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瘋了嗎？

    季冉眼睛眨了眨,盯著對面的人看，她巴巴地說：“裴世彥,你瘋了嗎？”

    突然，對面一直面沉入水的男人突然展顏笑開,他說：“這是我們見面后，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br/>
    “我想回家了,”看著他的笑眼，季冉突然一陣心慌意亂,伸手握著旁邊提包的帶子,就想起身。

    可對面的人確實更快，他一下伸出手壓住她的手掌,然后說：“季冉,我沒在開玩笑,也沒瘋。”

    “你要是沒瘋就不會和我說這種話，”季冉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惡狠狠，她突然想起來這些天來自己受到的那些嘲諷，：“你跟我在一起？然后讓全世界的人看笑話嗎？”

    雖然她車禍的事情，警方已經(jīng)做出申明，可偏偏還有人抓住她不放，說她才是主要兇手，說她是仗著家里有錢才逃過一劫，說她被甩被劈腿也是活該，說她這樣惡毒的人就不值得男人愛。

    現(xiàn)在裴世彥這樣的示好，讓她太過驚訝，以至于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就是，你在耍我。

    可他的力氣太大，手掌太過寬厚溫暖，讓她在這么溫暖的室內(nèi)都不舍得掙脫。

    裴世彥突然嘆了一口氣，伸手過來，季冉以為他要摸自己的頭，剛要擋，可他卻是伸手撩起她耳邊的碎發(fā)，這種動作比摸頭還要親密，以至于季冉都忘記了反抗。

    他說：“你小時候可不像這樣的。”

    裴世彥這句話說的太意味深長，以至于季冉追問了幾次，他都只是笑笑不說話。

    今天他是親自開車過來的，身邊就連助理都沒帶，所以季冉只能住在后面照顧季承煥這個小家伙。說實話，她剛看這孩子就覺得不對勁，明明只是個四五歲的孩子，可臉上的表情像個小老頭，也不愛說話的樣子。

    季冉倒是想問問裴世彥，這孩子是不是有自閉癥傾向，可問這種話明顯是找抽，她可沒那么無聊。

    車里面的氣氛略有些沉默，季冉見這小子一上車就垂著個頭，于是便逗他說：“咚咚，你們幼兒園現(xiàn)在老師教到幾了?。俊?br/>
    季家也算是個大家族，雖然季冉的爸爸是獨生子，可是架不住他還有很多的堂哥堂姐。所以季家的小孩子也并不少，逢年過節(jié)季冉就跟著一幫四五歲的小孩，一起要紅包。

    不要問她好不好意思，因為她拿紅包的時候從不手軟。

    不過家長如今給紅包的時候，也會隨口逗逗孩子，例如什么十一加七等于幾，如果回答上來了，就可以給紅包。

    小孩子一如既往的沒有說話，季冉訕訕地笑了下，還是厚著臉皮說：“姐姐看你這么聰明，十位數(shù)的加減一定學(xué)過吧。你要是告訴姐姐，七加八等于幾，我就送一個變形金剛給你好嗎？”

    前面開車的裴世彥自然聽的一清二楚，可他卻一句話都沒說。

    于是留給季冉的就是車廂里連綿不絕地沉默，好吧，她就不該多這個嘴。就在她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時候，突然旁邊有個小小的聲音慢慢想起，一字一頓異常清楚：“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

    季冉轉(zhuǎn)頭看這小家伙的時候，他一邊拽著手指一邊嘴里念叨，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季冉聽見。

    可她除了一連串?dāng)?shù)字卻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她抬頭看著前面的裴世彥，在想是不是應(yīng)該提醒他，趕緊帶孩子去看看醫(yī)生呢？

    誰知在十字路口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裴世彥轉(zhuǎn)頭就看了眼季承煥，風(fēng)輕云淡對季冉說：“沒事，他只是在背圓周率，無聊的時候他喜歡這么干?！?br/>
    季冉：“……”

    所以說她剛剛是在一個數(shù)字天才面前自取其辱，她看著還在蛋定背圓周率的小混蛋，突然想到有個這么天才的兒子，這孩子爹媽得多累啊。

    又一個別人家的孩子。

    *******

    于是一個不靠譜的人，帶著一個別人家的兒子送她回來。

    而等她到家的時候，季允正剛換了衣服在客廳坐下。季冉嚇了一跳，有些做賊心虛的看了她哥一眼。

    “你今天和顧曉尤她們出去玩的？”季允正看了眼她的裝扮，隨口問了句。

    季冉摘了帽子，呵呵哈哈笑了下：“是啊，我本來不想去的，可她非要我去。煩都煩死了?！?br/>
    此時一直垂頭在看手機的季允正，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聲后，口氣涼薄地說：“我今晚在慈善派對上看見了曉尤，她還問我你怎么沒去呢。”

    季冉：“……”

    季允正，你這么腹黑，你爹媽知道嗎？季冉只敢在心里頭吐槽，可臉上不敢表露出來，只得露出傷心地表情說：“我在家待的太無聊了，就出門去走走?！?br/>
    “下次出門讓司機送你，免得我們擔(dān)心，”季允正看著她囑咐說，不過末了又追加了一句：“對了，后天淺淺回來，你要和我一起去機場去接她嗎？”

    “她回來？她學(xué)校放假了？”按理說現(xiàn)在才圣誕，遠不到石淺學(xué)校放假的時間啊。

    季允正沉默，低眼，過了一會才又抬頭看她：“我們打算在結(jié)婚之前舉行訂婚儀式?！?br/>
    季冉?jīng)]說話，可臉上卻是明顯的不高興。說實話，她并不是不喜歡石淺，相反她早就認定石淺會是自己的未來大嫂。

    可偏偏石家非要在華中集團遇到困難的時候，利用公司的事情逼迫季允正做出承諾。其實季冉覺得，就算石家不提，季允正最遲在明年就會給石淺一個交代。

    “我不喜歡石家的做法，”季冉悶悶地說。

    倒是季允正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fā)說：“過來，哥哥和你說說話?！?br/>
    從裴晏的事情之后，季允正從來沒有和季冉提過任何關(guān)于裴晏的話題，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會因為不提就消失的，反而他會成為你心底的一根刺，隱隱地在你的心中，時不時扎你一下，提醒你他的存在以及你的痛苦。

    “你待在家里這么多天，想清楚了嗎？”季允正偏頭問她。

    季冉不明所以，即刻反問了句：“想什么？”

    “你和裴晏，”季允正毫不客氣地說。雖然他是個護短又妹控的人，可在有些事情上卻又是一點不退讓，他太明白感情對于一個人的改變又多大，特別是在經(jīng)歷了那么是是非非之后，他不希望季冉的感情路走的象他那么艱苦。

    “我不知道，”季冉是真的不知道，尤其是現(xiàn)在。如果說剛得知裴晏劈腿，她的心情是痛苦加絕望，可隨著時間的拉長，她的情感卻越來越淡薄，就好像這個人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哭了兩嗓子一切都過去。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就越是空落落的。

    她明明是那么愛裴晏的，他們認識那么久，怎么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可是如今她提到這個人，想到那張臉，心里除了茫然就只剩下茫然。

    甚至說句矯情的話，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愛了。

    “昨天裴家的宇通集團正式停止和我們的合作，而且最近在股市上，有人趁華中股價下跌時，暗中吸納股份。因為都未超過5%，所以并未向證監(jiān)局通告，，”季允正語氣平淡地說道。

    季冉卻是霍地轉(zhuǎn)頭，眼睛圓睜，似乎不敢相信聽到的這個消息，她聲音有些顫抖地問：“為什么？”

    “商場就是這么弱肉強食，冉冉，裴家根本不是因為我打了裴晏才要停止合作，而是他們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華中集團?！?br/>
    “哥，”季冉輕聲叫了他一句，然后伸手去抓他的手掌，眼淚蓄在眼眶中，卻是遲遲沒有落下來。

    “好在石家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只要我和石淺訂婚，就會先投資到公司，以維持公司現(xiàn)金流的穩(wěn)定，”華中集團做的是快消食品，而快消產(chǎn)業(yè)在國內(nèi)競爭里本來就大，利潤薄弱不說還要和國外的巨頭競爭。

    季冉覺得她眼淚快憋不住了，她覺得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她都沒這么難過過，可偏偏到了她哥哥這里，她就傷心的不行。

    在長時間的安靜后，季允正突然轉(zhuǎn)頭似有慶幸地說：“其實說句實話，我倒是慶幸你和裴晏在這個時候分手?！?br/>
    季冉沉默不語，因為她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如果等她真的和裴晏結(jié)婚，到時候裴家要收購華中集團時，她只會被夾在中間，一頭是娘家一頭是夫家，所有的痛苦只會積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顯然這種情況是季冉和季允正都不愿意看見，所以誰又能說分手不是一件好事，長痛不如短痛，比起以后的痛苦，現(xiàn)在被劈腿分手似乎是一刀而斬的痛苦，雖然痛的血淋淋卻干脆利索。

    “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過了會，季允正就起身說道。

    ********

    季冉毫不意外自己在開機后接到裴晏電話，其實她這么多天關(guān)機也只是為了躲他。她看著電話上不斷跳躍的數(shù)字，連備注的名字都還是‘老公’。

    “冉冉，”在電話接通時，裴晏驚喜地聲音從那頭傳來，接著他似乎長嘆了一口氣，然后柔聲說：“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br/>
    “我不知道，”季冉說。

    對面一片靜默，等過了許久，季冉想問他還有什么事的時候，裴晏突然又開口：“冉冉，我們明天能見一面嗎？”

    “好啊，”季冉輕松地回答。

    可她這么輕松的回答，卻讓裴晏心里頭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季冉的性格，雖然大學(xué)里他們之間經(jīng)常因為別的女生有爭吵，可那是建立在他沒有出軌的基礎(chǔ)上。

    季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個性，他太了解，所以她這么干脆的答應(yīng)，似乎在隱隱地透露出一種信息，裴晏不想想也不愿意想。

    “我們在哪見面？”季冉問。

    裴晏沉默了一下，小心地問：“我們在振興中學(xué)見面怎么樣？自從我們上了大學(xué)之后，好像從來沒有回去過那里？”

    “好啊，那明天下午兩點在學(xué)校的那個池塘旁邊見面吧?！?br/>
    振興高中是S市最好的高中，也是國家級重點高中，裴晏和季冉的三年高中生涯就是在這里度過。

    這里有最初的心動，這里有最說不得的暗戀，這里有最深的傷心，這里也有最純凈的戀愛。裴晏和傅靜如是彼此的初戀，季冉暗戀了裴晏三年，傅靜如在這里消失不見，季冉在這里向裴晏告白。

    當(dāng)所有的一切轉(zhuǎn)了一圈之后，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點，所有人走了一圈是不是又要在這里走回原點？

    只是此時季冉不知道的是，她所認為的最初其實從來不是真正的開始。

    裴世彥躺在躺椅上，看著錢包里的照片。不管他換了多少個錢包，可這張照片卻一直伴隨在他身邊。

    記得有一次在德國，他因為一時大意，錢包在街頭被偷。本來不過是小事一件，可他為了找回錢包，甚至不惜雇傭當(dāng)?shù)氐暮谏鐣托⊥?，也只為了找回那個錢包。

    也正是那次，他認識了徐揚，而徐揚為了找到他的錢包，翻遍了他當(dāng)天所走街道的每一個垃圾筒。而正是因為這件事，他答應(yīng)讓徐揚擔(dān)任自己的助理三年。

    “老板，季小姐今天又出門了，”徐揚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裴世彥又在看錢包里的照片。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撞到過這個場景，從最開始好奇照相中的女孩到底是誰，一直到真正地見到那個女孩。徐揚曾經(jīng)一度想過，或許這個女孩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要不然以裴世彥這樣的人，世界上什么樣的女人他得不到。

    可現(xiàn)在他才知道，即便強大如裴世彥，也不能做到事事如意。

    “知道她去干嘛了嗎？”裴世彥將皮夾收了起來，端起旁邊的清茶輕呷了一口隨意地問道。

    徐揚有點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才斟字酌句地說：“是和裴少爺見面?！?br/>
    聽到這話，裴世彥臉上并沒有徐揚想象中的陰沉，反而嘴角揚起一抹笑，面前寬闊的落地窗外正對著一片寧靜的湖，在冬日暖陽的照射下，寧靜清澈的湖水依舊波光粼粼。

    季冉安靜地站在湖面，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自從上了大學(xué)之后，她似乎再也沒有穿過羽絨服。還記得高中那會，她身體并不是很好，每天上學(xué)都被她媽媽強迫著穿著長及膝蓋的羽絨服，又臃腫又笨重，即便她那么瘦都沒有一點線條。

    而高中那會，女孩對于樣貌的意識已經(jīng)蘇醒，特別是看見顧曉尤她們可以在大冬天穿著小短裙，她嫉妒的簡直要瘋了。

    所以有一次她打著膽子，從家里偷偷帶了一件大衣上學(xué)，一到學(xué)校就換了，結(jié)果被凍的全身都在顫抖。

    那時候，她就坐在裴晏的前面，一個早上瑟瑟發(fā)抖的背影被他看在眼里。最后他終于忍不住在課間操的時候，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丟了過來，口吻不屑地說：“要得彪穿的薄，看把你臭美的?！?br/>
    裴晏那時候一點也不像后來在大學(xué)學(xué)生會主席那么陽光溫和，反而嘴又毒又賤，說話還不饒人。小姑娘本來愛美的那點小心思，全被他□裸地暴露出來了。所以他就算是好心，季冉還是毫不猶豫將他丟過來的微博，又丟回了他臉上。

    所以她站在湖邊，看著不遠處裴晏圍著淺色羊毛圍巾不緊不慢走過來時，突然想起了高中的這段往事。

    只是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裴晏其實已經(jīng)在和傅靜如交往，只是礙于傅靜如生性害羞又不想太高調(diào)，才沒有和別人說。而季冉當(dāng)時還在心里甜蜜地想著，裴晏是不是也對自己有意思？

    或許是大學(xué)四年的甜蜜早已經(jīng)讓她忘記，當(dāng)初的自己是多么地自作多情，就算他一點點的舉動，都能在心底反復(fù)地咀嚼，思量著他到底是喜歡我呢還是喜歡我呢？

    此時，遠處的鈴聲突然響起，這是上課的鈴聲。

    季冉站在湖邊，半張臉裹在圍巾里面，看不清喜怒，以至于裴晏到她面前的時候，居然還有幾分拘束。

    “冉冉，謝謝你今天能來，”裴晏站在季冉面前，可半天就說出這么句話。

    振興中心整個校園的占地面積格外的大，光是塑膠跑道學(xué)校里面就有兩個，還有露天的網(wǎng)球場、籃球場和排球場。

    而這個人工湖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學(xué)校的塑膠跑道，一邊還有看臺，而隔著鐵絲網(wǎng)的一邊，是一片籃球場。

    高二那會，市里舉行的全市高中生籃球比賽，裴晏作為主力后衛(wèi)還參加過。當(dāng)時他和傅靜如的戀情已經(jīng)曝光，兩人在學(xué)校雖不至于光明正大，但是去食堂吃飯、放學(xué)一起回家這樣的事情，都不在避諱別人。

    那時候，傅靜如就抱著裴晏的外套站在旁邊，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一點也不像旁邊女生那樣失聲尖叫，又長又直地頭發(fā)被整齊乖巧地扎在后面，典型的乖乖女模樣。

    “我們過去走走吧，”季冉指了指不遠處的籃球場，此時那里沒有一個人。

    季冉?jīng)]等裴晏回復(fù)，就自顧自地抬腳走過去，裴晏無法只得跟了上去。

    這里一共有十二個籃球筐，分成六塊場地，而季冉就站在第三塊場地上，地上的橘黃色的線都已經(jīng)被踩的有點模糊，可她耳畔突然像是聽起了哨音。

    “你記不記得你高二的時候，我們誰都沒想到你們籃球隊居然能闖進決賽。那時候有好多同學(xué)都說你之所以能當(dāng)上主力后衛(wèi)，只是因為你姓裴，”季冉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轉(zhuǎn)頭笑著對他說，笑容里純凈甜美，沒有怨恨只有對往日的追憶，她繼續(xù)說：“所以你那時候總憋著一口氣，晚自習(xí)騙老師說回家，其實是去別的場地練習(xí)籃球。”

    “你怎么知道？”裴晏沒想到她居然知道這件事。

    季冉又笑了：“那時候你每天都是踩著上課鈴上學(xué)，就算是遲到一分鐘，我都要盯著門口心神不寧，擔(dān)心你是不是今天不來上學(xué)了?！?br/>
    裴晏沒想到她會這么坦白，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要接什么話。

    季冉?jīng)]管他，反而接著說：“所以你不上晚自習(xí)，我當(dāng)然心神不寧，總在想你是不是和傅靜如去約會。雖然那時候你們才是男女朋友，可是我心里頭就是忍不住亂想，我總會想你們走在湖邊的時候，你會不會忍不住簽她的手，會不會想要偷親她？”

    想到這里，季冉突然輕笑一聲，自嘲地說：“那時候我會你流的眼淚可比現(xiàn)在多的多了?！?br/>
    裴晏在聽到這里后，臉色終于慢慢變的僵硬，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又想說點什么：“冉冉，過去的……”

    “沒有過去，”季冉突然轉(zhuǎn)頭看他，她終于露出凄苦的表情，其實有些事情不是不在意，而是它沒有觸及你痛苦的點罷了，她說：“從一開始，其實我就輸了。我選在這里和你表白，就是為了證明我可以代替傅靜如在你心里的位置?！?br/>
    “可是你知道嗎？自從我和你在一起后，就再也沒參加過高中聚會，因為我不能承受別人詫異的目光，不想讓別人覺得我不過是你在失去傅靜如后的一個無奈選擇，更不想聽到你們那些甜蜜的過去，所以我選擇和過去說再見。”

    此時的振興高中安靜又祥和，可他們卻在分手的時候，選擇最痛苦的一種。

    “裴晏，你怎么能選擇和我在這里見面呢？”季冉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聲音凄涼，她說：“這里有我這輩子最不愿記起的回憶，有我最不堪的往事，我恨這里?！?br/>
    “可我更恨你，”這次她終于看著他說出了這句話。

    而一直沒說話的裴晏，卻突然抬頭，他問：“冉冉，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這是季冉第一次看見裴晏哭，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有男人為她哭，可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呢？

    她以為裴晏的眼淚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他們的婚禮上，從她父親手中接過她的手掌，承諾要給她一輩子幸福的時候，可為什么會變成是現(xiàn)在呢？

    “冉冉，我承認我們剛交往那會我是動機不純?？扇饺剑也皇氰F石心腸，我是真的……”裴晏突然哽住了聲音，似乎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季冉其實明白他要說的話，可愛在這時候太過蒼白無力。

    “裴晏，我們分手吧。”

    再見還是朋友這種話，就不要說了。這座城市這么大，足夠容納下這么小小的我們兩，所以以后盡量避開對方吧。有你的地方，我不會出現(xiàn)，而有我的地方，希望你也回避。

    如果不能相愛，那就相忘吧。

    季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門的，她只知道在出了學(xué)校的大門后，她沿著街道走了好遠，可臉上的眼淚卻好像永遠干不了一樣。

    如果說之前，她心底還有僥幸，那么現(xiàn)在她是真的失去了那個人。

    其實她相信裴晏的話，他不是鐵石心腸，他不是不愛她，他只是不夠愛她，沒辦法愛她愛到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而她恨得就是他的不夠愛。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后會盡量日更，然后爭取多更點，畢竟大家現(xiàn)在是花錢的

    而且過了二十五字，我會送分的

    說實話，現(xiàn)在工作了，寫文的精力和時間比重完全不能和讀書那會比，所以希望自己能繼續(xù)堅持下去吧

    也請各位不要拋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