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孟久似是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廚房。嘆了口氣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歡被自己的男人保護的?!?br/>
杜亦羽白了孟久一眼:“用不著你操心。”
“這雖然不是你的初戀。可你的戀愛經(jīng)驗卻少的可憐……”孟久還要說下去??煽吹蕉乓嘤鹪絹碓胶诘哪樕S樞α艘幌碌溃骸昂昧?。我不說了。唉。如果你自己都打算豁出命了。就不要逼著愛你的人替你活著。這很殘忍的?!?br/>
杜亦羽看著孟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嘆了口氣。沉沉道:“你這個家伙…….都說做一天好人容易。難得是做一世的好人。而你卻做了千年的好人。太不像話了。你知道不知道。總是做好人。會讓你身邊的人感到很為難的。。你這樣。算不算殘忍。”
孟久笑了笑。神色有些蕭索道:“其實。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所做的事情。并不單單是為了你。因為我知道。我這么做。會讓你很……不高興。很受挫折。”
“哦。你知道我不高興?!倍乓嘤鹄湫Γ骸罢娌焕⑹亲盍私馕业娜税ⅰ!?br/>
孟久看著杜亦羽別扭的神情忍不住笑道:“你不信。真的。我之所以封印…….是因為……. 許久許久之前。就已經(jīng)愛上那丫頭了。所以。我不能讓那唯一會讓她失去人形的危險留在世上?!?br/>
杜亦羽瞳孔為之一凝。沒有再說話。下一刻。他突然一拳打在孟久的肚子上。雖是笑著。眼中卻滿是深沉的傷感:“以后。就再沒機會揍你了。我只剩你一個朋友了。你卻為了女人要丟下我。真是重色輕友阿?!?br/>
孟久站起來苦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苦笑道:“你也會開這樣的玩笑嗎?!闭f著。一拳毫不客氣的打回杜亦羽的小腹上:“你這家伙還曾經(jīng)想殺了我吧。。我有脆弱到需要用死來逃避事實嗎??俊D氵@種莫名其妙的保護讓人很惱火。你還拿不拿我當朋友。?!?br/>
“哼。我倒真有點后悔。當初沒把你殺了。你這家伙。越來越麻煩了?!?br/>
孟久神色一斂。嘆了口氣道:“我不認為凡圖會坐視讓你來殺我的?!?br/>
“哦。你什么時候這么了解他了。”
“因為千年來。你話題里涉及得最多的。就是他?!?br/>
…….
兩個人默契的都停住了嘴。良久。孟久站起來。道:“我先走了……你小心點。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br/>
杜亦羽點了點頭道:“凌綢不是那么容易說服的。你不要太勉強了?!?br/>
“雨靈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很感激她沒有把魯海的死算在雨靈頭上。所以。我更不能眼看著凌綢自己一個去找凡圖送死”孟久瀟灑的揮了揮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叨嘮著:“可嘆古往今來共一時。人生萬事無不有。唉。不送不送。我自己好走。”
杜亦羽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來。意外的看到靠立在廚房門口的翡月。不由又是苦笑了笑:“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問?!?br/>
翡月大方的笑了笑。道:“雨靈是雌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br/>
“對”
“那么。凡圖說的他們倆勢必要一個殺死另一個。你也知道。”
杜亦羽沒有說話。但表情卻無異于承認了。
翡月臉色一陣黯然:“你知道。他還這么確定……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幫他們嗎。?!?br/>
“有”杜亦羽仰頭靠在沙發(fā)上。少見的露出一絲疲憊:“如果我殺了他。也許他們倆都會幸福一些……”
翡月一愣。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道:“究竟是為什么。?!?br/>
杜亦羽沒有說話。卻抬頭看向二樓。翡月心里暗叫一聲不好。轉(zhuǎn)過頭。果然看到雨靈已經(jīng)醒了過來。正站在樓梯上。
雨靈……看起來也不太一樣了…….孟久、雨靈、魯?!?一切變化發(fā)生的都是這樣的突然。令她有一種生活在夢境中的不安。她剛要開口說一些不知所謂的問候。雨靈卻擠出了一個笑容。搶先開口道:“孟久去哪了?!?br/>
“去找凌綢”杜亦羽皺了皺眉。體內(nèi)封印著的靈魂隱隱有些躁動。修羅刀的氣息已經(jīng)開始向外釋放了……她這人形。還能保持多久。
雨靈苦澀的一笑。卻看向翡月道:“真羨慕你……”
“雨靈?!?”翡月面有戚戚。正要說什么。雨靈卻突然一笑。大方道:“不說了。不說了。沒有幾天好日子了。你們倆好好溫存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br/>
“你要走。?!濒湓乱汇?。
雨靈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卻緩步走了下來。
她。又變了……翡月不知為什么??粗巧硇蜗莸纳碛啊>箙葏日f不出話來…….
“魯海的事情……”走到門口。雨靈突然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卻只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
“你走吧”杜亦羽揮了揮手:“你在這里。攪得那些家伙很不安份?!?br/>
雨靈本已打算邁步。可聽到這話卻轉(zhuǎn)過頭。看向杜亦羽。淡淡的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去找孟久的?!?br/>
翡月本在暗罵這家伙說話如此生硬。聽雨靈一說。忍不住問了聲為什么。
雨靈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笑了笑。深深的看向翡月道:“翡月。再見。我一直把你當朋友?,F(xiàn)在。更是從心里羨慕你。畫尸人的時代早該結(jié)束了。可我們卻還被歷史托住了腳步。但你的出現(xiàn)。卻像是帶來了一股全新的氣息。你繼承著遙遠的靈獸血統(tǒng)。卻完全沒有我們甩也甩不掉的命運??吹侥?。似乎就能看到希望。我多希望能像你一樣。成為一個全新的靈魂……不要為我們擔心。如果我們消失了。那一定是走在了尋找新生的路上。”
雨靈的話讓翡月陷入深深的思緒之中。連她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就更沒有聽到杜亦羽的低聲冷哼:“這樣空洞的謊言。以為這丫頭是小孩嗎。?!?br/>
果然。待翡月醒過來。第一句話還是追著問:“她為什么不去找孟久。她不會想不開……”
“她不會去做你想的那種傻事的。”杜亦羽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丫頭的思維有些單純的讓他無奈:“她不會去找孟久。只是因為她不能去。”
“說清楚點。”翡月瞪著眼道:“你剛才在暗示她什么。什么她在這里。攪得那些家伙很不安份。我看最不安份的就是你們?!?br/>
杜亦羽看著翡月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叉腰在那里。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忍不住大笑起來。直把翡月弄得以為他要瘋了。想伸手過來試探他的腦門。他才抓住她的兩只手腕。眼里卻沉得像一汪深潭道:“謝謝你?!?br/>
翡月一愣。被杜亦羽看得臉有些紅。抽回手道:“有什么好謝的?!?br/>
杜亦羽苦笑。緩緩道:“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感覺自己像個人。而不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僵尸”
…….
翡月一震。只覺得心里有什么地方砰的破開了。她突然什么都不想了。整個人撲到杜亦羽懷里。深深的吻上了那有些冰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