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記錄本從書架上取下,西城式簡單看了一眼。
在記錄本的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
空蕩蕩的記錄本封面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很奇怪...
西城式皺眉。
記錄本倒還是那本記錄本,但與自己印象里的記錄本完全不同。
但西城式還是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不同之處。
他在東京看過笹原幸治與笹原夏希兩人的記錄本,通常在封面上都會留有兩人的姓名。
但這記錄本封面卻什么都沒有,不符合笹原幸治與笹原夏希的研究風(fēng)格。
“算了。”
西城式搖頭。
只是將這點記在心里,向下看去。
這份記事本是由笹原夏希記錄的,從上面娟秀的字跡便能看出這一點。
而上面的記錄日期...
“平成27年2月17日,星期二?!?br/>
嗯???
西城式眉毛一皺。
等會兒,平成27年2月17日?
他清楚地記得在東京笹原夏希書齋地下室找到的那些記錄本的記錄日期。
那本記錄本的日期是平成27年2月15日。
而這本記錄本的開始日期是2月17日。
換而言之,笹原夏希在來到西城家后兩天就開始同步寫這第二本記錄本了。
但——
這不一樣啊。
西城式皺眉。
為什么笹原夏希要秘密地寫下這第二本記錄本?
而且看這樣子似乎還是隱瞞她的丈夫笹原幸治寫下的東西。
她為何要做這種事?
這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子古怪的氣息,讓西城式不由得繼續(xù)向下看去。
記錄本上只留下了這一行字。
‘我成功了...我重新來到西城家了。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的打算,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就算是幸治也并不知情!假借研究靈魂轉(zhuǎn)移秘法的借口,我提出了進(jìn)入西城家古神社的要求。進(jìn)入西城家的古神社中...我一定能做到的。’
話語到這里就戛然而止。
里面蘊含的信息讓西城式輕輕地敲擊著記錄本的書脊。
笹原夏希是有別的目的來到西城家的。
甚至連她的丈夫笹原幸治都不知道她來到西城家的真正理由。
西城式手指滑動,將其翻動到第二頁。
‘果然,西城家主西城介一還是想活下去的,一直都在偷偷地尋找靈魂轉(zhuǎn)移秘法,我和幸治這次過來剛好給了他借口去尋找。他允許我們前往西城家古神社?!?br/>
‘或許那個叫做西城式的年輕家主可以利用,我看得出來,他心里其實很迷茫。心里有間隙的人,通常都是最好利用的。’
‘我要說服他...’
“...好利用...”
西城式捏著下巴。
這個時間段應(yīng)該是原主父親死亡剛沒多久的時候吧,也難怪會說原主心里迷茫。
但從這一點也能看出,笹原夏希的眼光毒辣,心思也未免太過縝密。
如果笹原夏希來到西城家并不是為了靈魂轉(zhuǎn)移秘法。
那么她究竟想從西城古神社中謀求什么...?
謎團(tuán)一個接著一個,剛解決一個,就又來一個。
西城式往下繼續(xù)看過去。
‘不出我所料,西城式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便是見一面亡故的母親與父親,并且他還十分討厭目前的西城家?!?br/>
‘利害一致了...我能夠利用這個。西城式...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進(jìn)入古神社肯定不是問題,甚至還能達(dá)成我的想法?!?br/>
從這里的內(nèi)容來看,應(yīng)該是笹原夏希來到西城家后,瞞著她的丈夫與原主密會,并且從原主口中知道了原主目前的心愿。
而知道這些情報后,她就打算拉攏...不對,是想要利用原主。
西城式瞇起了眼睛。
他原本以為笹原夏希應(yīng)該算是個好人,再不濟也是個為了笹原幸治尋找靈魂轉(zhuǎn)移秘法的堅強女性。
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那個樣子。
她從一開始就抱有不良目的接近西城式,甚至有可能接近笹原幸治都是她有意而為之。
這是何等的執(zhí)行力?
她與笹原幸治成為夫妻,生下笹原幸,甚至都有可能是為了西城家古神社而來!
也難怪她作為母親能夠那么輕而易舉就把年僅五歲的笹原幸交給大江紫照顧。
原來她是早有企圖。
西城式手指在書頁邊滑動。
他并不喜歡陰謀論,但笹原夏希明顯是有自己謀劃的。
而關(guān)鍵就在于...她想要干什么?
西城式往下看去。
‘靈魂轉(zhuǎn)移秘法找到了,很輕而易舉就找到...這是當(dāng)然的,這本來就不是西城家的東西,從明治...不對,從大正時期甚至之前,這就是我們家的東西...是的,我們荷取家的東西...’
“荷取家?”
西城式眉毛一挑,有關(guān)于笹原夏希的資料在腦海中浮現(xiàn)。
笹原夏希,原名千島夏希,她的姓名是嫁入笹原家更改為‘笹原’的。
且姓名也是千島,并不是荷取。
難不成笹原夏希還隱藏了真實姓名嫁入笹原家的?
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西城式先是給北川寺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拜托他去調(diào)查后,轉(zhuǎn)而看向西城千紗。
西城千紗正在聚精會神地整理電腦里的excel表格,根本沒注意到西城式看過來的動作。
直到西城式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啊呀呀呀’地發(fā)出了夸張的叫聲。
“什么嘛...是阿式啊。”見是西城式拍自己肩膀,西城千紗面色一紅。
剛才那夸張古怪的叫聲讓她感到有些不太好意思。
西城式?jīng)]管她這小女生一樣的姿態(tài),只是問道:
“千紗小姐,你知道荷取家嗎?”
“...說了,叫我千紗就可以了?!?br/>
對于西城式這一時半會兒還沒改口過來的習(xí)慣,西城千紗禁不住提醒,接著她才對問題本身做出回答:
“至于荷取家...這個我沒什么印象?!?br/>
她思考著回答。
“是嗎?”
西城式也沒讓她繼續(xù)思考,而是轉(zhuǎn)過身看向書架,指向那些古老文書道:“你覺得這里面那些是西城家的家族歷史記錄?”
這里的古文書少說也有一兩百冊。
要從這里面找到西城家史無疑是很困難的。
這樣詢問無疑是強人所難。
但是——
“啊...需要一點時間。不過不用太久。”
西城千紗只是看一眼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