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妙搖搖頭,「還好,不會很累。」
想了想她又對牧修遠解釋道,「做這些都是消耗我存儲的法力,不過我每天隨時隨地都會吸收法力的,所以這些消耗對我來說都是小問題啦~睡一覺就又回滿了?!?br/>
「畢竟我做的都是功用偏輔助的小法器嘛!」
白妙妙微笑著,半瞇著的眸子是牧修遠無法辨認真假的情緒。
他看了白妙妙,上下打量,許久,才像是想到一般。
「那其實做這一個小法器給我就夠了吧,我覺得你應該做幾個你用的?!?br/>
「誒?」白妙妙歪歪頭。
牧修遠能拿出來的論據(jù)也很有道理。
「我已經(jīng)有三個小法器了?!?br/>
男人的嗓音清越朗動,卻在說著斤斤計較的事。
「一個可以抵擋攻擊的,一個保護嗓子的,一個今晚的解毒的?!?br/>
他輕輕笑著,「對不對,已經(jīng)幾乎所有的情況都包括了不是嗎?」
白妙妙歪歪頭,看著牧修遠,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要說這些。
「我只是覺得,你做法器相當于把你平時存儲的法力留到以后使用嘛,萬一之后桃花劫應驗的時候,我沒事,你卻出事了怎么辦?」
牧修遠說到這一點,莫名地擔憂起來。
「萬一那時候的你不能夠使用法力了怎么辦,那不就太危險了嗎?」
這樣說,也很有道理……
白妙妙不由得點點頭。
「哪怕做一個像備用電池一樣的小法器,也是好的呀?!?br/>
白妙妙驀地眼睛一亮,「對呀!」
牧修遠這個想法倒提醒白妙妙了,備用電池是最有效的,將她多余的法力存儲進小法器里,隨身攜帶,不但對白妙妙自己來說遇險時十分實用,對牧修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她完全可以通過這個「備用電池」遠程施展法術,比如什么保護罩,什么清心咒,都可以,也不用做太多各式各樣還不一定能用上的小法器了。
「怎么之前沒想到!」
白妙妙對自己的遲鈍深感惋惜,忍不住搖了搖頭,拍拍自己的笨腦袋。
那力道,大得像是跟自己有仇,牧修遠都看不下去,攔住了白妙妙的手。
「別這樣。」
他仔細看了看白妙妙拍自己腦袋的位置,確認沒有發(fā)紅才放下心來。
「這樣打自己,不疼嗎?」
白妙妙搖了搖頭。
這力道,也就跟貓咪最愛做的兔子蹬一般,看起來力道很大,但并不會真正傷到哪里。
不過被牧修遠這么一岔,白妙妙也沒了怪罪自己的想法,她一打響指,銅鼎下的火焰換了一種顏色,而后再一次將各種煉化法器的材料往銅鼎里按順序添加,直到它們也融為一體。
因著是「備用電池」小法器,所以白妙妙還輕輕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下了兩滴血進去,為了法器只能容納自己一個人的法力,作為法器專一指向性而使用。
不過……白妙妙小心地看了一眼牧修遠。
牧修遠果然皺起了眉頭,對白妙妙這個煉制法器還要出血的行動感到格外不安。
「別擔心,」白妙妙遞給牧修遠一個安撫的笑,「這個法器比起別的來說還要更簡單一些?!?br/>
畢竟只是一個「備用電池」,在被使用之前沒有任何持續(xù)的被動效用,相比起來,那些富豪們特別愛買的,撫平心緒,增強記憶力,幫助睡眠等等的持續(xù)起效小法器,制作時就比較費心了,雖然需要的材料并不昂貴,可以說的上是普通,但讓它們變得不同起來的都是白妙妙的奇思妙想啊。
牧修遠
看著白妙妙的表情,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始終落在白妙妙的手指上。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沒有用,他擅長的,只是一些音樂頻譜,在面對眼前這一切時,都需要白妙妙來做那個保護者的角色。
很挫敗,好像被白妙妙保護在了身后一般。
更何況,自己還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白妙妙,那些喜愛自己的粉絲,喜愛得過了頭的粉絲,在他未曾察覺的時候,偷偷地在白妙妙單純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讓這個原本單純?nèi)绨准埖呐u漸變得會擔憂會害怕……會什么都不告訴他。
而他,還是要繼續(xù)躲在白妙妙的背后嗎?
看著眼前面色粉白,一無所覺的白妙妙,牧修遠漸漸堅定了眼神。
「好啦,你別多想。」白妙妙勸哄著,「看,我現(xiàn)在要開始把它們捏成一對裝飾物,然后我們就可以一人帶一個啦,有沒有情侶裝飾的感覺?」
那一灘散發(fā)著金黃光芒的液體,再一次在白妙妙的手指上縈繞成了一圈,像是個聽話的液態(tài)小孩。
突然,白妙妙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將那一團縈繞著自己的液體推向牧修遠,「你要不要來試試做這個小東西?」
牧修遠被白妙妙這話說得愣住,他呆呆地看著那一灘緩緩飄過來的液體,「我可以嗎?」
「可以的?!拱酌蠲铧c點頭,「很簡單,不過很難捏得好看。」
她有些苦惱,每一次做出來的法器都丑萌丑萌的,她也會覺得很羞恥的呀!
不過如果牧修遠做出來的也丑萌丑萌的,她就會心里平衡許多了吧,白妙妙默默地想。
有了白妙妙的鼓勵,牧修遠便也伸出手來,向著那團液體靠近,又有點害怕,直到那液體終于乖乖的凝聚在他的手心里,他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東西并沒有肉眼所看見的那種熾熱感,反而涼涼的qq彈彈的,像是一塊果凍一般。
不過,大概是因為那液體并不是完全切實地被他所觸碰到了吧,就與之前一直縈繞著白妙妙的手臂一樣,即便在牧修遠的手心里凝聚成了一團,這液體的邊界也始終與他的皮膚有一小段距離,好似他接觸到了它,但實際并沒有的奇異觸感。
「內(nèi)里是很燙的,不過外部有一層透明的部分,會隔熱?!拱酌蠲罱忉尩溃傅人鋮s了就會變成金屬一般的顏色?!?br/>
就像白妙妙之前做的解毒圓環(huán)那樣。
牧修遠點點頭,「那我開始了。」
他將這一團液體捏在手心里,先將它們均分成兩份,只拿住了其中一份,而被他放置在一邊的另一份也沒有飛走,而是順應他的心意就在附近漂浮著。
牧修遠不由得驚訝地多看了它一眼,便又看到了白妙妙輕柔的笑容。
「沒問題的,它會跟著你的心意動作,但是不能太難,太精細的想法它做不出來,除非你上手捏,不過會比較費時間?!?br/>
白妙妙臉頰上的笑意實在是晃眼睛,是牧修遠很少見到的溫柔耀眼模樣。
牧修遠點點頭,目光忍不住在白妙妙的微笑上又停留幾秒。
一抹嫣紅,驟然在他的臉頰上浮了出來。
他不由得閉了閉眼,連忙深吸一口氣,將視線重新凝聚在手心里那一團液體上,開始思考,把它捏成什么形狀才好。
白妙妙沒有親手捏出形狀的小法器,僅僅讓它們隨著自己的心意變化,就會是那種看起來不太好看的金屬圓環(huán)模樣嗎?
牧修遠思考著,將那團液體慢慢捏成了一個小小的圓環(huán)形狀。
明明是比較一團比較占位置的液體,卻在牧修遠的手指動作下,被漸漸凝實了,而那液體所散發(fā)出來的光亮,也因為這凝實的效果越發(fā)得明亮起來
。
牧修遠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他只是一邊捏著一邊回憶白妙妙手指的粗細,將那個小圓環(huán)的尺寸幾番調(diào)整,當他終于調(diào)整好大小粗細之后,這一團凝實到已經(jīng)不能再凝實的液體,還多出來了一小團,實在無法與圓環(huán)本體融為一體了。
牧修遠想了想,便盯著那一團液體,讓它們隨著自己的心意,慢慢拉長,猶如藤蔓一般,輕輕環(huán)繞在圓環(huán)之外。
當他終于捏好這一只圓環(huán),輕輕松了一口氣之時,抬眼卻看見白妙妙看呆了的眼神。
「怎么了?」他不由得問。
白妙妙咽了咽口水,才木然回答道,「我沒有辦法讓它們變得凝實?!?br/>
而牧修遠可以,這說明什么,那一個瞬間白妙妙腦海中劃過了諸多想法,最后落在一句話上。
「原來師父說有一些人類是有修法天賦是真的?!?br/>
「?」牧修遠表示,有被白妙妙這句話震驚到。
「所以,所以……」他也學著白妙妙的動作,咽了咽口水。
「我也能學習法術嗎?」
白妙妙輕輕點了點頭,「但是你是人類,可能沒有那么容易。」
牧修遠卻想得更多一些,「我學習法術之后,是不是可以活得久一些,跟你一樣久?!?br/>
「是不是可以保護你,讓你少受一些傷?!?br/>
「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制作法器,讓你不用那么累?!?br/>
一如白妙妙擔憂自己與牧修遠的戀情那般,牧修遠的擔憂更長遠一些,他擔憂的是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因為與白妙妙身處世界的不同,看待世界的方式不同,而漸行漸遠,除此之外,人妖戀里壽命可是長久的命題,如果自己,先一步離白妙妙而去了……
因著這些都是很久以后才會發(fā)生的事,所以牧修遠從來沒有說出口過,但今晚,他突然放下了這塊大石。
因為白妙妙對牧修遠問題的答案是,點頭,點頭,最后不由得反駁道,「你現(xiàn)在就在和我一起制作法器??!」
牧修遠不由得笑出聲來,將他捏好的那一個小圓環(huán)送到白妙妙手邊,自己則繼續(xù)捏第二個。
「那么現(xiàn)在,就要讓我們最可愛的小妙妙,來讓它冷卻呢?!顾χf。
白妙妙嗅到牧修遠身周又一次泛起了那股她最愛聞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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