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你別這樣?！?br/>
    “你別打斷我，薇薇。我曾經(jīng)問你，如果沒有葉澤西，你會不會考慮我，你說下輩子。”

    喬景薇一愣。

    這話……她并沒有印象。

    依她大大咧咧的性格，這話肯定是隨口一說。

    可顧晨卻當(dāng)了真。

    “顧晨，你冷靜?！?br/>
    喬景薇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幾秒后，重新睜眼看他，再多痛苦也強(qiáng)忍于理智之下：“這一世，我只為復(fù)仇而活?！?br/>
    “那莫如初……他又算什么。我明明……明明比他早，可……我比他更了解你，他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你。為什么……心心，為什么，我又再一次錯(cuò)過了你?！?br/>
    “為什么……”

    “為什么……”

    他一遍遍地追問。

    捂著頭，單膝跪地。

    緊咬的牙關(guān)，還是讓痛苦溢了出來。

    后悔。

    懊惱。

    自我否定。

    ……

    “愛情，從來不分先來后到?！?br/>
    喬景薇抿著唇，痛苦化作冷寂，既然無法給他擁抱，那只能是決絕轉(zhuǎn)身。

    “上一世，我虧欠你。明知道無法給你承諾，卻從不曾打破你的夢，心安理得，自私放縱地接受你的好……”

    “我愿意，薇薇，我心甘情愿！”

    顧晨仿佛已經(jīng)猜到喬景薇接下來要說什么，激動(dòng)地沖上前，握住她的胳膊，泛紅的眸子滿是哀求，“你別說了。”

    “不?！?br/>
    喬景薇兩眼無情，平靜地望著他，那張痛苦的雙眸就是她原罪的開始。

    這一切，都是她自私自利造成的。

    “顧晨，我并不值得你去愛，更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這么多。”

    “在我眼中，你永遠(yuǎn)是最優(yōu)秀的?！?br/>
    顧晨不滿她的妄自菲薄，兩眼泛苦，慢慢湊過來想咬住她的唇。

    喬景薇只是一低頭，一撇頭，便拒絕了他。

    隨后兩人保持距離，最后一絲溫度也從她身上撤離，冷靜地如同陌生人般，淡漠而疏離。

    “如果我重生，會讓你更痛苦……那我寧愿江心真的死了?！?br/>
    喬景薇沒有看他，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當(dāng)斷不斷，必受其亂。

    她不想再做一個(gè)自私的人。

    既然無法接受顧晨的愛意，那一開始就說清楚。

    否則，也只能是陌生人了。

    一直裝醉的穆丹丹從桌子上爬起來，望著陽臺上如雕塑般直立，不曾動(dòng)彈一下的顧晨，嘆了一句，“這下，你該死心了?！?br/>
    顧晨沒有吭聲。

    慢慢收斂了眉眼間的痛苦，麻木地轉(zhuǎn)身，望著一路狂奔的喬景薇。

    若是……

    在她還沒遇到莫如初之前，他就認(rèn)出了她，是不是這份幸運(yùn)就落在自己身上。

    若是……

    在她第一次來找自己時(shí)，他就抱住她，是不是就會成為她的依靠。

    ……

    身后，穆丹丹嘆息一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又哀婉地勸說好友，“早在告白前，你不就知道結(jié)局，現(xiàn)在，給她一條生路，也給自己一條生路?！?br/>
    “其實(shí)，薇薇說的沒錯(cuò)，既然無法在一起，就永遠(yuǎn)別保持期待。”

    “可現(xiàn)在，怕是朋友都沒得做了。”

    顧晨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