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客棧,依然是那個小小的院落。三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院子里,氣氛一緊。
屋頂與及墻根壁角,到處皆有憧憧鬼影潛伏。
“我知道這個小輩什么自在公子。”
一個黑影的老公鴨嗓子咬字不清。聽來特別刺耳:“出道三四年期間,愈來愈猖狂,憑招搖撞騙混得不錯,毀譽參半,非俠非魔,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豪奢的花花公子而已,天下三大公子中,他敬陪末座。老實說,像我這種
江湖風云前輩,真不屑與這種小輩打交道。”
“哈哈!這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另一個黑影說:“在滄海神君楊老哥面前,咱們拍胸膛擔保了的,要把這小輩的頭帶回去,祭奠眾多親朋好友,以盡朋友之力,要是不與這小輩打交道,咱們如何交差呀?”
“我得等這小輩出來送死,決不穿房入室去趕他出來有失身份?!?br/>
“可是,時候不早了呢?!?br/>
“不管,我要等?!?br/>
“等就等吧!”第三個黑影表示贊同:“這叫做守株待兔,咱們且把自在公
子當兔子,等他出來納命,房里太黑,誰知道他躲在那一間房里?逐房去搜,未免有失身份,且找地方坐下來等好了?!?br/>
激將法用在成名而自負的人身上,通常都有成功的可能,對方必定忍不住
現(xiàn)身,暴跳如雷拚老命。
自在公子是成名人物,而且自負。
可是,自在公子并沒暴跳如雷沖出來。
出來的人是云蘇,像個小老鼠般自墻腳下升起。
“我以為來的是什么前輩大人物呢!原來是些膽小鬼狗屎前輩?!痹铺K的銀鈴般的聲音在晚間顯得清脆響亮:“死要面子打腫臉充胖子,不進去的原因是怕自在公子的暗器,只敢在外面狂吠而已,真丟人丟到你們外婆家了!”
“小潑賤!你說那么多有何用意?不
會是想認爹吧?”中間的黑影揚劍嘲弄她,陰笑著說。
“嘻嘻!”她輕笑,已可控制自己的情緒,刁鉆的本性開始流露:“我看你真
像一頭老畜生,你只能配做豬的娘,而且還要老天爺保佑豬沒意見。”
“你……”
“孽障該死!”中間人影頓時怒不可遏,憤怒地沖進,一封攻出,招發(fā)衛(wèi)星逐
月,想一劍貫穿她的頭顱,含忿出手,劍氣進發(fā)力道兇猛絕倫。
姑娘早已神功默運,殺機怒涌,哼了一聲,劍上流水般的光芒一閃,隨后進發(fā),電虹穿空直入,如流水泄地。
第二名人影旁觀者清,情急大叫:
“小心罡氣……”
“錚!”
雙劍閃電似的接觸,罡風如潮,洶涌澎湃。
人影被姑娘的劍帶動身軀,強烈地震
顫,扭動了馬步,一切的反應皆嫌慢了,云蘇的劍此刻已在同一剎那強行切入,鋒尖無情地貫人右脅,深入內腑近尺。“啊……”人影拋出幾丈,一個黑袍尖嘴猴腮的半百老者蜷曲在地上,鮮血汩汩往外涌,剎那間臉色灰白,兩眼翻白,沒有聲音了?!疤彀 氵@小賤人……”話音剛起,客棧東南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慘號,那種驚怖或痛疼到極點的叫號聲,真會令人聽得毛發(fā)豎立,心底發(fā)寒?!斑@是?……”人影迷惑了,“別管了!給老葛報仇……”
劍氣彌漫,寒氣刺骨,人影襲殺過來,
劍光疾升,如影附形,半空中爆發(fā)出一聲清吟,兩個人影分別飛騰滾翻而
墜,劍光似流星隕沒。
“叭噠!”又一個人影摔落在兩丈外,右脅裂開,肚泄腸流。“老天爺!”另外一個人影如彈丸穿空,頭也不回的急閃而遁,明顯的嚇破了膽,帶著一聲聲嘶嚎,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短暫的交鋒結束了,姑娘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摧枯拉朽,兩死一逃,戰(zhàn)果赫赫。江星佇立在一旁墻上觀看,點了點頭,小姑娘確實是天資聰穎,對戰(zhàn)機的把握天衣無縫。
“漂亮啊小蘇姐!”
悄無聲息地西門鳳站在他背后稱贊云蘇。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這時正是他最清明,聽覺最銳敏的最佳狀況,竟然有人接近身后他近才被他發(fā)覺,令江星大吃一驚。他沉著地轉身,怔住了。
“你起來了?”他背后站著微笑的小姑娘:“你像個沒有形質的幽靈,一點聲息都沒有,不知道你是怎樣煉的?”“娘教給我兩種炯然不同的武
功?!惫媚锇讐︻^:“據(jù)娘說是半禪半玄,真要練至化境,
身軀可以輕如無物,雙腳可以離地近尺
御虛而行,在
百步內可以不用腳踏實地呢?!?br/>
“是不是腳下有氣流四涌的現(xiàn)
象?”他問。
“是的,聽娘說,氣流可以激起浮
塵?!?br/>
“那不是半禪半玄,而是正宗的玄
門心法,傳聞中的玄門絕學步步生蓮。
你練成
了?”“沒有,但已經(jīng)可以著地無聲,可以
支持二十步左右,二十步以上就無能為
力了?!?br/>
“你已修至踏雪無痕的境界,必須
下半甲子苦功方能有成的境界,你是個
天才。你
娘練成了嗎?”
“沒有,娘還沒有我精純呢。娘也說
我是天才,其實我只是心專而已。
哥,我
肚子餓了?!惫媚镎驹谒媲靶σ?br/>
吟地說,像在向她娘討食物一樣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