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晚宴結(jié)束之后,容九隨兄長們回到嶸苑,剛洗漱完畢,便有丫鬟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進來。
“公主,剛才大王爺派人送了個東西過來?!?br/>
丫鬟說著,便將盒子遞給容九。
一聽到是宋墨亭給自己送過來的禮物,容九兩眼發(fā)光,立馬接了過來。
“好了,你先下去吧?!?br/>
丫鬟走后,容九直接高興得跳了起來,趁著房間里沒人,容九偷偷地打開蓋子。
檀香木制成的盒子里,發(fā)出有些刺眼的光亮,容九眼睛微瞇,卻又經(jīng)不住瞪大了眼睛,里面竟然是一顆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
原來他求夜明珠是為了送給我啊!
容九心里幸福極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夜明珠取出,捧在手心里。
“第一次送禮就送這么貴重的禮物,讓人怪不好意思的!”容九傻笑道。
不過她一向怕黑,晚上總要點著燈才睡著,現(xiàn)在有了這個珠子,就再也不怕了。
三日之后,宋墨諳將軍中的事情安排妥當,便帶著喬牧清以及少量將士回京。
又過了五日,宋墨諳等人成功到達靖安城。
慶功宴上,容九看著眼前正在受封的兩個少年,一個意氣風發(fā),一個溫潤如玉,都是儀表堂堂的少年郎,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看起來并不壯碩的兩個少年,竟然是戰(zhàn)場上戰(zhàn)功赫赫的名將。
只不過宴會還是跟以往一樣無聊,他們交談的大多是爭戰(zhàn)的話題,容九對這些自然不感興趣,便跟哥哥們打了招呼,帶著阿慕偷偷溜出去了。
城墻之上,清爽的晚風迎面襲來,容九閉著眼睛盡情享受,盛夏的夜晚,與白天的燥熱恰恰相反,冰冰涼涼的風吹打在臉上,吹得很是舒服。
“還是外面舒服吧!”
耳邊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容九睜開眼看過去,宋墨亭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她身邊。
她又向后望了望,阿慕竟然不見了。
“怎么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你不知道你這樣突然說話會嚇死人的么!”容九沒好氣地瞪向宋墨亭。
“是你自己太認真了?!彼文ず眯Φ乜粗菥?,只覺得她氣嘟嘟的樣子可愛極了,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
“?。∧隳笪易鍪裁??”容九驚叫道。
“誰讓你那么可愛的!”宋墨亭說道。
容九一聽,羞紅了老臉,第一次被人那么明目張膽地夸可愛,她有些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卻又極力想保持鎮(zhèn)定。
“咳咳,那啥,那邊好像有人誒。”容九裝作不經(jīng)意地別過頭,其實是在捂著嘴偷笑。
容九捂著嘴偷笑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宋墨辭的雙眼,他嘴角微微勾起,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會害羞。
只不過,順著容九面向的方向,還真有一男一女正站在一塊。
“那是玉兒跟牧清?!?br/>
“???”
容九腦子有點繞不過彎來,根本不知道宋墨辭在說什么。
“我說那兩個人是我妹妹跟喬牧清?!彼文o被容九呆萌的樣子逗到了,忍著笑又重復了一遍。
容九這才反應過來,順著自己剛才的方向看去,還真有兩個人。
我去!他媽就亂說的,還真有人啊!
等等!宋墨辭剛才說那兩個人是誰來著?他妹妹跟喬牧清?他妹妹……不就是上次那個刁蠻任性的公主嘛,還有喬牧清,不就是剛剛大殿里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將軍嘛!沒想到這兩還有一腿!
容九的八卦心一下子被激起,連忙瞪大眼睛看向那邊。
因為距離有些遠,聽不到二人的對話,只是二人說了沒記錄,男方就走了,只剩下明玉一個人在那哭。
“哎!看起來你妹妹被甩了?!?br/>
容九漬漬地搖搖頭,忍不住跟宋墨辭八卦起來。
而此時她的心里都是小說里那種男主在戰(zhàn)場爭戰(zhàn),因為一次意外被女主救醒,隨后瘋狂愛上女主,因此狠心拒絕了女二公主的告白的劇情!
“這傻丫頭,唉!”宋墨辭沒有回答容九的話,只是看著遠處的明玉暗自嘆氣。
“你說,我們要不要過去安慰她一下?”容九問道。
“不必了,讓她自己呆會,明天就好了?!彼文o無奈地笑道。
像明玉這么在乎自尊心的人,肯定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作為她哥哥,這一點他還是很了解她的。
“好吧!”
其實容九還想著過去嘲笑她一番來著,誰讓她上次兇巴巴的,她可是個很記仇的人。
“不說這個了,對了,明日我們要去游玩,你要不要一起?”
宋墨辭有些忐忑地觀察容九的表情,他之所以跟出來,就是想約容九明天出來玩,但是他心里也沒底,畢竟容九之前可是很討厭他的。
“好啊好?。∪ツ睦锿妫俊?br/>
容九倒是沒想那么多,聽到出去玩頓時樂開了花,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出門了,憋死她了都。
宋墨辭沒想到容九這么爽快就答應了,一下子愣住了,清澈的眸子有些喜出望外。
“這個嘛,明日你就知道了,明日我親自去接你!”宋墨辭開心得像個小孩。
其實他們明天根本沒有節(jié)目,他只是抱著僥幸心理問問而已,現(xiàn)在容九答應了,他自然說不出去那里了,只能先含糊過去。
宮宴散后,所有人都各自回去,宋墨亭跟宋墨諳站在城墻之上,這里離宮門很近,可以看到靖安城的萬家燈火。
仔細算來,二人已經(jīng)有足足一年三個月沒見了。
“大哥近來可安好?”
二人沉默了許久,倒是宋墨諳先開口了。
“嗯,許久不見,你倒是穩(wěn)重了不少。”
宋墨亭看著眼前成熟些許的少年,心中頗為感嘆,誰能想到,一年前,他還是只會跟在他身后,做事莽莽撞撞不計后果,急于求成……沒想到才一年的光景,他已經(jīng)成長成一個真真正正的將領(lǐng)。
“因為大哥說過,希望我可以獨當一面,所以這么一年來,我一直在努力,可是沒想到最后……還是要靠大哥才能打贏。”
宋墨諳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正在等待大人訓斥。
“你做的很好,我只是給你答案而已,過程靠全的是你自己,你知道的,過程遠遠比答案更辛苦。而且若是以前的你,敵人在城外叫囂,你怕是一刻也忍不住吧,聽說你硬是忍了三天,這一點,是我最欣慰的?!?br/>
宋墨亭拍了拍宋墨諳的肩膀,二人相視一笑。
“四弟,經(jīng)過這一戰(zhàn),你已經(jīng)可以獨當一面了,我可以放心把軍營交給你了?!彼文た粗h處昏暗的燈光,眼神有些恍惚,卻又異常堅定。
“可是……”
宋墨諳還是猶豫了,經(jīng)過這一次,他才明白,掌管軍營,領(lǐng)兵打仗,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有大哥在的時候,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為他知道,不管怎么樣,只要他回頭,大哥一定站在他身后。
可如今……他真怕自己做不到像大哥那樣,他也不想讓信任他的人失望。
“你知道么,若是以前的你,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猶豫不決。”
沒有誰能一直保護誰一輩子,宋墨諳與宋墨亭二人雖不是一母所生,但從小到大,宋墨諳都是一直在依賴宋墨亭。
而宋墨亭自然知道宋墨諳的潛力,所以他才不想讓他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那是因為,有大哥在,所以我不管做什么決定,都不會害怕。”
“你以前可以,現(xiàn)在也可以,因為不管什么時候,大哥都在你身后。”宋墨亭拍了拍宋墨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宋墨諳眼眶有些濕潤,卻又極力控制住不讓淚水留下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承諾什么,“謝謝大哥,我一定可以的!”
“這就對了?!彼文ぷ旖巧蠐P,終是滿意地笑了笑。
瑤姮宮內(nèi)。
明玉苦著一張臉趴在桌子上,眼前放著幾盤她平日里最愛的點心,可是此刻她卻一口也吃不下。
“公主,你多少吃點吧,別餓壞了身子?!泵饔竦馁N身宮女茴香一臉焦急地勸道。
“本宮不餓?!泵饔褓€氣說道。
“可是公主,從晚宴開始,您就沒吃過東西,若是餓壞了,到時候皇上跟娘娘又要擔心了。”
“餓死了才好,說不定,這樣他還會心疼我。”
茴香一聽,更急了,“公主,您可不能這么想??!說不定,說不定喬將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您改天再找他問清楚便是了,何必這么折騰自己呢?!?br/>
明玉聽了,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她與喬牧清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他們感情多好啊,天天膩在一塊玩,可是長大了以后,喬牧清對她便越來越冷淡,總是拿著‘男女授受不親’掛在嘴邊,最后干脆直接去了軍營。
昨天她都拉下臉跟他表明心意了,他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他能有什么苦衷???不過是不愛我罷了,算了算了,既然他那么討厭我,我便不去招惹他便是了。”明玉說著,淚水直接順著臉頰滑落。
“這么快就放棄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宋明玉啊?!?br/>
宋墨辭從門口走來,揮揮手示意茴香下去,隨后坐到明玉身旁,心疼地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拭。
“你看你,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誰見了會喜歡啊。”
“三哥哥,嗚嗚……”明玉一見宋墨辭來了,一下子委屈地哭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哭了,你看看你哥哥我,都被拒絕多少次了,我放棄了了么?只要堅持,一定會有結(jié)果的。”
“真的么?”明玉淚眼汪汪地問道。可是她都堅持了那么久了,他還是不愿意。
“你要相信你三哥,我跟你說,喬牧清那家伙,說不定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故意疏遠你的,這樣,哥哥教你個方法……”宋墨辭說著,湊到明玉耳邊,小聲地嘀咕著。
“這樣真的可以么?”明玉收住了眼淚,但還是有些不自信。
“絕對靠譜!”
看到宋墨辭堅定的眼神,明玉終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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