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有流淚的感覺,可是雙眼刺痛,干澀無淚,他的眼淚早已經(jīng)被悲傷剝奪。劍皇高中,他終于回到這里看了又看那些曾經(jīng)的風(fēng)景,可是心已經(jīng)死了,留下空殼,在這個悲傷的世界莫名游走,有她沒她,他都一樣,沒有快樂可言!
當(dāng)張俊君再次見到王心遙時,已經(jīng)是趕往“時光之門”的路上,他的神情顯得異常冷俊,卻并不說話。眾人先是從武漢坐飛機直飛廣西,一下飛機立馬坐上轎車趕往天等,一行二十多人,神情黯然,等眾人風(fēng)塵仆仆地趕到天等的某個小鎮(zhèn)時已經(jīng)是夜里十一點多了,此時正是盛夏,可在夜里,這小鎮(zhèn)卻有幾分寒冷,涼風(fēng)颼颼地刮著,萬物都籠罩在一片巨大的黑暗之中。
本以為會在小鎮(zhèn)上過夜的,可大出意料,不死名下了命令,要連夜趕路,眾人又不得不棄車,背著各自的行李沿著一條羊腸小道,打著手電筒,徐徐而行。不死名看起來雖然已經(jīng)是面孔滄桑,可他行動起來并不慢,赤狼等人更是動作敏捷,尾隨鬼云在前面開路。張恩楊雖然累得夠嗆,可在隊伍里不敢嬌氣,一想到要去一個未知的世界,而且一去不復(fù)返,眼里只有苦澀無奈。
眾人在崎嶇的小道上顛簸了將近一夜,幾個女的早已經(jīng)累垮了,最后眾人在一個巨大的天坑前停了下來。黑暗之中,天坑顯得黑洞洞的,借著手電筒的光亮根本無法看清它的全貌,就連強力的探照燈也都無法照到它的底部,簡直深不見底!赤狼等人站在天坑的邊緣,一顯驚駭,眼下一片巨大的黑暗,從天坑中吹出的水汽將眾人的衣襟和長發(fā)弄得翻飛。張俊君、張恩楊和琪思雨直喘著粗氣,離那個所謂的天坑遠(yuǎn)遠(yuǎn)的,惶惶不安,深怕一不小心掉進(jìn)去,必是摔得粉碎!
“就在這里暫做休息,天很快就亮了,等天一亮我們就下天坑,此去有進(jìn)無退,誰想后悔還來地及!”不死名道。
對于王心遙等人來說,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有向奮勇前才有生路!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四點多了,眾人疲憊地躺下,不知道這深山野嶺的到底還有沒有兇猛的野獸出沒,數(shù)名傲世的成員真槍實彈地在人群周圍放哨,一有情況,必是開槍射擊!
張俊君裹著一張薄薄的毯子就地躺下,還好地面都是干燥的,要是下雨可就得支起帳篷了,可時間太過蒼促,連帳篷也都免了!她雖然一身疲憊,可是卻微微閉著眼,一直在想著她和王心遙的以后,倆人之間不該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到了盡頭,那個憂郁的男子給她帶來太多令她無法接受的震撼,可她卻早已經(jīng)將他傷得體無完膚,如今又要面對這樣殘酷的事實,她已經(jīng)沒有可能去彌補他的失去了……
眾人神情黯然,東城愣愣地盯著張恩楊,認(rèn)識她這么久才得到了她一個激動的吻,這次就算真地能去到所謂的“魔神界”,能活著找到“血恨草”的解藥,可他們幾個已經(jīng)沒什么可能再回到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了,聽天由命了!張恩楊看著眼前的東城,捏著他的手,頭往東城的肩上靠去,東城嘆了口氣,伸出手環(huán)住她的肩,都沉默不語。
七夜倚著一顆巨石,雙目微閉,聆聽著周圍稀疏的聲響,一陣遐想,在離他不遠(yuǎn)處,那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盯著他,對方抿著雙唇,在依稀的星光下,他的臉部輪廓顯得特別的清明――琪思雨不明白她的命運怎么會和這個冷酷的男子牽連在一起,即使他背上的女子紋身真的很像她,可到底上天為什么會這樣安排她和這個無親無故的人扯上關(guān)系,難道她也有屬于自己的“前世”!在前世,她和他是永不分離的一對?這一切的謎底,也只有去到所謂的“魔神界”才能知曉了,眼前所有的一切對于現(xiàn)在的她,都是無法接受的。
王心遙的心情比誰都沉重,所有的故事對他來說似乎早已經(jīng)不合邏輯,他帶著將死之軀去抵抗未知的命運,在知道屬于他和張俊君之間最后的一個秘密之后,他顯得老去了幾歲,眼神也都變得空洞呆滯,現(xiàn)在的他早已經(jīng)不能去面對那個他曾經(jīng)深愛的女子了,也許,唯有再塑一個王心遙,他才能勇敢地去面對他破碎的世界,勇敢地奔向曾經(jīng)無比向往的神圣愛情!如今那種激動早已離他遠(yuǎn)去,早已經(jīng)不屬于像他這樣的人……
稀疏的星光漸漸被朝陽的亮光所代替,短暫的休息,倒讓眾人恢復(fù)了少許的氣力和精力,甚至有的人很不情愿從睡夢中醒來,可正東方一片光芒萬丈,赤紅的太陽一點點地將沉睡的大地照得通明。
“都別睡了,都給我起來了,馬上出發(fā)了,魔神界在等著我們,希望上天能遂我等夙愿,我傲世七雄就要回家了――”不死命顯得幾分激動,精神也顯得十分旺盛,似乎過于激動而無法成眠!
“大哥說的是……”赤狼凝視著遠(yuǎn)處,此時滿山遍野籠罩在一陣晨霧中,遠(yuǎn)處正裊裊升煙,一如仙境。
傲世的其它幾個重要成員也都顯得幾分難抑的激動,等了數(shù)十年,居然還有機會回到故鄉(xiāng),這對誰人來說都是一件興奮的事。
周圍已經(jīng)一片大亮,張俊君睡眼惺忪,一陣掙扎著站起身,頓時精神為之一振,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躺著的地方離巨大的天坑只隔著一塊巨巖,她站著的地方已經(jīng)凸出天坑近五米的距離,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眾人看著張俊君的表情,頓時也都愣住了,她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懸在半空――
“小心――”東城突然大叫,臉色頓時煞白。
可才剛等東城說完,張俊君就發(fā)出一聲驚叫――她腳下的地面震動起來,她臉色慘白,瞬間離她只有一步之遙的地面上裂出一條裂縫,頓時她連同那塊巨石向天坑墜去!五六個不死名的手下和東城正站在那條裂縫上,頓時身體也都失去了平衡,一陣踉蹌,也向天坑摔去!周圍反應(yīng)不及的人身體本能地向身后跌去,遠(yuǎn)離那可怕的深淵。
王心遙看得眼球都要爆了,臉上一皺一皺地皺得厲害,第一時間迅速地奔向張俊君,朝著張俊君墜去的方向咬牙縱身一躍,急急向天坑墜去。此時地張俊君直感覺頭疼欲裂,她連同腳下的地面墜入深淵,她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盯著那個消瘦的身影――
眾人大駭,東城和其它幾個身型剽悍的人失去了平衡,向深淵摔去,那斷裂的地面迅速地裂了開來,成片成片的地面失去了支托,絕然墜向深淵!東城一陣慌亂失控,卻本能地伸手一陣亂抓,他的身體已經(jīng)懸在半空,可兩只手猛地插入酥軟的泥土,想緊緊地捏住樹根之類的東西,可并沒有樹根這樣的東西讓他去抓,那酥軟的泥土根本無法拖住他沉重的身軀,而且眼前的泥土驀地也都墜向深淵,他的身體在半空只停留了一下下!之后是東城絕望的叫聲。
東城的手一松,他的整個身軀完全失去支托,這下完了,只感一陣絕望,正要向深不見底的深淵墜去,突然不知道從哪橫出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牢牢地捏東城的手臂,對方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東城手臂,東城的手臂上的皮肉頓時撕裂開來,被生生地掐出深深的血跡來,可那只手卻帶著驚人的力量,東城只感覺正要下墜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他已經(jīng)離死神很近很近了。捏住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七夜,東城正要松一口氣,頓時七夜的臉上變得難看起來,七夜幾乎無法支撐兩個人的重量,他的雙腳腳尖深深地插入酥軟的泥土,另一只手深陷泥土里,他大半個身體已經(jīng)懸在半空!此時地面還在劇烈震動著,七夜頓感一陣疼痛,他的雙腳一陣僵直,雖然緊捏著東城的手,可是身體不聽使喚地向下挪動,眼見就要無法支撐沉重的重量――
鬼云、赤狼、血手、鐵嶺、不死名大感不妙,要是王心遙真地死了,回魔神界的愿望也就破滅了!王心遙已經(jīng)向深淵墜去,他表情痛苦著,卻猛地抽出背上的尤龍,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嗡嗡聲,尤龍劍光閃閃,王心遙又一把將衣服撕裂,動作極快地將衣服的一端捆在劍柄上,猛地將劍向懸崖扎去,而他的一只修長的手有力地向張俊君抓去,并緊緊地捏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絕望的世界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砰地一聲石屑紛飛鋒利的尤龍急急地刺入堅硬的峭壁,頓時大半個劍身沒入石壁,可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張俊君急急下墜的身體被猛地一拖,頓時減緩了速度,停了下來,可一聲撕裂聲將她和王心遙的希望湮滅,王心遙那件繃緊的上衣無法承受倆人的重量,漸漸地撕裂開來,就在幾妙的時間里越撕越大!
他和張俊君無法逃脫這樣的命運――他的心一陣絞痛,他不可以讓她出事!
眼見那件衣服就要斷裂開來,王心遙一陣啊呀痛苦的大叫聲傳開,他的臉變地急劇扭曲,他捏著衣服的手指上全都磨出血水來。不知哪來的力量,王心遙猛地一使勁,居然將張俊君拋向上空,這令她幾乎不敢相信,在生死時刻,他居然會棄她不顧!可卻又令她不解――
張俊君的手脫離了王心遙,她只感覺身體向上飄了起來,足足有三米的距離,可這三米的距離已經(jīng)足夠了!于此同時,他手上的衣服徹底地斷裂掉,可王心遙已經(jīng)空出一只手來,就在這一關(guān)口,他的那只手猛地一把前伸,向劍柄上勾去,并一把死死的捏住了劍柄,頓時那半截斷裂的衣服失去支托,向深淵墜去――
張俊君幾乎窒息了過去,此時的她已經(jīng)徹底地失去了支托,她已經(jīng)閉上眼睛徹底地絕望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