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并沒有看到剛剛幾十秒內載飛揚的塵土掩蓋下所發(fā)生的戰(zhàn)斗,可這短暫的戰(zhàn)斗描述起來卻極為驚險。
穆卡迪里的必殺一擊略偏了幾分,未能轟中贊加頭部。他腿部受到重擊,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只得順著拳勢向前撲倒了過去,恰好摔向了贊加的身上。
剛剛看上去還垂死的贊加卻爆發(fā)出了驚人的速度,手臂猛地一伸一環(huán),將穆卡迪里的脖子反向抱住,狠狠地壓向了地面!
此時贊加的上臂壓迫了對手的后頸,前臂則由穆卡迪里的下顎處穿過,兇狠地夾住了對手的氣管!
如果帕米拉能看到這一招,定會高聲叫好,大喊出聲!
斷頭臺——就是這招的名字。一個無比威猛,充滿了血腥煞氣的招式名稱。斷頭臺原本是一種斬首的工具,卻被命名到了搏擊的招式中,證明了這霸氣的絕招下有冤魂無數(shù)!
“可惡??!大意了!”穆卡迪里幾乎氣炸了肺。眼看自己勝券在握,已經贏了九成九,偏偏在最后的必殺一擊上被對手反撲了。
若是他剛剛不是執(zhí)意要殺死對手,而是禮貌地征求裁判意見,估計已經被判勝了??伤羰悄敲醋?,也就不是瘋子穆卡了。
瘋子穆卡就是這樣,嗜殺、好戰(zhàn)、永不言棄!他又怎么會認栽呢?成敗之際,逼出了更瘋狂的穆卡迪里,他將斗氣凝于指尖,狠狠地一指戳進了對方的身體。
“啊啊啊——”贊加劇痛萬分,可他絲毫沒有放松自己緊鎖氣管的手臂。那被穆卡迪里咬掉一塊肉的手腕也疼得不像話,可仍然牢牢地鎖住了對方的咽喉。
“可惡!可惡!可惡啊!”穆卡迪里愈發(fā)瘋狂,手指不斷地戳進贊加的體內。他似乎不滿足于單純的讓鮮血噴涌而出,又深深地插進去,左右攪動。
贊加已經咬破了嘴唇。人類在極度痛苦的時候,就會嘗試用其他的痛感來分散注意。他的雙目已經充血,顯然是被劇痛逼到了極點,但他仍然沒有放棄!
“去死!去死吧!”穆卡迪里將手指深深插入贊加的肋部,摸索到了一根肋骨,狠狠地按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弱的肋骨在斗氣的攻擊下瞬間斷折。
贊加的臉部肌肉完全扭曲了,在無盡的痛楚壓迫下,他的臉完全變形。面頰上刺上去的兩個狼頭也分辨不出了。
“該死的是你?。 辟澕优鹌饋恚骸拔以缯f了,一定會在半決賽中干掉你?。?!”
十幾秒后,一切塵埃落定。
觀眾們分明看到了一只高高舉起滿是鮮血的手臂!
贊加的鮮血灑滿了賽場,他的出血量至少是穆卡迪里的五倍以上,一大片場地都被染成了腥紅的顏色。
兩位戰(zhàn)士在防御力上的差距體現(xiàn)無疑,穆卡迪里的身體狀況遠好于贊加。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他腦部失去了供氧,已經陷入昏迷了。
而身負重創(chuàng)的贊加還清醒著,有力地舉起了那只沾滿了鮮血的手臂!無數(shù)被強大的對手逼至生死一線的絕境的他,最終挺了過來,戰(zhàn)斗到了最后!
“獲勝者——冬狼,贊加.狼嚎!”歐歐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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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狼萬歲!”“冬狼萬歲!”歡呼聲頓時響徹了斗技場。
“呀喝!”帕米拉一躍而上,猛地跳進場內想去擁抱贊加。
可沒想到另一人比他沖得還快,他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帕米拉之前,正是別里古塔。
“你,打得好!”他握住了贊加的手,仍是惜字如金。
“哼,比你強!”贊加驕傲無比,自己終于贏了心中的宿敵一次。別里古塔不敵恐狼四杰的阿米力,他卻戰(zhàn)勝了四杰的穆卡迪里,為冬狼氏族掙足了面子。
帕米拉也跑了過來,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三兄弟的手握在一處,一種從未有過的凝聚力油然而生。
為氏族戰(zhàn)斗,為氏族爭光,為氏族贏得榮譽!榮譽即生命!這是蠻族戰(zhàn)士天生的宿命!這種榮譽感將曾經不和的三兄弟緊緊團結在了一起!
治療薩滿們也進入了場內,開始為二人進行治療。令他們驚訝的是,戰(zhàn)敗者穆卡迪里的傷勢遠不及勝者贊加的傷勢嚴重。
“狼骨少爺,鼻梁骨折,右肘扭傷,左小腿骨裂,頸部肌肉撕裂?!?br/>
“冬狼的狼嚎少爺,右手腕重傷,左胸腹處多處撕裂傷,失血嚴重,多根肋骨骨折,內臟嚴重受損,左腿肌肉撕裂,左臂挫傷,身上近百處淤青可見?!?br/>
薩滿們都震驚了,他們幾乎沒救治過傷得這樣重的戰(zhàn)士。贊加傷得太重了,失血量驚人,除了補充生命力量外,必須馬上進行輸血治療。
“可有他的親眷?”為首的普爾詢問道。別里古塔馬上答應。
普爾急忙掏出一個小罐,從中倒出一只鮮紅色的水蛭來。這紅水蛭比尋常水蛭大了數(shù)倍,普爾將其放在別里古塔臂上吸血,又放到了贊加臂上,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那紅水蛭竟將剛剛吸來別里古塔的鮮血緩緩吐回給了贊加。其他薩滿也沒閑著,賣力地吟唱起治療法術來。
很快贊加的臉色就紅潤了幾分,似乎脫離了危險。
“以他的狀態(tài),接下來的決賽就別想參加了。至少為冬狼鎖定了摔跤項目的亞軍,也算可喜可賀?!逼諣枌ε撩桌溃骸八嗵巶脟乐?,但單拿出來都不是致命傷。若是精心療養(yǎng),也許趕得上第三天的團戰(zhàn)比賽?!?br/>
“太好了!”帕米拉聞言大喜。艾比布拉已經注定缺席了,若是再缺了贊加,冬狼參加團戰(zhàn)的整體實力就會大大受損。
此時葉爾旦也走上場來,他輕蔑地瞟了一眼昏迷的穆卡迪里,惡意地伸出一腳,狠狠地踩在了穆卡迪里的受傷的左小腿上。
“啊——”穆卡迪里劇痛,竟然直接疼得醒了過來。
“不要?。。 眻鐾馔蝗粋鞒隽艘宦曮@恐莫名的尖叫。帕米拉敏銳地在嘈雜的斗技場中分辨出了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他抬頭望去,果然是在觀戰(zhàn)的蘇拉瑪。
“她?怎么回事?”帕米拉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