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市。
經過路上耽誤掉的時間,到市區(qū)的時候已近傍晚。
宿錚這五年在湛市,宿琪在圣彼得堡,兩個人天各一方,完全不可能知道對方的生活是什么樣子,對方怎么說,只能怎么信。
電話里面第二十八次傳來電腦美聲: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您稍后再撥。宿琪按掉了通話。
前面老鄭回頭問:“還是沒開機?”
“嗯?!彼掮髡f:“我也沒他朋友電話。”
車子停在路邊,宿琪沒來過湛市,東張西望了一番。
老鄭說:“要不去他上班的地方等吧,他回來了不可能不上班?!?br/>
宿琪說:“我覺得好奇怪,幾次給他打電話都是關機,他白天關什么機?!?br/>
宿琪想的是他是不是換號了,但老鄭跟她想的不一樣。
老鄭只當做沒聽見,把頭抹回前面去,宿琪從來沒入過那種場所,包括老鄭他自己都沒去過那種地方,昨天深夜他看見那個扒了褲子給客人看的小男孩也差點暈倒,宿錚在這里上班,干的差事應該也差不多,如果他晚上陪客人陪得累了,白天肯定是要睡覺的。
這些話哪能說!
老鄭抖了一下,被剛才突然闖入腦海的畫面嚇了一跳。
“鄭叔叔!!”
“???什么?”
宿琪說:“去宿錚上班的地方吧?!?br/>
華燈初上,城市都一樣,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老鄭七拐八拐把車開到了一個巷子外面,宿琪探出腦袋趴在窗戶上到處瞅瞅,然后回頭疑惑不解地問老鄭:“這哪有什么夜總會???”
這五年,宿琪沒回來過,宿錚也不讓她回來,原因他自己知道,他一直跟她說,我在湛市很好,酒吧的調酒師能賺很多錢,你放心。
宿琪很信他。
昨天深夜是那個老板領他和宿寄國去的,正是這條巷子,一直走走到頭,前面有間平房,白天關門無人問津,晚上全是小混混在里面打牌,過來的豪車也特別多。
老鄭沒敢細說,怕宿琪要他帶她進去,“是這條巷子,我昨晚也是在這里等宿總的?!?br/>
“那就在這等吧?!?br/>
天色漸晚,宿琪沒放棄給宿錚打電話,打到七點多鐘的時候電話突然開機了,忙音過去幾聲,那端聽到宿錚聲音:“喂?!?br/>
宿琪說:“你終于開機了!在哪?”
宿錚問:“什么在哪?”
宿琪答:“你人在哪,我過來找你?!?br/>
宿錚一板一眼地說:“我在湛市。”旁邊有人跟他說話,宿錚朝那人說了一句:“給我?guī)О浿腥A?!?br/>
宿琪急脾氣上來,換了只手拿電話:“我也在湛市,爸讓我來找你,你在哪啊,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