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莽古爾泰喊道“費倫諾”不一時,那位費倫諾就貓腰過來了。
射傷張澤瑞的建奴神射手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莽古爾泰道:“去把那人擊斃!”
他指的是劉十三。
劉十三雖然穿的不是將袍,但是數(shù)次指揮,明軍竟然凜然從命,要么就是明軍總兵讓他暫代官職,要么就是此人在明軍中威望崇高,雖然看年紀(jì)不像,不過寧可殺錯,莫要放過的心思,還是占了上風(fēng)。萬一蒙中了呢?
好吧,他還真蒙中了。
建奴這邊的狙擊手剛剛損失嚴(yán)重,只剩四百來人,二百用火槍,二百用弓箭,這些用弓箭的離的較遠(yuǎn),不在剛剛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
如今明軍又開始丟炸藥包,建奴這邊被炸到的地方,就亂成一團(tuán),這東西威力比開花彈可大多了!
不過終究對大局影響不大,炸藥包畢竟是試制品,存貨也不多。
現(xiàn)在很多地方的明軍被建奴壓制的根本抬不起頭,剛冒頭就一堆箭矢射過來。
莽古爾泰見狀,就指揮那些占據(jù)優(yōu)勢的建奴沖擊陣地。
如今只能指望房頂?shù)拿鬈妿兔α?,劉十三見狀,就指揮道:“張二麻子,你的人都給我集中射擊那些沖鋒的建奴!”
張二麻子領(lǐng)的四千人居高臨下,占盡地利,建奴還沒有火炮,拿他們沒轍。
“瞧好兒吧!”張二麻子道。又轉(zhuǎn)頭對所帶領(lǐng)的人喊道:“盯著沖擊陣地的韃子,給我狠狠打!”
“好叻!”
張二麻子平時沒個官兒樣,這些兵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畢竟前不久張二麻子還和他們一樣,是大頭兵呢
不過該聽的軍令,一點不含糊。
“走你!”砰的一聲,一個建奴被擊中脖頸,登時血噴了旁邊建奴一身。
砰!又一個建奴了賬。
“王爺!不能這么沖啊,這都是咱鑲藍(lán)旗的跟哪”鑲藍(lán)旗甲喇章京眼圈都紅了。
莽古爾泰也覺得不是個事兒,這不給人當(dāng)靶子嗎。但是不沖,眼瞅著的大功,就讓它跑了?
“你們還要繼續(xù)看戲嗎!”他的就是那些拿弓箭的二百神射手。
“本想殺那軍官,如今看來,藏不得了!”
這二百弓手紛紛張弓搭箭,他們距離最近的那明軍,也有二百多米,早超過了火槍射程。
但是這難不倒這些神射手,建奴的弓箭,是最為接近現(xiàn)代弓箭的古代武器。他們射速是英國長弓兵的近一倍,他們的初速度大約是英國長弓兵的一點五倍,穿透力也高得多,射程自然就更長。這還是普通建奴的水準(zhǔn)。而這些,幾乎是所有建奴里面最強(qiáng)的弓手。
只見他們每射一箭,就有一名明軍士兵殞命。而弓箭的射速比火槍快的多的多!
“劉大人!對方有狙擊手!快,快開炮??!”張二麻子一見如此,立時向劉十三稟報,希望劉十三給予炮火支援。
劉十三面寒如冰咬牙道:“火炮還在清理炮膛,還要許久才能使用!”
張二麻子怒道:“這是讓兄弟們拿命給炮兵拖時間吶!”
劉十三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山炮不能連續(xù)開炮,他又有什么辦法!
讓人沖上去殺光那些狙擊手?開玩笑,怕是軍都搭上,人家還活蹦亂跳的!
劉十三咬牙道:“他們只能堅守,別無他法!”
援兵再快,也得明天才能到,今天這一天,就只能和建奴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張二麻子不話了,沉著臉繼續(xù)指揮應(yīng)戰(zhàn)。
一千總悄悄來到張二麻子身后,道:“那劉十三以前也不過是把總而已,驟然升官兒,就囂張至此,不把參將大人您看在眼里了,那張總兵也是瞎了眼,讓大人你指揮,早勝了。如今這姓劉的存心作踐兄弟們,張將軍,不如,投建奴去?”
張二麻子直接拔刀就把這千總的頭砍了。血噴了他一臉。他也不抹,繼續(xù)轉(zhuǎn)頭指揮戰(zhàn)斗。
“傻,老子再想投降,老子一家老也在北京呢,不得都被皇帝給咔嚓嘍?再了,那韃子親王還是老子一炮崩死的,建奴能饒了老子?”張二麻子也怕死,但是他不是什么無名卒,他是曾經(jīng)被朱由校嘉獎過的,他要是投敵,那朱由校的臉,可就丟大了,到時候不少幾十個腦,對得起他丟的臉?
劉十三在下邊也怒了:“炮兵!還不能開炮嗎!”
炮兵里面快的,已經(jīng)在裝火藥了,慢的卻還在清理炮膛。這活兒快不得,這種純鋼炮筒畢竟輕薄,有一些殘留物就可能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
劉十三自己就當(dāng)了好久炮兵,他能不懂這個?
劉十三實在等不下去,搶過一個已經(jīng)在裝炮彈的炮手手中的開花彈,裝彈,瞄準(zhǔn),開炮一系列動作如同行云流水,他連結(jié)果看都不看,就轉(zhuǎn)向下一個,專挑快完成裝彈的人手中的炮彈搶。
效果是顯著的,只幾炮下去,對面就傷了七人,有一人若不是機(jī)警的躲開了,怕已經(jīng)粉身碎骨。
甲喇章京想起了什么對莽古爾泰道“王爺,你看那倆人像不像在草原逃跑那倆人。”
莽古爾泰悚然一驚:“你是???”
甲喇章京原本只是懷疑,現(xiàn)在越看越像:“就是他們,絕對有這倆人!”他咬牙切齒的道。
莽古爾泰雙眼通紅,一字一頓,仿佛從牙中擠出的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本王不求活,只要他們,死!”
甲喇章京對狙擊手們喊道:“那兩個明狗軍官就是至太祖高皇帝龍檳歸天之人,殺了他們!”
莽古爾泰也道:“誰殺了此二人之一,本王向皇上表其封爵!”
建奴最重軍功,莽古爾泰這話出,若是最后不認(rèn)賬,這群人就敢鬧到黃臺吉面前去!
那幾百狙擊手如今也不再狙殺房上其他明軍,都把弓弦拉滿,對著張二麻子。
劉十三正要瞄準(zhǔn)對面,卻見對面竟然都轉(zhuǎn)向一個方向,他順著一看!竟是張二麻子!
他登時大喊:“張二麻子!快趴下!”
可是為時已晚。張二麻子剛轉(zhuǎn)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放下,就同時身中幾十枝箭,整個身體加鎧甲,重達(dá)二百多斤,竟被箭矢帶的飛出一尺之地,才轟然掉在房頂。
“張大叔!”劉十三再顧不得開炮,轉(zhuǎn)頭奔向張二麻子,張二麻子已經(jīng)順著房頂滾落在地,眼瞅不活了。
“張大叔!”劉十三哀聲呼喚,托起張二麻子的頭。
“我張二麻子,就是個賣鹵煮的,得了天大運道,竟在死前成了四品參將,光宗耀祖呀!我張二麻子,這輩子,值了!還弄死過一個建奴偽王,滿天下打聽打聽,有幾個?”張二麻子邊咳血邊道,仿佛想安慰劉十三。
“對對對,張大叔最英雄!”劉十三這時候怎么會反駁他?
“嘁,不過還是比不過你子,跟著皇上,好好干”手,垂在身側(cè),不動了。
“狗韃子!我劉十三,必滅了你們!”劉十三把張二麻子輕輕放下,轉(zhuǎn)頭回到陣中,卻開始注意遮蔽了。
這邊建奴狙擊手們愣了,這算誰的???好像中了好幾十枝吧?
莽古爾泰沉聲道:“分功勞的事兒有的是時間,你們的箭,都帶名字的吧?”
這些神射手都有個愛好,自己的箭都刻上自己的名字,加上特殊符號,有些出名的,甚至一眼就能讓建奴大部分人認(rèn)出來。
莽古爾泰指著劉十三道:“那不還有一個呢嗎?我可先和你們清楚了,我可是已經(jīng)派費倫諾去暗殺此人了!”
眾弓手一聽,費倫諾???比弓箭,也許這人不是他們對手,但是比暗殺,這人能拉這些神射手幾百條街!
那明將就在炮兵陣地之中不斷指揮著,如今他已經(jīng)不再去搶炮兵的炮彈,單純指揮了,因為劉十三隱隱的感覺到了,對方不止要張二麻子的命,也少不了他這一條!
費倫諾就在右后側(cè)的一間民居里,他頭上屋頂就有一個明軍。
他想出去,就很容易驚動那人,他需要等待這名明軍被神射手們解決掉。
果然,沒多久,那就就一頭栽了下來,右胸中箭,還活著。費倫諾立時拔出短刀,在那明軍脖子上一抹。立時收走一個人頭。
沒了張二麻子指揮,房上明軍更是雜亂,不一會兒,就被對面建奴壓制了。好在這時候火炮大多能使用了。正當(dāng)劉十三想重施故技,大肆殺傷對方神射手的時候,突然聽到右后側(cè)有微弱的弓弦嘎吱之聲!那是已經(jīng)即將蓄滿力的建奴!
他立時撲倒在地,一發(fā)箭矢就貼著他頭皮擦了過去,甚至把頭發(fā)給他剃下去一縷!
其他明軍也沒時間吐糟劉十三這奇葩發(fā)型了,竟然有人在他們眼皮下邊刺殺統(tǒng)帥???
劉十三的親兵紛紛向那屋子圍了過去,屋中那兒還有人?
三座住宅后邊陰影處,一個身著黑的人,就伏在那里,不細(xì)看,根本瞅不出那是個活人!
明軍咋咋呼呼找了半天,卻愣是沒人發(fā)現(xiàn)他,有幾次明軍離的最近的,距離他這里只有十米!
房上四千明軍如今已經(jīng)死了大半,掩體中七千多明軍也沒好哪兒去,大約有三千人斃命,一千多受傷。只有炮兵被保護(hù)的完好,三千多人竟是沒少幾個人。如今還只是未時離太陽落山都還嫌早,援軍怕是等不及了吧?
草原大火那一章大修一下,現(xiàn)在回頭看看寫的什么玩意兒笑哭,昨天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弄到11點,急忙發(fā)了,也沒細(xì)看,還是新人作者沒經(jīng)驗。不好意思了。各位書友仁慈沒吐槽我,但是我自己忍不了,趕緊去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