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看見中年男子到來,立即變得極為興奮,指著徐清幾人說道:“剛才這幾人意圖傷害本公子,你去把他們抓起來,但是記住千萬不要傷了那紅衣女子?!?br/>
蕭長風剛進入酒館便知道這次又被自家公子騙了,他知道定是公子看上了那紅衣女子,但偏偏又奈何不了她,所以才將自己騙來。雖然蕭長風心中不愿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但范哲極受城主寵愛,若是范哲因此在城主面前進讒言,恐怕城主第一個就不會放過蕭長風,是以,蕭長風只能選擇違背自己的良心。
“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待會受皮肉之苦?!笔掗L風嘆息一聲,對徐清幾人說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瞬間隱去。
“你們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柳虹怒斥道,雖然她身手十分矯健,但卻很少有出來闖蕩的機會,在她眼里外面的世界是美好的多姿多彩的,可是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卻徹底地顛覆了她的夢。
朗朗乾坤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目無法紀的行為,難道這世道變了?
“蕭護衛(wèi),還不拿下他們!”范哲后退幾步喝道,同時示意幾名家丁上前。
蕭長風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他是城主的護衛(wèi),卻不是范哲的護衛(wèi),若不是城主的威嚴在他心目中牢牢扎根,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范哲。
趙青立起身來,將背后的雙斧取下,雙眼牢牢地盯著蕭長風。趙青身上并沒有靈力波動,想必沒有靈根,但依然不可小覷,雙斧握在手中,他卻沒有絲毫吃力的感覺,光是那巨大的雙斧便給人以視覺上的沖擊。
“此子不可力敵?!笔掗L風盡管心中不滿,依然上前與趙青對峙,將趙青的動作看在眼里,蕭長風變得謹慎起來,暗惱范哲給他惹了這么個不該惹的角色。
“千葉掌”
蕭長風雙掌舞動,無數(shù)的掌影在翻飛,同時印向趙青。趙青也不甘示弱,一力降十會,雙斧帶著恐怖的勁風向著蕭長風劈去。
蕭長風的雙掌潔白如玉,速度似緩似疾,仿佛沒有重量一般,輕輕地印在雙斧側(cè)面,將雙斧劈出的軌跡改變,緩解危機。隨后右掌直接探出,向著趙青胸口拍去,他的右掌赤紅如鐵,似可熔金化鐵,威力著實不可小覷。
另一邊,柳虹將腰間的軟鞭取下,輕輕舞動,軟鞭在她的舞動下,靈活自如,如靈蛇吐信。幾名家丁的身手根本無法與柳虹相比,軟鞭在空中發(fā)出噼啪聲響,片刻后幾名家丁便倒在地上,再也無力爬起,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全是鞭痕。
此時趙青與蕭長風戰(zhàn)在一起,趙青招式大開大合,氣勢如虹,蕭長風身法靈活,掌法變幻莫測,時而霸道,時而詭異。兩人一時之間竟無法分出勝負,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雖然柳虹能夠修習長生經(jīng),但因為對于修仙了解實在有限,以致她對于法力的運用近乎為零,長生經(jīng)只是讓她六識變得更加敏銳,身法更加靈活,但在力量上柳虹依舊不如趙青,因此若是論整體實力,柳虹卻是要比趙青弱上一籌。
柳虹見趙青并沒有落在下風,便將目光轉(zhuǎn)向范哲,眸中有絲絲厲芒在閃動。
范哲這時才發(fā)覺低估了這群人,見柳虹目光轉(zhuǎn)向自己,眼中滿是慌亂,色厲內(nèi)荏地說道:“我父親是楓城之主,我勸你最好放下武器,否則你們定然難以從楓城之中逃出?!?br/>
柳虹根本就不曾理會范哲的威脅,軟鞭輕輕舞動,向著范哲抽去。
“啪!”
范哲倒飛出去,在空中發(fā)出一聲慘叫,胸前的衣衫也應聲而碎,在他的胸口,一道鮮紅的鞭痕透過略有破碎的衣衫清晰可見。
原本正與趙青糾纏的蕭長風聽見范哲的慘叫,心中暗叫不好,立即擺脫趙青,抽身后退至范哲身旁,將他扶起。幾名家丁也掙扎著爬起,做出忠心護主的架勢。
“啊,蕭長風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抓住這幾個狗男女,這么沒用,竟然讓本公子受傷,就算是養(yǎng)一條狗也比你有用,小心我讓父親把你武功廢了,發(fā)配邊疆?!狈墩艽舐暸R,完全不看蕭長風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似乎要把怒氣都發(fā)泄在蕭長風的身上。
“公子,這幾人身手很高明,我一個人無法拿住他們,這里不安全,公子還是先退吧,回去再想其他辦法?!笔掗L風壓制住心中的殺意,盡量用平靜地語氣說道,蕭長風身為楓城城主的護衛(wèi),何時被這樣侮辱,偏偏他還無法發(fā)火。
“好,你們給我等著,楓城之中還沒有人敢傷本公子,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狈墩芤荒槳b獰,洶態(tài)畢露,隨后帶著家丁走出了酒館。
這世界從來都不缺少冷眼旁觀的路人,酒館之外,許多人正等著看戲,即使他們明知道范哲是在主動挑釁,但也沒有人敢指責他,他們就像在看一場戲一般,一切都與他們無關(guān)。只是,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令他們震驚,楓城城主的兒子范公子竟然被人打得狼狽而逃,這是他們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事。
這一幕,令酒館外的看客原本變得冰冷的血液開始燃燒,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他們心中燃起,只是他們攝于城主之威,他們依舊不敢表現(xiàn)出任何的開心與激動。
酒館的老板心中亦是覺得十分解氣,不過想到得罪城主公子的下場,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他走到徐清幾人的桌前,對著幾人說道:“幾位想必是外地來的,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待會范公子可能就會領(lǐng)著楓城護衛(wèi)軍過來了?!?br/>
“難道他還真的無法無天了嗎?剛剛明明就不是我們的錯,我們只是被動還擊罷了?!绷缗獾溃哪樕先耘f掛著不可思議,這與她想象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哎,范哲的父親范世勛是楓城之主,他就是楓城的天,他的話就是楓城的法,有這樣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父親,誰敢得罪范哲?他以前強搶民女、強占他人財物、栽贓陷害什么惡事沒有干過,可是現(xiàn)在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本起^老板語重心長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無奈與滄桑。
“這樣無法無天都不會受到懲罰嗎?這世道還有公平與正義可言嗎?不是說從來邪不勝正嗎?不是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柳虹喃喃自語,她的心已經(jīng)完全亂了。
“師妹,你沒事吧?我去殺了范哲為民除害。”趙青滿臉怒容地說道。
徐清嘆了口氣,顯然柳虹很少有出門的機會,她的認知幾乎都來自于父母或書本,此刻她的認知完全傾覆,一時之間自然難以接受。
“那些無處伸冤的人該有多么的絕望,只是不管他們多么絕望,多么無助,卻依舊無可奈何,心中縱有滔天之怨,也只能深埋于心中,在仇恨之中痛苦地活下去,永遠都沒有伸冤的可能。那該是怎樣的滋味?世間最大的痛苦也莫過于此吧?”柳虹抬起頭,咬著嘴唇說道,眼中的目光卻越來越明亮。
“以前,我一直都不知道該干些什么,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將不再迷茫,我要還世間一個公道,盡我最大的努力?!绷缫е齑綀远ǖ卣f道。倔強的眼神令徐清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