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的電話陡然響起,他睨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和來電顯示淡淡的接了起來:“媽,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阿琛啊,在家嗎?”
“嗯,”他掃過文件上的蠅頭英文,心不在焉的應(yīng)下:“剛從公司里回來,準(zhǔn)備休息了。”
“兒子,你不要嫌媽媽啰嗦,公司再忙你也要注意休息啊?!?br/>
話到這里,林逸琛已經(jīng)聽出幾分味道來:“媽,您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沉默了片刻,林母才開口問:“阿琛啊,媽媽剛剛聽到你司機(jī)說,你帶了一個女孩回家?”她向來清楚林逸琛的性子,往家里帶姑娘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林逸琛懶懶散散的握著手機(jī)笑出聲來,“媽的消息委實靈通?!?br/>
林母大喜,“兒子,快跟媽說說,是哪家的小姐?”
“是蘇氏的那位嗎?報紙上說你最近跟蘇家姑娘走的蠻近……還是顧家的那個名媛,媽媽一直挺喜歡她……”
“媽,都不是。”林逸琛撩起唇角,打斷了林母的話。
“都不是?”林母有些疑惑,“那是誰啊?”
自從出了程小玥那檔子事,她就一直不安,總想快一些為林逸琛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姑娘。
“兒子,其實我還是最喜歡你歐陽叔叔的女兒,他家的小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般配你也不差?!?br/>
林逸琛低頭認(rèn)真翻閱過文件,“媽,您就別為我的事情操心了,過幾天我就給您帶個回去?!?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真的?”
“真的?!?br/>
他身邊的女人向來都普通過江之鯽,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卻從來沒有一個能留的長久,帶回私宅已經(jīng)實屬不易,更別說往家里帶了。
林母有些期待,又有些后怕。
浴室里的水聲戛然停止,程小玥穿著并不合身的寬大浴袍慢慢走了出來。
林逸琛側(cè)著身子,修長的手指翩然翻過一頁文件,足足瀏覽完才抬起頭看她。
程小玥赤腳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臉色被浴室里的熱氣給蒸醺的通紅,濕漉漉的頭發(fā)不斷往下滴水,順著浴袍下墜的弧線向下滑落。
手不動聲色的捏緊了浴袍邊緣,程小玥咬著下唇,低低道:“林先生,我洗好了?!?br/>
林逸琛單薄的唇間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她時的眼神里多出些玩味:“過來?!?br/>
即使早已經(jīng)在心里做好了準(zhǔn)備,可當(dāng)林逸琛開口時程小玥整個人依舊不可避免的顫抖了一下子。
她就算是再遲鈍,也清楚林逸琛帶她回來意味著什么。
她現(xiàn)在的確需要幫助,可她不能夠確定,以這樣的方式得來的幫助到底值不值得。
林逸琛也不惱她的拖沓,只是慢條斯理的支著下頜看她,唇邊弧度靡麗繾綣,晨光勾勒出他頎長精健的身形,儼然一副傾倒眾生的模樣。
坦白講,他的確是那種滿足了姑娘們所有幻想與憧憬的男人,可也正是因為他太過于高不可攀,程小玥才沒有想過面前這個男人會與在她以后的年歲里與她糾纏不清。
程小玥深深的吸了口氣,步伐沉重的走到他面前,不安的呆呆站立著。
碩大的浴袍松垮的披在身上,卻將該露不該露的地方都嚴(yán)嚴(yán)實實的遮蓋住,只將她有致的身體線體大致勾勒出來,清純的是另外一種更為致命的蠱惑。
林逸琛喉頭微緊,眼神里的笑意卻多了幾分。
這丫頭,到底是有多害怕他?
“靠近些,我又不會吃了你?!弊志錅睾豌紤校植蝗萑速|(zhì)疑。
程小玥本能的前進(jìn)了一小步,身體繃的如同蓄勢待發(fā)的弓。
林逸琛掀眸看她,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強(qiáng)勁的將她扯到了自己懷里,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低沉沉的道:“聽說你最近好像很困難?!?br/>
否則也就不會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狽了。
程小玥冷了一下子,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他的意思:“所以林先生想要幫我?”
林逸琛不置可否,粗礪的指腹慢慢摩挲過她柔嫩的下頜,唇邊漾出笑來:“那么,你的籌碼是什么?”瞧著她微微泛紅的臉蛋,他玩味似的開口道:“不如做我的女人,嗯?”
程小玥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的直白,半掀著櫻唇,臉上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錯愕無比。
林逸琛輕佻的將她的下巴又抬高了一度,聲線低沉磁性:“不愿意?”
他唇角始終彌漫著不溫不涼的笑意,弧度淺薄淡漠。
程小玥不知所措的看著男人咫尺距離間英俊斯文的臉,只感到一股氣勢逼人的雄性氣息將自己緊緊的包裹住,“林……林先生,安城欽慕你的漂亮姑娘比比皆是,如果您想要發(fā)展情婦,大可以去找她們?!?br/>
噗嗤。
林逸琛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看起來,真的有那么……不正經(jīng)嗎?
“不是情婦,”他低頭睨她,“我的女人,從來都只有林太太?!?br/>
程小玥愣了一下子,低低柔柔的笑出了聲來:“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結(jié)婚?”
林逸琛盯著她的笑臉瞧了十幾秒,伸手撩開她額前的碎發(fā):“好笑嗎?”
他溫涼的指尖像是帶著電流擦過她的額前,看著林逸琛臉上認(rèn)真的神情,程小玥呆住了:“你說真的?”
他是安城翻手云負(fù)手雨的商界霸主,手握著安城三分之一的經(jīng)濟(jì)命脈,只要他想,就會有數(shù)不清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他為什么會想娶自己呢?
難道……真的像薇薇說的那樣,林逸琛是個變態(tài)?
程小玥心頭微微一縮,再看林逸琛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戒備。
“真的?!彼骂M抵著她柔軟的發(fā)頂,輕啟薄唇道:“做林太太,我會寵你,不好嗎?”
心臟抑制不住的瘋狂跳動,他是林逸琛,只要他對任何一個女人說出這種話,那個女人都會無可避免的心動,程小玥當(dāng)然也不例外。
只是這種短暫的悸動,無關(guān)乎情感。
輕咬住了下唇,程小玥抬眼看著他,忍不住問道:“可是林先生,為什么會是我?”
“你不需要知道?!绷忠蓁〔[起狹長的眸子微笑,手不動聲色的滑落到她腰間。
程小玥幾乎是立刻抗拒的彈起了身體,踉蹌著退到了相對與林逸琛伸手不可觸的位置,臉上有屈辱與隱忍的跡象:“很抱歉,我不是一件商品,并不能滿足林先生的要求?!?br/>
林逸琛點了根煙,猩紅色光芒在骨節(jié)分明的指間明明滅滅,裊裊煙氣很快就模糊了他的面容,大概是在煙燃到一半的時候,他才沉沉開口道:“據(jù)我所知,你最近一直在為你母親的后事奔忙,似乎生活很困難。”
男人長身一掠站了起來,身形在晨光與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頎長:“我可以幫你?!?br/>
“不必了,”程小玥拒絕的飛快,“林先生,我想我們之間并不存在這種可以交易的關(guān)系,那天晚上我無意闖入你的房間,如果是那晚的事情讓你覺得我對你另有所圖,還請你忘掉那晚發(fā)生的事情,我并不需要你負(fù)責(zé)?!?br/>
話音初落,一雙大手陡然間捏住了程小玥瘦削的肩膀,逼得她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墻面再避無可避。
林逸琛將唇湊到她耳邊,幾乎要吻上她的耳骨:“可是,我需要,需要你負(fù)責(zé)?!?br/>
他嗓音喑啞的厲害,像極了被極醇的烈酒給浸泡過。
程小玥渾身一顫,只一抬眼就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眼中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程小玥不清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但林逸琛的眼神令她覺得不安,仿佛下一秒,他身體里蓄勢待發(fā)的欲望就會沖出來將她給吞噬一樣。
林逸琛的吻順著她的臉側(cè)細(xì)細(xì)密密的落了下來,程小玥一動不動的收緊了手指下唇間已經(jīng)留下了一排清淺的齒印。
有一瞬間,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忽然用手攥緊了浴袍的邊緣,手臂一揚,將整件浴袍給扯落了下來。
雪白的布料在她腳下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她站在林逸琛的面前,肌膚瑩白,不著寸縷。
林逸琛停下了動作,目光在觸及到她身體的那一剎那狠狠地震了一震。
程小玥的預(yù)料的效果達(dá)到,她淡然一笑:“怎么,不要了嗎?”
林逸琛薄怒,額間隱隱有青筋暴起:“穿上?!?br/>
“林先生不喜歡嗎?”程小玥倒抽了口冷氣,莫大的屈辱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主動脫的精光,并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說不恥辱是不可能的。
林逸琛側(cè)臉的線條繃的很緊,五官顯得越發(fā)冷漠:“把衣服穿好?!?br/>
程小玥長長的松了口氣,彎腰撿起浴袍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不可見的顫抖著。
她將腰帶在腰間死死的打了個結(jié),才抬起頭來看著林逸琛矜貴冰冷的臉:“既然不要,林先生我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嗎?”
“以后就住這里?!蹦腥说穆曇艉畾獗迫?,是一種近乎于命令的口吻。
程小玥緊緊的蹙起了秀氣的黛眉,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如今待在這里到底還有什么作用?
不能嘗,又沒什么情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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