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當演員是為了什么?阮夏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學的是表演,上了許多專業(yè)課,也接了很多小角色。在學校的時候就拍過微電影,后來陸續(xù)也接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角色。表演經(jīng)驗她是有的,可是為了什么當演員,阮夏還真沒有個答案。
駱青凝說的為了紅為了出名,在阮夏看來,都不是她成為演員的原因。她演了很多年,沒有紅,也沒有出名??墒撬€是在演,而且還想一直演下去。為什么呢?
“那青凝為什么選擇當一個相聲演員?”
駱青凝沒想到阮夏會把問題拋回來,她摸了摸頭,說道:“其實我沒想過,如果真的說要一個原因的話,那大概是喜歡吧?!?br/>
她在孤兒院出聲,跟著校長爺爺長大,那個時候還沒有什么娛樂項目,家里只有一臺舊舊的收音機,每到晚上吃完飯的時候,校長爺爺會帶著收音機牽駱青凝出去遛彎,在聲聲蟬鳴里,收音機里的節(jié)目總是停留在一些經(jīng)典的相聲作品。
可以說駱青凝就是聽著相聲長大的,對相聲她有一種特別的情愫,所以剛進大學的時候,就加入了相聲會社,到后來拜了師,正式在和順社學藝。一切都那么自然。
聽駱青凝說她小時候的事,阮夏的思緒也被帶了回去。她從小就喜歡表演,她喜歡把自己代入到故事當中,或許她對表演的感情,就跟駱青凝對相聲是一樣的吧。
“我選擇當演員,不是為了紅,也不是為了出名。單純,單純就是想體驗不一樣的人生。我喜歡表演,喜歡去演繹不同的人,就是這樣?!?br/>
在這樣的深夜,阮夏的聲音讓人十分安心,駱青凝見阮夏似乎找到了所謂的光,便繼續(xù)說道:“所以啊,主角也好,配角也罷,小夏姐你在意什么呢?或許主角確實戲份多,性格討喜,更能讓人記住??墒桥浣且彩且徊繎蚶锊豢苫蛉钡牟糠职 R侵挥兄鹘?,那故事還有什么意義?即便是配角,我覺得小夏姐,你也能演的很好,真的!”
駱青凝的話說的誠懇,目光里也盡是信任,這樣的氛圍,讓阮夏多了幾分感觸。
“小夏姐這次這個網(wǎng)絡(luò)劇,是講什么的?當紅小說改編的嗎?”駱青凝略有興趣的問道,“說出來聽聽啊,說不定配角身上也有閃光燈呢!”
阮夏點了點頭,開始給駱青凝說起這個劇本。
劇本是根據(jù)前幾年的一部穿越小說改編的,女主原本是現(xiàn)代一個普通的白領(lǐng),一招穿越變成了相府的庶女,故事說的就是女主靠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在相府出頭,獲批成立自己的商號,從而認識了男主——新科狀元,之后與狀元郎譜寫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千古戀情。至于女配,是相府的嫡女,她原本與狀元郎有過娃娃親,為什么說是有過呢,當然是因為狀元郎悔婚了。一個不得寵的庶女,不知什么時候,就像突然開竅了一般,有了商業(yè)頭腦,會討父親歡心,會讓哥哥維護,甚至還搶走了嫡女姐姐的未婚夫。嘖,果然這就是穿越啊。
聽阮夏這么說,嫡女姐姐作為女配,好像確實沒什么吸引力。這可怎么辦……
“小夏姐,你說的那個嫡女,有什么不一樣的性格特點嗎?”
阮夏放松了自己的身體,靠在了沙發(fā)上,慢悠悠地說道:“我看過劇本啊,編劇的意思大概是庶女把姐姐當做假想敵,所以把姐姐看做眼中釘肉中刺。其實姐姐真的是一個好人,特別關(guān)心妹妹,只是那個妹妹沒被穿之前,就因為受姨娘挑撥,心理扭曲,嫉妒姐姐。而女主穿過去的時候不知道啊,以為就是原主想的那樣,姐姐是一個壞人,害死了原主,所以作為這個身體的接班人,女主得報仇啊。于是嫡女姐姐就躺槍了。因為是網(wǎng)絡(luò)劇,聽導(dǎo)演說打算做周播劇,一周兩集,邊寫邊拍,后面的劇情可能會看觀眾的反應(yīng),適當調(diào)整。”
“所以,姐姐會黑化嗎?”
聽完阮夏說的劇情簡介,駱青凝覺得這個故事雖然爛俗,但大致還是有趣的。阮夏要是能演好姐姐,說不定也能圈一圈粉。她站起身,去冰箱邊上拿了兩杯酸奶,插好了吸管,遞給了阮夏一杯。
“這么晚喝酸奶不好的?!比钕淖焐险f著不好,手已經(jīng)接了過來,喝了兩口,因為被酸到了,還吐了吐舌頭,繼續(xù)說道:“劇情發(fā)展,都得聽導(dǎo)演和編劇的,我們這些小演員哪有什么發(fā)言權(quán)?!?br/>
“也是,那小夏姐加油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啦!”
“是啊,不然能怎么樣,往好了想,至少是女二嘛!再怎么也要加油??!”阮夏喝完了酸奶,擦了擦沾了些許酸奶的唇,將酸奶盒和紙巾一并扔進了垃圾桶。之后又起身,拉了駱青凝的手,說到:“回房睡吧?我一個人,怕黑,不敢睡?!?br/>
駱青凝知道這是阮夏的為她編出來的謊話,臥室里不是沒有小夜燈,但如果再這么拒絕下去,就顯得自己太矯情了。于是也起身,抱著被子跟阮夏進了房間。
一米五的床不是很寬,兩個成年人并排躺下之后,原本不應(yīng)該有太多的空余空間。但駱青凝緊張,不敢面朝著阮夏,所以兩個人的狀態(tài)是背對著背,不大的床中間能放進一只肉嘟嘟的玩具熊。
駱青凝一開始還擔心阮夏會睡不著,畢竟是陌生的環(huán)境,但沒過多久,她就感受到了阮夏均勻的呼吸?;蛟S是太累了吧?駱青凝依舊不敢轉(zhuǎn)身,喜歡的人就躺在自己身邊,卻什么不能做,只能這樣躺著,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閉上眼,駱青凝滿腦子都是阮夏,笑著的樣子,醉酒的樣子,疲憊的樣子,但不論是什么樣的阮夏,都那么讓她心動。駱青凝也說不出為什么喜歡,大概像人們說的那樣,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有那么一個瞬間,看對了眼,心臟失去了原有的頻率,那應(yīng)該就是喜歡了??蛇@樣讓人歡喜讓人憂的情緒,其實也不簡單啊。
腦子里胡思亂想得沒停,駱青凝也睡著了。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像一個八爪魚一樣扒拉在阮夏身上。而阮夏的表情,有那么一絲絲一言難盡。
駱青凝在這一瞬間驚醒了,昨晚果然不該進來的,自己什么睡相還不知道么,豎著睡的可能橫著醒過來的人啊!竟然還跟女神睡一張床上了!不過,女神的身體,好軟啊(/≧▽≦/)
不過駱青凝沒有太多的留戀,趕緊把自己的狼爪子從女神的身上撤了回來,然后傻傻地笑了笑,說到:“小夏姐,早??!這個,我睡相不大好……”
“青凝,早安?!比钕纳煺沽艘幌律眢w,從被子里爬了出來。雪白的一段腰肢從被拉起的睡衣里露了出來,看呆了駱青凝。她知道自己又要臉紅了。
阮夏簡單地把頭發(fā)扎了起來,一個馬尾束在腦后,清爽的很。“別賴床了,起來吧?我給你做早餐?”
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冰箱,駱青凝沒想到有什么能吃,于是起身攔住了阮夏,說到:“我家沒什么可以弄來吃的,小夏姐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
“那你平時都去外面吃么?”
“平時去社里吃食堂啊,師父包三餐的!”這個規(guī)矩是老爺子定下來的,最初確實是因為社里比較困難,招來的雪生,幾乎都是義演,但老爺子為了盡量留住人,社里再怎么困難,還是給學生們提供了吃住。一日三餐大家?guī)缀醵荚谏缋锸程媒鉀Q。盡管現(xiàn)在社里情況轉(zhuǎn)好了,吃食堂這個規(guī)矩也一直沒變。
“天天吃食堂?。坎粫伱??”
“不會不會,食堂大師傅手藝挺好的,一個月都能不重樣,還挺好吃的,要不,”駱青凝頓了頓,“小夏姐,你跟我去食堂?”
“好呀,去見識見識你說的大師傅!”
兩人整裝出發(fā),沒一會就到了和順社。偏偏冤家路窄,還沒進去,又遇到了那個討人嫌的蔣清奇。
“呦,小師妹,自己來吃還不算,還帶外人來吃食堂啊?也不怕把師父吃垮?”
“你!”駱青凝被堵的沒話說,好像確實是第一次帶社員以外的人來食堂吃飯。
“我什么我,小師妹你真是越來越不懂禮貌了。這誰啊,你朋友?”
旁邊一個小師弟大約是比較八卦的小粉絲,在蔣清奇耳邊低語了幾句。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傻子的朋友大花瓶啊!”
駱青凝雖然慫,但不是沒有脾氣。蘇師兄說她傻大多是玩笑,她不在意。可他蔣清奇憑什么?再說了,說她駱青凝可以,但說阮夏,那就不行!
“道歉!”兩個字干干脆脆,擲地有聲。
“你說什么?”
“我讓你道歉!”駱青凝上前了幾分,絲毫不肯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