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你這有什么偏僻的,人少一點的路么?原路返回喪尸太多了?!卑蔡K氣喘吁吁的說道,雖然沒用異能,但是剛才揮刀砍了那么久,也很累人。
自己記得書上說過獲得異能的人,身體素質也會有所改善,自己怎么不覺得改善了?看來書里面寫的也不一定完全是真的。
“有是有。穿過一個沒什么人住老城區(qū),有一條小路可以離開城東,只是那條路上有一座監(jiān)獄。萬一。。。”何露沒有說下去,但是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
不過比起城東那片商業(yè)區(qū)來說,監(jiān)獄的犯人應該是少得多了。危險系數明顯低了很多,于是一行人決定開向那片老城區(qū)。
楊媽媽的車開的越來越順,并不像剛開始那樣經常半路上熄火。所以天色不晚的時候,已經到了老城區(qū)。
老城區(qū)是一片古老的磚房,房子上還蓋著瓦片,因為鮮有人居住,瓦片上長滿了青苔和野草,野草從屋檐上垂下來,映襯著泥色的墻,使得屋子看起來更老了。
本來想暫住休息的眾人看到這番景致,突然改了心思。
安蘇心里忽然有點不安,她坐在車里,身邊還隔著人,但她感覺到了一道視線,似乎躲在不知名的暗處悄悄的看著自己。
“樓里好像有人?!鼻貗犓坪跻哺杏X到了這道視線。
“不會的,這是危樓,今年就計劃要拆了,你看到那墻上大大的拆字了么。里面的人早就搬走了?!焙温兑岔樦齻兊囊暰€看過去,并沒有看到人影,連喪尸影子都沒看到。只是入眼的荒涼頹敗,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尤為滲人。
“媽,快開車離開這里??傆X得這里怪嚇人的?!睏钌戳艘谎?,便馬上收回了視線。
天色開始轉暗,車子因為沒了喪尸的阻攔飛速前進,可是就在快要開過監(jiān)獄的時候,天黑了。這一路都是小道,兩旁是田和泥塘。
楊媽媽不敢在黑夜里開這樣的路,于是大家決定在原地休息一會。等天亮就繼續(xù)啟程。
“這一路雖然沒有什么喪尸,但是搞不好會出現(xiàn)什么喪尸動物之類的,我之前就遇到過。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派人輪流守夜吧?!卑蔡K下車查看了一下周圍,見小道兩旁都是茂密的野草,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喪尸動物。
“動物也會變成那樣?”楊莎莎驚呼,忙不迭的點頭同意了安蘇的提議。
于是安蘇和楊媽媽守前半夜,秦嫚和何露守下半夜,本來是安排楊莎莎和自己守的,可是楊媽媽執(zhí)意代替女兒,眾人奈何不了,于是只好答應了。
大家都縮在車上睡了,安蘇留下楊媽媽在車上守著,獨自一人走下了車。看著遠處的監(jiān)獄,她在心里納悶,這么大一個監(jiān)獄,怎么說也會有幾只喪尸吧,怎么會這么安靜?
風吹動了野草,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安蘇頓時凝神仔細查看,不過卻一直沒有什么異樣。
“秦嫚,我總覺得有點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你小心點,后半夜是最容易出事的?!卑蔡K走到秦嫚身邊,低聲說道。
秦嫚歪了歪嘴角,從車上下來。何露揉了揉眼睛,仍舊有些睡意朦朧,大概是經過了城南城東的驚險,這一路又十分太平,所以睡得沉了些。
何露跟著秦嫚下了車,她剛下車沒多久,突然發(fā)出一聲悶哼,就沒了聲。秦嫚轉身準備查看怎么回事的時候,從兩旁的草叢里沖出來好幾個人,把車子團團圍住。
“怎么了?”安蘇剛要睡著,就聽到了何露的悶哼,立刻驚醒,她推醒了身邊的楊莎莎和楊媽媽,然后下車。一下車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何露。
“什么情況?”安蘇話還沒說完,那些人打開手電,已經走了過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楊媽媽和還沒睡醒的楊莎莎在恢復意識,突然猝不及防就被人一把拉下車。
“小妹妹,這么幾個人就敢走夜路。膽子真是大得很吶?!睆睦锩孀叱鰜硪粋€男人,看不清模樣,但是從他和他身邊一群人統(tǒng)一的服裝來看,恐怕就是那監(jiān)獄里的人。
“你們想干什么?”楊媽媽護著楊莎莎,緊張的看著這群不善之輩。
“干什么,哈哈,她剛才是問我們要干什么嗎?”
那人拿著手電十分下流的在秦嫚身上照來照去,燈光停在秦嫚的胸上,“喲,哎喲,這個妹妹身材真是哇塞咧?!闭f著就要伸手往秦嫚身上摸。
不過秦嫚可不是軟柿子,早在那群人出來的時候,她放在身后的手就已經聚起了雷電。就在一剎那,強烈的電光一閃,數道雷向那群人劈過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焦味。
“異能!異能者,快逃,回去告訴老大?!辈恢钦l從秦嫚的雷電中幸存下來,拋出這么一句話,扔下了手電,就屁滾尿流的跑回了監(jiān)獄。
“看來后面還有人。我們還是別休息了,趁著那些人還沒過來,趕緊離開?!鼻貗牥欀迹粗厣辖购诘娜?,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她殺的喪尸固然很多,但這是她第一次殺人,雖然他們不是什么好東西,但。。。
秦嫚拿著強光手電,給楊媽媽照路,車子馬上發(fā)動了。楊莎莎抱著昏迷的何露,手臂感覺到一股濕意,她打開車里的燈,才發(fā)現(xiàn)何露頭受傷了,而且一直在流血。
“何露流血了,她一直在流血,怎么辦吶?流了好多血。”楊莎莎發(fā)現(xiàn)自己手臂的衣服都要被血浸透了,她哽咽著用手捂著何露的頭,“她會不會死?”
“給我看看。”安蘇也從地上撿了一個手電,她拿起手電照著何露的頭,黑發(fā)濡濕了一片盤結在一起,扒開頭發(fā)看到了一個小口子,正流著血。
“看來是被尖銳東西砸中了,得趕緊止血包扎?!?br/>
“啊?可我們沒有藥怎么辦?”
“沒有藥,但是有紗布,先給她包上吧。等會看路上有沒有藥店,去拿點藥?!卑蔡K從包里翻出一圈紗布,給何露纏的厚厚的,幾乎包了何露的大半個腦袋。
“包了這么多應該能稍微起點作用吧?”安蘇看著何露腫了不止一圈的頭悻悻的說道,她知道自己包的不好看,手法也不對,所以有點心虛。
“不好,他們跟上來了。阿姨開快點?!鼻貗爩P牡慕o楊媽媽掌燈,更是無暇顧及后座何露的傷勢,她突然一瞟,卻發(fā)現(xiàn)了后面沒開車燈,悄無聲息如幽靈一般跟上來的車。
莫名的心悸讓秦嫚有些心慌意亂,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難道是因為第一次殺人留下的后遺癥?
“秦嫚,你感覺到了么?”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安蘇坐直了身子,扭身看向后面,黑夜中隱約有一輛車緩緩跟在后頭,不緊不慢。就像捕食的夜行猛獸一樣,勝券在握。
夜風吹拂過屋檐上垂下來的野草,那片老城區(qū)的一座舊樓里亮了幾盞昏黃的燈。里面隱約有人影晃動。
“她什么時候過來?那個東西要追上她們了?!?br/>
“不急,你情人的女兒不會有事的。你說是她厲害,還是那東西厲害呢?”冰冷干凈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不屑,墻上倒影出一道清瘦的身影,手里拿著一管新的試劑,輕輕的搖晃。透明的液體被光照得有些泛黃。
“我自然覺得你比他們更厲害。只是她變異的似乎不太成功,對付感染母體病毒最嚴重的怪物會不會。。。有點懸?”
“哈,果然黃色的燈光才能讓藥劑變得格外溫暖呢。”她高高的舉起試管,對著燈光,聽到這話慢慢轉身,挑了挑眉“呵,我不做沒把握的事,這個是我特意為她研制的?!狈喊椎闹讣鈯A起試管晃了晃,然后遞給了身后的人。
天光微明,路越來越清晰,前方隱約出現(xiàn)了一個小鎮(zhèn)。秦嫚看了一眼后視鏡,突然發(fā)現(xiàn)跟在身后的那輛車不見了,好似一輛幽靈車,只在黑夜中前行,一旦天亮就會消失蹤跡一樣??墒悄欠N讓人心悸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
“安蘇,你昨晚看到那輛車了么?它現(xiàn)在不見了?!鼻貗犧D身問安蘇,可安蘇已經靠在窗邊睡著了,渾然不覺危險和緊張。秦嫚突然轉念一想,安蘇可是主角,主角覺得沒事,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大事吧。
于是放寬了心,讓困頓了一夜的楊媽媽把車停在小鎮(zhèn)前邊,稍作休息。楊莎莎和安蘇在車子停了的時候,就醒過來了。紛紛喝了水吃過之前烙的餅子后,恢復了點精神。
“安蘇,何露還沒有醒過來,怎么辦?”楊莎莎又回到車子,查看了一下何露的傷勢,見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伸手摸了摸有點燙。
“何露臉好燙???是不是發(fā)燒了?”楊莎莎從車子里退出來,急的眼睛都紅了。
自從世界變了之后,自己遇到的人,不是憋著話滿肚子心思,就是覺得自己膽小弱懦嫌棄自己??墒呛温秴s不是這樣,她沒有嫌棄自己,甚至還陪自己一起回家找母親,路上還教自己處事方法。
這么好的人,現(xiàn)在卻命在旦夕。楊莎莎越想越害怕。
“好像是有點發(fā)燒。前面有個小鎮(zhèn),應該有醫(yī)院,最不濟也有診所。我去找藥給她?!卑蔡K摸了摸何露的臉,的確很燙。
“我和你一起去?!睏钌亮瞬良磳L出眼眶的眼淚,跟在安蘇后面,“她對我那么好,現(xiàn)在她受傷了,我不能置之不理?!?br/>
“里面一定會有喪尸的。到時候我是無暇顧及你的?!卑蔡K攤開手說。
楊莎莎遲疑了一會,從車上拿出何露的尖刀,“她能砍喪尸,我也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