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眸子被墨鏡擋著,但夏含萱還是能一眼認出照片上的這個男人便是高駿馳本人。
而照片上,高駿馳的身邊,還有另一個穿著香奈兒今秋新款的修身風衣,底下是一條包臀紅裙,很時髦,也很華麗的裝扮。
女人的頭發(fā)挑染成金色,過長的劉海微微擋在了她的雙眸。但從她嘴角綻放的璀璨弧度,不難看出這個女人正沉浸在某種極端甜蜜中。這個女人,夏含萱并不陌生。是蒙茜。
照片上的高駿馳,正對著蒙茜淺笑。
按夏含萱對高駿馳的了解,想必這份報道的內(nèi)容,基本上屬實。因為這個男人,如果他沒將你當成自家人,他是絕對不會對著你笑的。更不可能出現(xiàn)如此真實的笑容!
看到這,夏含萱感覺這冰冷的空氣周圍,仿佛有無數(shù)冰結(jié)成的箭,在那一瞬間刺穿了她的肌膚,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尖上。
在高駿馳離去的這幾天時間里,她每夜都無法入睡。她不斷的回想著,兩年前她和高駿馳的那些,不斷的強迫自己去面對,自己現(xiàn)在對他是抱著什么樣的想法。
可不管她怎么想,她自己始終都無法解開。于是,她將這所有的期望,希冀,都留在了再見到高駿馳的那一刻。她希望他能夠再度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希望他能為她解答自己所不解的內(nèi)容。
雖然在這些天的漫長等待中,夏含萱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明顯。她只不過在每天門鈴響起的時候,她會第一個沖向大門,會在電話響起的那一瞬間,第一個沖到電話旁邊。
只不過,當每當樓梯口有腳步聲經(jīng)過之時,她會悄悄的打開一條門縫,偷偷從縫里看經(jīng)過的人會是誰,是不是她等到的那個人?只不過,她會悄悄的翻看手機的通訊記錄,看一看是否會有遺漏的來電未接聽。
她一直覺得,她不是在等待。
她一直認為,她只是為了解開心中的那個疑問。
但當她看到這份報紙的那一瞬間,夏含萱突然有些想笑的沖動。
原來,她騙的過其他的人,最終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當她看到報紙上的那一些內(nèi)容,當她看到照片上的高駿馳對著蒙茜笑,她的心感覺像是被誰狠狠的掏空了。
有些溫熱的東西,突然從她的眼眶中滑出,滑過她的臉頰。
下雨了嗎?
夏含萱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屋內(nèi),就算是下雨,也淋不到自己的身上。
那為什么有水,滴到自己的臉上?而且,還有越發(fā)越多的趨勢?
夏含萱伸手一抹,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的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淚痕。
那一刻,她明白了,原來就算過了兩年,原來就算高駿馳已經(jīng)將她的心傷的面目瘡痍,她依舊放不下他。
那曾經(jīng)的深愛,已經(jīng)滲入了她的骨髓。即便她刻意不去關(guān)注,即便她畏頭畏尾的想要逃避,但那張照片卻輕易的將她所有的防備給撕開,讓她的傷口徹底的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一整天,夏含萱將自己蜷縮在被窩里。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財經(jīng)報紙上,那個滿臉燦爛笑容的男子身上……
甚至連她一直最在意的寶貝的哭聲,都不能將她喚回神來。若不是保姆推了她一把,她也許會一直對著那張報紙,呆愣下去。
“夏小姐,你怎么了?”當回過神來的夏含萱,對上的便是在自己生孩子的時候,王默聰為自己請來的那個保姆陳嬸。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滿臉的關(guān)切。
而她手上的,正是自己哭的小臉通紅的寶寶。
“我沒事!寶寶怎么了?”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夏含萱從陳嬸的手上,接過自己的寶寶,將他的小臉和自己的緊緊的湊在一起,希望能拂去小臉上的褶皺。
“剛吃過奶,就一直鬧著。大概是想媽媽了?!笨粗暮鏉M臉的疲憊,陳嬸也想將幫著她做點什么事情??珊⒆拥聂[騰,有時候只有自己的媽媽能解決,旁人是代替不了的。
“那沒事。我先看著孩子,你去忙其他的吧?!睆谋桓C鉆出來的女人,努力的對著中年婦女扯出一抹看上去還算不是很難看的弧度之后,便開始哄著懷中的寶寶。
這是她和高駿馳的孩子,也就是兩年前她昏倒的時候,他將她送到醫(yī)院的時候檢查出來的那個。
當時,她害怕高駿馳會讓她將孩子打掉,所以悄悄的將自己懷孕的事情隱瞞著。時至今日,高駿馳應該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個孩子的存在。
孩子的名字,其實夏含萱早就取好了,叫末寒。末寒出生的那天,天正好下著小雪。
那時候,夏含萱是早產(chǎn),所以末寒只能放進保溫箱里。夏含萱想要見上他一面,也只能蹲在玻璃窗外,看著他因為怕冷而皺巴巴的小臉。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夏含萱應景取名,末寒。
至于姓氏,高駿馳直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所以孩子也自然跟著她姓夏了。
看著孩子逐漸平靜下來的小臉,夏含萱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還好,她離開高駿馳的時候,這個孩子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也因為這個孩子的陪伴,那些不該有的寂寞,她也一并忘卻了。
如果不是再度遇到高駿馳……
看著懷中的高末寒,夏含萱的嘴角泛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還好,就算高駿馳離開了,她不是還有她的小寶貝么?
“末寒,我的寶貝,你要健健康康的長大,知道么?”
“媽媽現(xiàn)在,只有你了……”
那一天,夏含萱就這樣抱著高末寒,對著他呢喃道。
從那雙如墨一般的眸子里,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叮咚……”又是一個清晨,夏含萱的公寓準時響起了門鈴聲。
從床上起身,夏含萱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后,這才走向大門。
其實,她很早就醒來了。
只不過,她的全身酸軟,頭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看樣子,應該是感冒了。
她原本是想再多躺一下,看這個癥狀能不能好一些。
可看樣子,她是沒有機會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