大,不知此回造訪,可是有何見教?”
說完便倒上一杯酒,真氣一運,便朝左安直飛而來。
左安輕輕一引,酒杯便入得手來,輕抿一口,嘆道:
“當年費盡心思所得之物對我而言不成助力,反成包袱。這次前來卻是有一事要麻煩好友?!?br/>
“哦,當年好友贈吾墨懸神針,吾幫好友一次份屬當為。不知好友有何為難之處?”
左安倒不在乎對方將一次二字咬得分明,緩緩將他對冰蠶的需求提出,也順便解釋了一下他要此物的初終。說道:
“吾以為即然蟲都能有進化的方向,我等靈長生命更應(yīng)師法自然,或許可以蛻去凡身,成就先天道體。”
“好友身為醫(yī)道中人,對冰蠶這種事物應(yīng)有關(guān)注,而吾草創(chuàng)之天蠶九變,亦是觀察其蛻變之過程以做參考?!?br/>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遞了過去。
“還請好友為吾參詳一二?!?br/>
“呵呵呵…”一陣輕笑過后,只見天不孤手一揚,一根銀絲飛出,將書冊卷了過去,才接著道:
“即是好友所托,那吾便細細一觀?!?br/>
片刻才見天不孤將書冊放下,沉思片刻才道:
“好友這套理論倒是別出心裁,很多理論也是聞所未聞,不過見你言之有物,倒是讓人耳目一新。只是吾尚需將這些理論一一論證?!?br/>
“不過冰蠶倒是不需要了,吾對其習性早已了如指掌,只是蟲是蟲,人是人,不可同日而語。如今吾便以吾醫(yī)者的角度為你增廣一些思路吧?!?br/>
“如此,便麻煩好友了。”
“你此回前來僅僅只因此事?”
“哈,要不然呢?與好友多年不見,如今靜極思動,便想到好友了,倒是顯得唐突了。”
“即是靜極思動,那好友接下來又將去往何處?”
“隨心而動,隨意住留。不瞞好友,吾從出門行至此處己歷數(shù)月。如今再看來時之路,倒是錯過了不少風景。往后余生不知還有多少風波,倒不如趁現(xiàn)在四處走走?!?br/>
“這個武林從來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希望風波不要卷入此間才好!”
“以好友能為,又豈是一般風波所能影響。放心,末來墨懸神針之事,等時機成熟吾便親上沉劍古院了結(jié)因果,必不讓好友再染風塵?!?br/>
“有心了,倒是如今的你反倒讓人憂心?!?br/>
“哦?”
“以前的你總是語帶三分保留,如今……”
“唉…吾之好友已經(jīng)不多了!”
聞得此言,雙方都一陣沉默。
片刻后,只聽天不孤說道:
“好友之請求,吾當盡力而為。倒是需要好友等上數(shù)日。”
“無防,我并不著急。正好好友附近的煙波江風景亦是一絕,吾正準備前往一游?!?br/>
“也好,吾觀好友如今之功體似與你所得之武學不符??磥硐惹澳闼灾s是真實?!?br/>
左安搖頭苦笑道:
“無奈…一場空追逐卻是輸?shù)靡粺o所有了!”
“看來佛門武學確實是與好友不合,竟讓你寧愿舍棄男兒身”
“我亦有自己的考量,吾新得一法,修至完滿可以天人化生,相對來說,這個選擇更能讓人接受?!?br/>
左安想了想,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以他現(xiàn)在的樣子,瞞也瞞不過與對方,還不如大方承認,難道要和對方說“自己是嫌棄這是別人的東西!”
“哈,你之所作所為往往都能出人意料…”
二人或許都是許久都沒找人聊過天吧,這一次倒是聊了大半天。各種江湖名人,武林見聞,聽得左安大開眼界。
畢竟一個時常在江湖走動,尋找世間疑難雜癥。一個平日只愛宅家練劍。因此大多都是聽天不孤在講。
也讓左安知道,原本天不孤也并不都像劇里面演的一樣,幾句話說完,再吟幾句詩就完事,其實私底下也是有許多交流的,只是對陌生人才會那般客氣幾句就完事。
二人相談甚歡,一聊便是一天過去了。為了不影響天不孤為自己的武學添磚加瓦,左安還是決定早些告辭離開。
當下便起身道:
“好友,吾己打憂甚久,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吾便就此告辭,來日再來請教?!?br/>
“如此便不遠送,好友請!”
“請”
…………
離開千竹屋,左安依言來到煙波江。感受著冰天雪地的季節(jié)煙波江所帶來不同的感受的,不覺間自尋來一根釣桿坐了下來。
“煙波江岸獨釣客,拋妻棄女怨情多.轉(zhuǎn)展百年空余恨,回身已無熟面人!”左安對前身的過去也只值他一哂。
他并沒有繼承前身的情,前身留給他的只有刻骨的恨意,以及戰(zhàn)敗的恥辱。
不過情也好,恨也罷。左安都淡然處之,他知道,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自己坦然面對就好,再說,自己也不可能去全部承擔對方所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