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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姐姐的逼 伴隨著弟弟

    ?伴隨著弟弟泉奈的離去,宇智波斑變了許多。他像是被抽走了光照的寒冰一樣,泯去了全部的笑容和溫暖,變成了一個冷硬的、猜不透心思的人。

    即使是面對泉,他也不曾露出過笑意。

    泉照料著他的日常起居,是如妻子和戀人一般的存在。面對泉的態(tài)度尚且如此,斑面對那些普通的族人時,態(tài)度便更強硬了。

    宇智波一族在連年的戰(zhàn)爭里已經呈現出頹勢,族內有不少厭倦了戰(zhàn)爭的人萌生了渴求和平的想法。甚至于在上一次的戰(zhàn)斗中,族中出現了向千手投降的忍者。

    而宇智波斑的意見卻和這群人徹底相反。

    他想要取得勝利,為弟弟、為那些死去的族人們復仇。議和與投降,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族長很固執(zhí),宇智波一族中的議和派別無他法,只能服從。

    想來想去,他們想到了泉。

    斑曾經提出過娶泉為妻,但她是斑從戰(zhàn)場上帶回來的女人,來歷不明、十分可疑。而她在宇智波一族內所用的名字,也只是斑自行取的假名。因此,宇智波族內便一直沒有承認她的存在。

    不過,所有族人都知道,斑極為愛重這個名為“月”的女子。她照料著族長斑的生活,平日里也被族長藏得嚴嚴實實,無論是怎樣位高權重的族人都無法輕易見到她。

    宇智波一族派遣了一位叫做宇智波千晃的年輕人,趁著斑外出的時間,拜訪了她。

    有宇智波斑的命令在,她不能和其他人面見。因此,她不便招待客人,只能放下夏季用于遮擋炎陽的竹簾,隔著竹簾和千晃隨意地談上兩句。

    “想必,月小姐也不希望將來的孩子生活在戰(zhàn)火之中吧。如果您和斑大人能有子嗣的話,身為母親,必然也會期望他能在和平的環(huán)境中成長?!?br/>
    “戰(zhàn)爭與否,并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比卮?。

    “只要是月小姐的話,斑大人一定會考慮斟酌的?!鼻Щ涡攀牡┑┑卣f。

    透過竹簾下方的空隙,千晃只能看到對面那女人露草色的裙擺以及白皙細嫩的手指。

    忽然間,一只頭頂翠色的鳥踉蹌蹦跳著,抖著還綁著繃帶的翅膀,一下子飛撲過了竹簾,落到了千晃的懷里。

    “這……這只鳥……”千晃趕緊捧起那只受傷的鳥,想要遞回去。一時疏忽之下,他竟然直接撩開了那道阻隔視線的竹簾,把躺在掌心里的鳥捧到了女人的面前。

    很快,千晃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么樣的事情。

    他迅速地放下了竹簾,滿含歉意地說道:“失禮了。”

    僅僅是倉促的一瞥,他只看到了女人低垂著的側顏。但是那姣美清麗的輪廓,卻無比地動人。

    千晃有些明白為何族長不讓別人見到她了。

    這樣美麗的容貌,怕是很容易引來覬覦之心吧。

    千晃偷偷來拜訪泉的事情,并沒有被瞞住多久,宇智波斑很快得知了這件事。

    他問泉:“他們希望你來勸我答應和千手議和?”

    “倒沒有這么直接,只說希望以后能生活在和平的環(huán)境里?!?br/>
    “……一個個都是這種愚笨的東西?!卑邤科鹧垌?,露出了冷然的神色:“以為憑借女人的言語就能左右我的思想嗎?”

    “也許他們是真的很渴望和平吧。畢竟,他們已經焦急到了向我提出請求的地步。斑大人的族人,不是一直反對我追隨著您嗎?”泉說。

    斑望著她沉靜的神情,忽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戰(zhàn)爭有了終止的那一天,你會選擇去哪里?……想辦法回到千手一族中去嗎?去尋找你的家族,還是……”

    ——留在宇智波一族,和他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

    “我嗎?”泉露出了溫婉的笑容:“等到斑大人不需要我陪伴在您的身邊了,我便會去游歷五大國。自從被千手的族長相救后,我便和宇智波與千手有了脫不開的干系,來來去去都是在火之國輾轉,不能去見識其他的地方,實在是遺憾。”

    “游歷五大國?”斑疑惑。

    “是的?!比难垌懈∑鹆宋⑽⒌你裤街骸叭绻乙恢绷粼讵M窄的庭院里,那我這一生的眼界必然也和普通的后院女人無異。只有多見廣識,游歷四方,才能知道書籍中所描寫的奧妙奇聞是否是真實的。”

    宇智波斑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攥緊了手,淡淡地說:“好。等到千手被打敗之后,我便放你走?!?br/>
    他的內心有著一絲淺淡的失望。這失望是薄薄的一層,像是一吹便融的冬雪,卻又涼得讓人心煩——面前的女人好像完全沒有將他計劃入未來的生活之中。不管是他也好,泉奈也好,千手一族也好,都無法拘束她越走越遠的腳步。

    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那么脆弱。

    即使互相依靠,交換著溫暖與庇佑,但輕輕一碰便會斷裂。

    比起泉,斑更重視自己的家族。而比起斑,泉更在意自己。

    宇智波斑身上有傷,這是今天指導后輩忍術時不小心留下的傷口。泉取來藥膏和繃帶,替他處理那道不算深的口子。

    宇智波斑是個優(yōu)秀的忍者,從幼時起便不停地鍛煉著自身的體能,這使得他擁有流暢而勁瘦的肌肉線條。明明乍一看并非很強壯的人,將外袍脫掉以后露出的上身卻極有壓迫感。

    “頭發(fā)稍微有些麻煩呢?!比闷鹚⒂驳?、不服帖的黑發(fā),笑瞇瞇地說:“我能把它們扎起來么?”

    “……隨便你吧?!庇钪遣ò吲ゎ^查看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答應了。

    泉將斑的黑發(fā)握在手心里攏成一團,用木梳慢悠悠地打理好。原本斑那已經過腰的長發(fā)一直是披散的,這給人一種散漫自由的感覺。而將半遮著面孔的碎發(fā)撩到腦后之后,斑那張繼承了宇智波遺傳美色的臉便這樣顯露無疑了。

    “斑大人真是個美人?!比贿吋糁噹?,一邊低聲說。

    “什么?”斑抬高了頭顱,被束成馬尾的發(fā)辮也隨之一動:“美人?真虧你說的出口。”

    用形容女人的形容詞來描述他,真是異想天開。

    泉撩起袖口,歪著頭打量著宇智波斑,再次說道:“確實是美人?!?br/>
    他穿著原本穿著浴衣,為了方便處理傷口,便將一半的浴衣脫去掛在腰間。斜斜露出一半的上身既有修韌勻稱的肌肉,又有老舊褪色的疤痕,極具男性的魅力。這種半脫半穿的造型,再加上黑色的手套,看起來別有誘惑。

    見到她一直盯著自己,而沒有如往常一樣體貼地為他穿衣,斑內心萌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于是,他問道:“六月,你有沒有想過在宇智波一族留下?如果戰(zhàn)爭結束后,我還有幸活著的話。”

    “斑大人?!彼拇浇呛艘唤z笑意,手指開始替他溫柔地整理衣衫:“如果在這種時候設想太多美好的期愿,等到無法實現的時候,就會格外地失望?!?br/>
    宇智波斑微微一愣,繼而垂下了眼簾。

    她的話很委婉溫柔,也很殘酷現實。

    “我說啊,六月?!卑咻p哼一聲,闔上了眼睛:“你就不能真誠一些嗎?用溫柔的語氣說著這么殘忍現實的話,如果換做是別人,恐怕已經被你打擊得不想見你了吧?!?br/>
    佐藤泉為他理好了衣衫,起身去照看先前撿到的鳥兒。那只翠鳥將頭埋在翅膀里,正在淺淺地睡眠著,一動不動。

    “怎么說呢……”泉慢慢說:“斑大人,我正在努力勤勉地學習‘如何為別人付出’,這是泉奈大人教授給我的一課。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想為別人付出。所以……可能的話,還請您將那個溫柔的我,與殘忍的我看做不同的人?!?br/>
    “不同的你……嗎?”斑有些訝異地挑起了眉。

    “是的?!彼み^了頭,面容含笑:“外在的性格不會有變化,我會一直如從前一般虔敬地服侍著您。只是我的身體內,有兩個不同的我罷了?!?br/>
    ——這是她能想出的,同時體會兩種人生的最好方式。

    “溫柔的你……與現實又冷酷的你嗎?”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因為不小心被牽扯到傷口而輕輕呼了一聲:“嘶……如果那個殘酷又現實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你,那我倒寧可你用那種真實的一面對待我。沒有人需要虛假的溫柔?!?br/>
    泉的眼睫微微一扇,她合上了窗扇,轉向宇智波斑,說:“那么……還請您記住我真正的名字。我叫做泉?!?br/>
    她纖瘦的身影,在宇智波斑眼里忽而變得遙遠了一些。

    斑忽然意識到,她并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時所認知的那樣美麗而純真,她的內心遠比自己想的要復雜得多。

    “泉?”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明白了當初她在聽到“泉奈”時為何會驚詫的抬起頭。

    怕是把兩個名字聽錯了吧。

    他拆散發(fā)辮,松下了一頭黑發(fā)。將那個名字反復地念了幾遍后,他忽然自嘲一般笑了起來。

    “認識了這么久……這竟然是我第一次知道你本來的名字啊。”

    “斑大人,”她展露出艷麗的笑意,輕輕摟住他的身體:“原本……您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個名字。”

    夜色香濃馥郁,雖然是冬日,屋內卻暖如春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