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鶴的事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我和伊爾迷的關系還是不冷不熱——那之后,我自然是沒有講出自己頻頻出神的原因是小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造成的,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他似乎也很明白我并不想和他多聊這個話題,居然也很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那個答案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如果他那強行裝作的表情能夠再有誠意一點的話,我也許會更高興。
不過,我已經恢復了從小學生口袋里賺錢還債的日常,每天每天的戀愛占卜搞得我現在看到粉紅色都有種想吐的感覺——為什么我要被小學生秀恩愛?。??!!
反正這債已經是還不完了,我已經是半棄療的狀態(tài),自暴自棄般地鎖起了陰陽屋,跑出門溜達透氣——下樓時,我忍不住去看了看白澤的書店還是沒有開門。
說起來,白澤小哥,似乎失蹤了有一段時間了,也不曉得溜達到哪里去了
我偏頭想了想,最終決定放棄思考——別人的溜達是從這條街到那條街,他的溜達估計是從這個世界到那個世界。范圍太廣,我連揣測都不知道應該從什么地方開始推理更何況這種超自然現象的家伙,我更不知道應該怎么推理了!
我最終決定去天空競技場附近的咖啡廳,用獵人證去蹭個免費的甜點,來治愈一下自己負能量滿滿的內心。
對,我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出門溜達的——那時的我已經到了聞占卜色變的程度,可是如果早知道會是現在這種狀況,我一定會在出門前給自己卜一卦看看卦上有沒有說今天會收到兩個大型垃圾之類的。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此時正享受著悠閑下午茶時光的我完全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這也直接導致了,我在發(fā)現一絲靈力波動時,我被嚇得差點把手里的茶往自己的鼻子里送。
好在我沒有真的干出這么丟人的事情。
我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這種波動和林洛的不一樣。林洛的靈力波動雖然我能察覺到,但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說就是有哪里不同,所以我判斷不出她是什么體系的法術。
不過這個波動我實在太熟悉了,可以說是曾經的老本行。只要是狐妖,多少都會的法術——幻術。
這個其實很好用,可以說是坑蒙拐騙的必備法術!只可惜,我已經用不了了
抱著一絲遺憾,以及逃避記憶的消極情緒,我遮掩似的喝了一口茶,悄悄往有幻術波動的地方瞄了一眼——然后險些把嘴里的茶全噴了出來。
應該怎么說呢真的是,非常有個性的組合啊——一個頂著酷似藍色鳳梨葉子發(fā)型的青年,身旁還帶著一個頭頂著巨大可笑的黑色青蛙帽子的少年。
他們正在付錢,看他們點的一桌食物,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有逼格的點心不對,這不是重點——你們以為用幻術變出錢蒙混過關就可以了嗎??!
我快速在腦內做了個選擇,然后默默地走到了他們之間,拿出了我的獵人證,硬是厚著臉皮,非常霸氣地說了一句。
“他們的帳算在我這就可以了。”
招待小姐沒有預料到會被我這橫叉一腳,愣了一會后,用一種怨念的眼神盯著我也不知道是嫌我不讓她賺錢,還是嫌我擋了她的迷之桃花。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現在心情非常尷尬,還很緊張——我覺得自己仿佛跳梁小丑,如果不是知道獵人證能夠免單,我都要以為我自己是拿了隔壁餐廳的優(yōu)惠券給了她。我撇下嘴,摸了摸鼻子,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頑強與她對峙。
最后小姑娘最后咬著嘴唇,淚眼汪汪地瞪了我一眼,留下一個搖搖欲墜的脆弱背影
這個世界的姑娘雖然少,但渾身都是戲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隨后回頭去看那對奇怪的組合。
青年的頭發(fā)不僅奇怪,還很長,他保持著微微側頭的姿勢,鬢發(fā)恰好遮住了他的右眼。
“非常感謝?!彼[起海藍色的眼睛,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細看之下就能發(fā)現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安贿^小姐,我們有能力支付這頓飯的費用?!?br/>
“看得出來,幻術在這方面確實很好用?!蔽也恢每煞竦攸c了點頭,然后指了指他手中的戒尼,非常直接地插入了重點。“我從不否認它在吃霸王餐的時候異常實用。”
我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了青年的笑容面具出現了龜裂的跡象,他身后的少年探出腦袋,歪著自己可笑的青蛙帽子,拖著音,慢悠悠地說道。
“卑劣的做法——完全被看穿了呢——師父——”少年眨了眨自己青綠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繼續(xù)開口說道。“你的臉——已經老到小姑娘——都不想袒護你的——程度了喲——不過me還是會努力賺錢——給你養(yǎng)老的——”
“kufufu?!鼻嗄臧l(fā)出了詭異的笑聲,瞇起眼睛,黑著半張臉,卻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反手就往身后少年的腦袋上捅了一叉子。用溫柔的語調,咬字清晰地念道?!澳阃耆珱]有說話的必要哦,弗蘭。”
這對師徒組合有點迷。
我抽了抽嘴角,看著青年默默拔出他的三叉戟,那個叫弗蘭的少年一臉淡定地抹去額前的鮮血,依然是一副死面癱的經典表情,發(fā)出了干癟又沒有感□□彩的聲音。
“好疼啊——師父——”
好沒誠意啊。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用般的眼神凝視這奇葩的師徒倆,只知道周圍都有著幻術的波動痕跡,于是又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狀況,沒人注意到這個頭頂鳳梨葉子的衣冠禽獸手持兇器,捅了自己家的問題徒弟一叉子的事情,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談笑風生——這家伙應該是設了什么幻術的屏障。
“咳咳,可以的話,我們來談談吧。”我清了清嗓子,拉回他們的注意力,微微瞇起眼睛,露出土御門家的特產式笑容?!翱丛谖艺埧?,又算是同行的份上?!?br/>
師徒倆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同意了我的題案,我們三人姑且坐下來進行了一場簡單的談話。簡單地交換了一下姓名,互相暗自探了探對方的能力,接著就開始胡亂扯淡,然后——建立了謎一般的穿越同盟的友誼大概。
但是,關于世界已經被穿得像個漏斗的事情,我們是一致達成共識的無論是那位藍色鳳梨葉子飛揚的六道骸先生,還是他那個人形青蛙的問題徒弟,他們都表示——之前看膩了十年前十年后的亂穿,要不然就是平行世界的亂七八糟互換,這次換了個口味感覺還不錯。
我:
你們以前究竟過得是怎樣的生活,才能得出這樣的感慨啊?比起這個世界,你們的那個世界才是漏斗吧??!
是的,我堅信自己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他們說出自己一個是意大利佬,一個是法國兒童時,我就確定了——我的世界里,就算是外國佬的基因!也沒有豐富到有藍毛、綠毛的品種?。。?br/>
而且六道骸那個中二病氣息滿滿的血紅色美瞳實在是太讓我在意了,美瞳上刻個六字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還自帶一股陰風嗖嗖的感覺
我留下了一個心眼,盤算著等會要去打個電話問問伊米有沒有聽過他們的名字。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六道骸師徒的幻術已經可以說是出神入化的程度,于是我向他們提出了邀請——我提供住宿和食物,他們來陰陽屋打工戒尼這種東西,就純看當月的收益分成吧。初來異世的師徒倆覺得這個建議還算不差,也就欣然接受了——我成功get到了兩只可以賣的牛郎咳咳,不對!是辛勤的員工!
我先帶他們倆晃了一圈陰陽屋,讓他們熟悉了一下以后的工作地點后,又帶著他們去了天空競技場,帶著他們去了我自己的樓層。
“你們住在這里就可以了,這是我之前贏下來的?!蔽野褌浞莸蔫€匙丟給了六道骸,不打擾他們看房子。
“唔”六道骸的視線落在唯一的一張床上,遲疑了許久后,皺起了眉頭,用手捂著嘴巴?!皟蓚€男人一張床的話也太小了?!?br/>
我看了看六道骸,又看了他的倒霉徒弟——這張床擠下兩個男人確實有點而且再加上弗蘭那個礙事的帽子的話,我覺得六道骸晚上睡覺的時候,隨時會被自己的徒弟給擠下床。
“要不然先湊合住一段時間?你們完全可以打打天空競技場,也賺個房子住啊,還可以賺點閑錢?!?br/>
“啊——me就不去了——”弗蘭舉起手,表明自己棄權的決心?!癿e還是個孩子——不適合——參與暴力活動——”
孩子,你有點自己是黑手黨的自覺好嗎?。?!
我抽了抽嘴角,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決定忘記我和他是同齡人的事實。
而那位讓我無語的源頭人物,毫無自覺?;沃约旱拇竽X袋不,是帽子,頂著他的面癱臉,就跑到我的耳邊開始說悄悄話——雖然音量完全不是悄悄話的音量。
“me怎么樣都無所謂啦——”他用干巴巴的語調說著?!暗恰獛煾高@個人——超麻煩的——你還是幫幫他吧——”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看見六道骸轉過頭,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半張臉黑得如同我東家的死貓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他學著自家徒弟那樣拖長了音調。
“弗——蘭——”
他默默地舉起了三叉戟——由于結果太過顯而易見,我忍不住捂住了臉,默默地后退了兩步與弗蘭拉開了距離。
我決定看在同齡人的份上,為這個作死少年默哀六秒——南無阿彌陀佛。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