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羽和王哲剛剛走進酒店的時候,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有人在一樓的大廳里看雜志,也有姑娘正在和男朋友說著悄悄話,張紹羽的雙手緊緊的握著*,王哲兜里的手上套著那對黑色的軍用指虎,他們倆的腳步是那么沉穩(wěn),兩個人都挺直了腰,不過他們的到來似乎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大廳依舊喧鬧著。
王哲對著張紹羽輕輕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電梯口的位置,張紹羽點頭,兩個人沉默著向電梯走去。
“那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在二十一層的一間會客室里,屋里還有一個男人,穿著日本人的和服......”白麒在耳機里向張紹羽和王哲傳輸著自己看到的所有信息。
電梯門打開,從里面出來的只有王哲和張紹羽兩個人,他們面前就是那道會客室的大門,大門敞開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背對著他們,面對著窗戶,還有外面如血的夕陽,手里拿著一個高腳杯,杯中是比窗外的夕陽還要鮮艷的紅酒。
窗戶沒有關上,大風吹動著女人的裙子,薄紗貼在她的身體上,顯露出她傲人的身姿,女人站在大風中,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她的身邊,是一位腰間挎著一把日本*的男人,男人的頭微微的低著,顯示他對女人的尊敬。
“主人說的沒錯,你是個容易被激怒的男人?!迸说穆曇魝鱽?,明顯是對著張紹羽說的,她的聲音伴著凜冽的風聲,像是一根根鋼針,雖然細膩,但卻致命。
張紹羽向前一步,笑著說道:“平時我可是個脾氣很好的人,記得上次我們在那家飯館,我還跟你開玩笑來的呢。”
“如果你沒有被激怒,就不會兩個人到這來了?!迸苏f。她依然沒有轉過身,但是她身邊的武士卻已將頭轉向了張紹羽這一邊。
張紹羽的笑容逐漸收斂,他半低著頭,手臂上的肌肉慢慢顯現(xiàn),張紹羽用他少有的、低沉的聲音說道:“如果今天之后你能活著見到你的主人,你告訴他,即便跟脾氣再好的人打交道,也要注意分寸,因為龍之逆鱗,觸之者死,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話音落地,張紹羽從腰間抽出兩把手槍,朝著女人所在的位置連開了四槍,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而她身旁的武士卻動了,他的動作快得讓人覺得可怕!
“叮!叮!叮!......”連續(xù)幾聲金屬撞擊的脆響,張紹羽在心里飛快的計算著,正好五下,他心中暗暗驚嘆,這個人的刀竟然能夠快到接住子彈!這不光是一個人的反應能力,更考驗著他的眼睛,平常人的眼睛是根本不可能看到子彈的飛行軌跡的。
武士根本沒有給張紹羽更多的時間,他一個箭步?jīng)_了過來,一個橫切砍向張紹羽的腰部,王哲的反應倒也不慢,他用手上的指虎頂住了這一刀,張紹羽一個跟頭翻到了一邊,跟武士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后飛快的射擊,武士一腳踢開了王哲,然后快速變幻著自己的身形,又是幾聲脆響和武士腳下多了幾個彈孔。
“不行!紹羽,我打不到他!他太快了,我根本沒辦法鎖定他的任何一個部位?!卑作柙诙鷻C里焦急的說道。
此時張紹羽的槍里已經(jīng)沒有子彈了,他知道以那名武士的速度,根本不可能給自己換彈的機會,他用力的朝著武士扔出了兩把槍,然后迅速抽出了腰間的長刀,此時王哲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兩個人一個在武士的面前,另一個則在他的身后,三個人就這樣擺開了陣型。
武士先出手,張紹羽意外的認出了那一招,那是日本劍圣柳生十兵衛(wèi)開創(chuàng)的:柳生新陰流:改,那曾是柳生宗嚴開創(chuàng)的柳生新陰流,經(jīng)過柳生十兵衛(wèi)的改良之后更進一步的刀法。
張紹羽知道自己如果硬碰上去肯定不是對手,但是他同時也知道真正的殺器是在自己身后的白麒,于是張紹羽不停的防御,王哲也從后面不斷的給武士以壓力,盡量的讓他的動作慢下來,當整個招式進入最白熱化的階段的時候,王哲被武士一刀砍在了腿部,頓時鮮血染紅了他的腿,而張紹羽也疲于防備,手腕已經(jīng)有些握不住手中的長刀。
而武士手里的日本刀顯然不是一般的貨色,張紹羽手里的刀已經(jīng)滿是缺口,但是那名武士的刀刃卻還光亮如新。
就在武士砍出最后一刀也是最具威力的那一刀的那一刻,張紹羽手中的長刀一下斷裂開,一道火光閃過,張紹羽飛快的跑到墻角,手里還握著那把已經(jīng)斷成了一半的長刀。
武士的左手被射穿,狙擊步槍留下的子彈孔跟手槍不一樣,俺就是一個血窟窿,武士的小臂耷拉著,已經(jīng)不受控制,他居然沒有叫出聲,而是咬著牙,嘴里已經(jīng)咬出了血,單手撐著地面,竟然連刀都沒有松開。
這時王哲從后面又用指虎打在了武士的脊柱上,這一拳打出了王哲全身的力氣,武士向前一傾,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他雙腿跪在地上,用單手向后刺出一刀,王哲根本避無可避,但此時又是一道火光閃過,武士的另一條胳膊也被白麒打穿,那把刀一下掉落在了地上,武士也直挺挺的倒下了,此刻潔白的地毯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而那名站在窗前的女人,依舊沒有轉過身子。
張紹羽喘著氣,扔掉了手里的刀柄,撿起了迪尚德那把刀,就在手握刀的那一刻,一股寒意瞬間讓張紹羽充血的腦袋清醒了幾分,這把刀上的陰氣之重遠遠超乎了張紹羽的想象。
果然人類的武器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任何肉體上的歷練,不過在他看來,你們這樣下流的方式根本就是在侮辱他心中的武士道精神吧。死在了幾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毛頭小子手里,也是對于島國人狂妄自大的一種教訓吧。
女人此時終于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名武士的尸體輕聲感嘆道。
如此血腥的畫面,她竟然能夠這樣輕描淡寫,張紹羽簡直不敢想象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張紹羽站起來,再一次像剛剛進來的時候那樣挺直了腰,然后用另一只手幫助腿部受傷的王哲也站了起來,他看著面前這個美艷的女人,緩緩的說:“你們從未放棄過你們身上可笑的狂妄。”
女人饒有興味的看著張紹羽和王哲,又對著白麒的方向輕笑了一下,好像是在跟那個正從狙擊鏡里看著自己的少年悠閑的打著招呼一樣。
她說:“張紹羽確實不簡單,雖然算不上對手,但你確實是令我刮目相看了?!?br/>
“刷!”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從張紹羽的耳邊傳來,接下來是讓張紹羽終生難忘的一幕,女人輕輕的抬手,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流瞬間環(huán)繞在女人的手掌上,此時的她另一只手竟然還拿著那杯酒,AWM狙擊步槍的馬格南子彈停在了離女人手心還有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張紹羽和王哲清楚的看到那顆子彈還在飛速的旋轉,然后慢慢失去動力,最后在女人的手中緩緩停下然后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遠處的白麒更是等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事情,這已經(jīng)違背了一切物理原則,張紹羽和王哲面前的這個女人,難道是神嗎?她難道可以隨意的改變規(guī)則嗎?
女人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此時夕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月亮停在半空,她輕輕的轉動手指,手中精致的高腳杯被她念成粉末,從女人眼睛里爆射出的殺氣讓張紹羽和王哲感覺到窒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來自古籍和傳說中的那種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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