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曉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點了一根,靠著墻,靜靜的呆著。其實肖曉陽嘴上總在說要戒煙,但是斷斷續(xù)續(xù)的的好多年,也沒有戒掉。而肖曉陽其實不是缺乏定力的人,但是工作的壓力之下,讓肖曉陽的煙癮總是斷斷續(xù)續(xù)。
肖曉陽這一輩子,可能注定都是個孤獨的人。肖曉陽在家排行老四。肖家是軍門世家,也算是大家族。肖曉陽的父親不是軍人,是個資本家,但是父親五個兄弟,都是軍人。華夏家近五十年的動亂,也讓父親的兄弟們相續(xù)的戰(zhàn)死在沙場上。肖曉陽自己的五個兄弟,老三還很年輕的時候就倒在了北鮮卑的戰(zhàn)場上。老大一直在帝都,老二去了海峽對面。自己和小五都在軍中。
肖曉陽還很年輕,但是經(jīng)歷不少。畢竟他是共和國第一代的少年兵出生,從小就在共和國的培養(yǎng)之下,東普魯士,摩薩,北鮮卑他都去過,而且在這些軍隊里呆過一段時間。而這些經(jīng)歷,也讓他變成了一個相對孤單的人。沒有朋友,甚至某種程度上而言,連家人也沒有。
肖曉陽是個極為優(yōu)秀的指揮官,當初774團剛組建的時候,肖曉陽就自己請命來了這個團,擔任一營的副營長。后來,自己的營長戰(zhàn)死了,自己成了營長。而再后來革委的人來了,把團長帶走了,自己成為了代理副團長。已經(jīng)很少有人記得自己是個副團長了。而且上級把整個班子都配齊了,就是沒有把團長配過來。其中的含義,一方面是對自己的肯定,一方面也是對自己的約束。
對自己的肯定,是因為774團在自己的帶領(lǐng)下,不需要團長。自己這個副團長就能夠帶領(lǐng)774團了。
對自己的約束,是因為一旦有需要,只要派一個團長過來,就能把自己架空了。
肖曉陽做人做事,一向秉承著問心無愧這四個字。但是這次,自己是有愧了。對一營全營的戰(zhàn)士,是有愧的。和毛子的583縱隊第一次交手時,自己并不知道那就是538縱隊,結(jié)果把整個團都陷入了絕境。而這一次,自己就不會允許自己再犯同樣的錯誤!自己這一次,一定要把583縱隊全部留下來,哪怕付出一定的犧牲,也是無所不惜。假如583撤離外蒙,而把重點放在西北,那西北地區(qū)的壓力就陡然增大了。西北地區(qū)一向都是大兵團的作戰(zhàn)方式,面對583縱隊這種跳騷式的作戰(zhàn)方式,一定會被搞得雞犬不寧的。無論是出于私仇還是國恨,都必須要搞掉583縱隊。
肖曉陽其實對于583縱隊,很多年前就聽說過,但是一直沒有深入了解過,而上一次作戰(zhàn)以后,肖曉陽就徹底的研究這個583縱隊,雖然能夠利用的資料非常的少。但是肖曉陽通過軟硬兩方面的努力,對583縱隊還是有了一些了解。更為重要的的是了解了他們的指揮官辛格洛夫斯基。
軟的一方面,就是通過情報部門的努力,對辛格洛夫斯基的一些信息資料的收集。硬的一方面,就是通過抓舌頭,匯總了各種資料,加以區(qū)別和整理。774團在很長的時間里,只要抓到舌頭,都會拷問關(guān)于583縱隊的消息。而且肖曉陽通過自己在東普魯士的私人關(guān)系,也打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辛格洛夫斯基的消息。
辛格洛夫斯基,表面上是個上校,45歲左右。但是實際上確實毛子內(nèi)務(wù)部警備處的二號人物。據(jù)說為人非常的低調(diào),丟在大街上,都沒人認得出來。不過辛格洛夫斯基在東普魯士的名聲可不小,在東普魯士期間,辛格洛夫斯基給了西普魯士極大的壓力,多次越境作戰(zhàn),甚至在邊防檢查站和西普魯士發(fā)生過直接的沖突。這個人,骨子里,有些驕傲。但是又非常的虛偽,總是表現(xiàn)的一副謙順的樣子,而實際上又有極強的控制欲。整個583縱隊在他一個人指揮下,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要知道,在毛子的內(nèi)部,不安排政委的部隊幾乎是沒有的。而且這個人也有很強的冒險精神,或者說有很強的功利心。要知道上一次和他的交手,如果他不在最后關(guān)頭,想在自己的戰(zhàn)績上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也不會在已經(jīng)傷亡慘重和即將撤退休整的情況下,冒險再次發(fā)起一次越境作戰(zhàn)。僅僅從這一點判斷,辛格洛夫斯基這個人,很難接受自己的失敗。這是一種軍人的驕傲,當然,辛格洛夫斯基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就算是上一次的戰(zhàn)斗,實際上774團當時已經(jīng)被打廢了,要不漫長的邊境線決定著戰(zhàn)場的廣度,讓辛格洛夫斯基也搞不清楚的一線防御陣線的缺口位置,以及帝都的緊急補充,最后辛格洛夫斯基肯定是昂著頭顱離開的。
性格這種東西,可以隱藏,但是很難改變,而在肖曉陽的眼里,辛格洛夫斯基這個人驕傲,是完全可以利用的。就算代價是整個一個營的精銳,肖曉陽也是覺得值得的。當然,肖曉陽不是沒有過用其他的部隊的去做誘餌,但是肖曉陽非常的清楚,在辛格洛夫斯基這種行家眼里,想要以假亂真,就必須假戲真做,有些犧牲真的是無法避免的。
可以說,肖曉陽是一個優(yōu)秀的指揮家,但是絕對不是好的上級,因為一個愿意用戰(zhàn)士生命做誘餌的上級,都是滅絕人性的混蛋。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豪邁話語的背后,怎么樣也掩蓋不了古往今來,很多戰(zhàn)士,就是被自己的上級當成是可以犧牲的誘餌,或者說,犧牲就是他們的價值體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