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沒有忽略了蘆笙和陶笛下去之前,那隱約的擔(dān)憂。只是寶珠不明白,她們兩個在擔(dān)憂什么的。不是剛才一切都好好的,有什么值得擔(dān)憂的事嗎?
寶珠放下手中的銀耳燕窩湯,起身走到江簡牧面前,“我們剛才在說我義兄和蘆笙的事的,義兄和梅姨明天過府來看我的?!?br/>
傍晚的氣溫還是有點高的,外袍上還是微燙的,江簡牧沒有讓寶珠靠近自己。“義兄?你什么時候有了義兄的,我只是知道你有幾個哥哥的?!苯喣磷约好撓铝送馀?,走到換衣間換了一件。
寶珠也就跟著到了換衣間的,“義兄這兩年都不在豐城的,一直在外面到處的跑。這是回來,也是因為我們成婚,才趕回來。義兄就是梅姨的兒子,當(dāng)年還很小的時候,我和湘菁妹妹出去玩時,帶回來的。后來,他們就一直幫我看著鋪子的?!睂氈榫蛯?dāng)年是怎么遇到梅嵐和忘恩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也算是江簡牧那里備了案的。
江簡牧換好家居服,走到小圓桌邊,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的,先是喝了一杯。“你那個精油鋪子,我也是知道的,想來那個梅嵐也是能力不錯的,你就用著。至于你那義兄,有時間的話,我倒是想見見他的?!?br/>
寶珠剛才只顧著跟江簡牧談忘恩的事了,倒是沒有想到倒茶,這會見江簡牧喝了一杯茶水,忙是屁顛屁顛地上前,給江簡牧續(xù)滿了茶水的?!袄蠣斠且姷搅x兄的話,一定會喜歡他的。義兄的身上,有著一種韌性的,而且本人也是個吃苦肯干的。這些年,也確實幫了我不多的。”
江簡牧不是要過問寶珠的用人方面,而是這個莫忘恩,讓他起了愛才的心思。不過既然是寶珠的人,江簡牧也就是有了那一點小心思。并無其他的。保和堂,這個全大6最大的藥鋪,在每個城鎮(zhèn)都有分鋪的,原來是出自自己小妻子的手筆的。
那些個鋪子。林錦記、保和堂、麗香坊,這些都是在明面上的,妝奩單子上也是有的,寶珠也就沒有想隱瞞的。若是寶珠知道,江簡牧其實根本就沒有仔細(xì)地看過寶珠的妝奩單子。不知道會不會恨自己的多事的。
“夫人,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路家的鋪子是從你八歲那年,才全面的提升的。外人都說是你娘的功勞,我看不是吧,那些個促銷的手段,應(yīng)該都是你想出來的?!币蓡柕男问?,肯定的語氣。
寶珠并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yīng),那些事,家里的人是知道的。也只是局限于少部分人的。當(dāng)然,路府的下人也知道,六小姐很有經(jīng)商天賦的,三間鋪子也是有聲有色的?!班?,八歲的時候,爹娘就給了鋪子我,由著我折騰的。虧錢了也無事的,反正府里也不靠著那幾個鋪子的過活的。也就是我的運(yùn)氣好,這些年下來,也是小有盈余的?!睂氈橹皇且詾榻喣羻柕氖悄侨g鋪子的。很是光棍的承認(rèn)了。
江簡牧也不逼寶珠的,其實她根本就不是說的僅僅那三間鋪子的。也就是剛才跟寶珠談話時,他才知道,保和堂還是寶珠的產(chǎn)業(yè)的。不是成婚時路府給的嫁妝,而是很久之前就是在寶珠的名下的。這就很值得玩味了,一個小女子,就算有著路府這樣的保護(hù)傘,能在八年的時間了,將藥鋪開到整個大6上。不得不說是個奇跡的。
江簡牧之所以關(guān)注保和堂,是因為每年西北大軍和正浩手中的海軍,都會成保和堂采購大批的外傷藥材的。也就是說,這么些年下來,光是朝廷的采購,就是一筆很大的數(shù)目,自己的小妻子,光是這一項進(jìn)項,利潤就是驚人的。保和堂的外傷藥是出了名的,在軍中也是頗有口碑的?,F(xiàn)在很多當(dāng)兵的,受了傷什么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保和堂出品的療傷圣藥的。
大部分人用到的那還是最普通的,就如江簡牧這般的,肯定有著療效更好的傷藥的。江簡牧現(xiàn)在手里,還有著保和堂上等的金創(chuàng)藥的。江簡牧想到這一點,不由得苦笑,他的小妻子,絕對就是一個經(jīng)商天才的。每年光是西北軍采購藥材的經(jīng)費(fèi),可是一大筆的。
江簡牧已經(jīng)在動腦筋了,是不是自己要候著臉皮,是個美男計什么的,讓寶珠在供應(yīng)西北軍的藥材上,少拿一點的。只是,他也不好開這個口的,畢竟保和堂也是堂堂正正做生意的正經(jīng)商家的。
“下午的時候,我去了玉竹院的,也提了賀家和雷家的婚事?!笨倸w是要報告一下的,畢竟這也是江簡牧交待了的,現(xiàn)在也是圓滿完成任務(wù)了不是。
還在想著怎么減少這個軍費(fèi)的事,江簡牧的思路就叫寶珠打斷了?!敖裉焯竭^雷震天那老貨的口風(fēng)的,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沒反對的?!?br/>
有什么好反對的,不管哪一方的勢力上臺,他雷家都不會有事,只是利益多寡而已?!皼]反對也不表示就是贊成了,看來雷將軍還在考慮的,或者說在觀望的。立太子是勢在必行的,皇上的布棋也已經(jīng)差不多了?!?br/>
寶珠這話,有著幾個意思的。雷家雷震天是純臣,就是架不住自己的兒子眾多的,整個雷家的利益就那么大,誰都想分到自己的手里的利益多一點,難免就有了不同的想法。雷震天是沒辦法掌控整個雷家的,人性支貪婪是無法杜絕的。雷震天本人的態(tài)度是鮮明的,那是做給皇上看的。但是到了他們那一個地位的人,考慮的更多的還是家族的延續(xù)的。事情從來就沒有絕對性的,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結(jié)局的。再說只是太子,還說不定的。
寶珠猜想,雷震天是會同意這一門婚事的,也用不了幾天的。安郡王那邊,也不是擺設(shè)的。而且這幾天和江簡牧的聊天中,結(jié)合朝廷邸報,寶珠判斷,孝惠帝已經(jīng)開始收尾了,只怕不出月余,就會有結(jié)果了。
寶珠以前在路府時,就被路閔歙培養(yǎng)了政治才能的,這嫁了人后,江簡牧也會跟他聊一些情況的,以至于寶珠都沒有意識到,江簡牧為什么就愿意跟寶珠說這些政事的?寶珠是真心地走進(jìn)了盲區(qū)了,等她想到這一點時,已經(jīng)過了好幾年了。
得了,寶珠壓根就不曾現(xiàn),江簡牧是寵著她的,還以為,這就是常態(tài)的。不得不說,習(xí)慣是會害死人的。囧一個~~~~
六大世家本來就是同氣連枝的,用寶珠的話,就是新興的勢力總是要取代舊勢力的,很不幸,寶珠也是這舊勢力中一員,在享受著舊勢力的眾多特權(quán)的。這本來就是一個血與火的漫長的爭斗過程,在生產(chǎn)力沒有顯著的變化之前。寶珠沒有能力阻止歷史車輪前進(jìn)的腳步,但是偷得百年的延緩還是做得到。
再說,沒有誰規(guī)定,舊勢力就一定是固步自封的,只要有著足夠的利益,甚至是一個更大的蛋糕,那么不要寶珠做什么,很多人就會幫著寶珠完成的。而事實上,寶珠也是這么做的,當(dāng)然那是后話,都已經(jīng)是半個世紀(jì)之后的事了。
“這幾天,你就好好歇著,不要到處跑的?!苯喣料氲绞裁?,也就很不自在的說了一句。
寶珠挑眉,還沒有好好歇著啊,都快長毛了?!爸懒?,老爺,我保證什么都不做的,就這樣混吃等死的?!?br/>
江簡牧的眉角在抽抽的,這話說的,“那我就養(yǎng)著你還了,你只要好好養(yǎng)傷?!?br/>
這算是包養(yǎng)吧?呵呵,挺不錯的,離著米蟲的生活又進(jìn)了一步了。寶珠真的沒有那么嬌貴的,右臂上的淤青,已經(jīng)散了一些。只要不觸碰到,就不會有事的,小幅度的動動也是必要的不是?!袄蠣敚憬駜簜€還在這邊吃晚飯的?”
“你又有什么新菜式的?”江簡牧還以為寶珠的小廚房,又折騰了什么花樣的。
這都已經(jīng)有了十天了,江簡牧你是不是應(yīng)該不要在珠璣園了。照理,你不是應(yīng)該去你那些小老婆那邊的。寶珠很是不想被人說成善妒,霸著你江簡牧不放的?!懊妹脗兡抢?,老爺是不是也要去坐坐的?”寶珠說不出,江簡牧,你丫的要去小老婆那里的吧?
怎么突然間就覺得有點冷啊,剛才還好好的。不過還好,也就那么一瞬間的,寶珠也就沒太當(dāng)回事的。“怎么,你就這么不想我在這里的?”
寶珠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的,“哪能的,只是照著規(guī)矩,老爺你也是??????”
“既然夫人沒有那想法,那我今天就還留在珠璣園就是了?!苯喣链驍嗔藢氈檫€未出口的話,“餓了?!弊约郝氏热チ孙垙d的。
寶珠無語了,你江簡牧有什么好低氣壓的,小老婆是你自己要的,有沒有人逼著你的。寶珠當(dāng)個賢妻不好嗎,擺什么臉色的,這樣大度的妻子,難道不是你們男人夢寐以求的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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