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瀟心說只要別遇到你們?nèi)齻€瘟神,我一直都過得很好,今天見到這家伙,必然沒什么好事,想到此,他繃起臉,問:“我跟你很熟嗎?”
蕭金衍呵呵笑道:“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當(dāng)年我可是給您送過禮哩!”
原來他們早就認(rèn)識!
聽到蕭金衍說送禮,劉有才露出一副了然神色。這位周大人,對于送禮之事,大到金銀珠寶、田地宅契,小到花生綠豆、雞毛蒜皮,真是來者不拒。既然認(rèn)識,推薦蕭金衍之事,已經(jīng)成了一半。
卻聽周瀟道:“本官公務(wù)繁忙,若沒什么事,我先走了?!?br/>
蕭金衍道:“貌似是周大人主動見我的吧?”
“哦,是嘛?我說過這話嘛?”周瀟問,“劉有才,這是怎么回事?”
周瀟一否認(rèn),這口大鍋就背到了劉有才身上,不過,替領(lǐng)導(dǎo)背鍋,也是官場生存的必備技能,只是背鍋的時機、背鍋的內(nèi)容以及機會成本,一定要衡量清楚,把握得當(dāng),至少目前,周瀟深得蜀王重視,在襄陽城內(nèi)一手遮天,這口鍋背下,也是值得!
劉有才又跪了下來:“卑職辦事不力,請大人責(zé)罰?!?br/>
“念你初犯,本官不怪你?!闭f罷,就要離開。
蕭金衍兩步來到他身前,擋在了門口,周瀟心里一激靈,“你想干嘛?”
“周大人可聽過極樂教?”
“略有耳聞?!?br/>
蕭金衍又質(zhì)問道:“他們縱容教徒在城內(nèi)殺人,所犯罪行,令人發(fā)指,大人身為百姓父母官,理應(yīng)嚴(yán)懲兇手,卻坐視不理,這像話嘛?”
周瀟知道蕭金衍武功了得,也不敢造次,回到偏廳之內(nèi)。
本來,他聽劉有才說有個江湖人立了大功,而襄陽城內(nèi)高手極少,又是亂世,本想高薪聘他作為自己的護(hù)衛(wèi)保鏢,誰料見了蕭金衍后,竟是老冤家,早已將這件事置之腦后,這家伙一出現(xiàn),自己保準(zhǔn)倒霉,所以得小心應(yīng)對。
他沉吟片刻道,“劉府滅門之事,本官需全面統(tǒng)籌。如今殺人兇手已被捉,案子告破,他只是一名極樂教信徒,對犯案供認(rèn)不諱。劉府滅門慘案,你又如何證明是極樂教所指使的?也許是王自在與劉府之間的仇殺呢?沒有真憑實據(jù),本官無法憑一些捕風(fēng)捉影的消息,來推定極樂教有罪?!?br/>
這番話說得蕭金衍啞口無言。
如何證明劉府滅門是極樂教指使?
這是迫在眉睫之事。
蕭金衍問,“若我能找到證據(jù)呢?”
周瀟大義凜然道:“本官定派兵圍剿極樂教,還劉家一個公道!”
“不怕得罪蜀王了?”
周瀟道:“怕,但百姓更需要一個交代!蜀王那邊,我會親自跟他解釋!”
蕭金衍道:“好,我就去給你找證據(jù)!”
……
到了傍晚,蕭金衍、劉有才來到極樂教分舵所在處——極樂觀。
極樂觀原本是襄陽城內(nèi)一處道觀,本名三清觀,大劫難之后,極樂神教的人用計侵占了這座道觀,將原先的道士等人趕了出去,鵲巢鳩占,
變成了極樂觀,成為他們傳播教義之處。
極樂觀三個嶄新的鎏金大字,取代了原先的三清觀。
不過,城門上的對聯(lián)、以及觀內(nèi)供奉的神像,還是原先的那些。唯獨正殿之中,工匠們在重塑一尊兩丈高的神像——極樂神。這幾日,神像已經(jīng)完工,如今正蓋著一層紅布,今日正是神像揭幕之時。
蕭金衍、劉有才靠著錢五、錢六的教牒混入了極樂觀。
他們身穿觀袍,用袍子上的帽子遮擋住半邊臉,倒也不怕有人認(rèn)出。
院內(nèi)聚集了百余名人,都是長袍以帽遮面,所有信徒都低頭在院內(nèi)等候,也不肯交談,這樣倒也讓兩人省卻了不少麻煩,至少不會胡亂交談被人認(rèn)出。兩人找了個僻靜角落,在觀察著這座極樂觀。
二更天。
忽然見偏殿之內(nèi),光芒四射,旋即冒出了白煙。
白煙過后,一名男子出現(xiàn)在殿內(nèi),左金童、右玉女,伴隨左右走了出來。
眾人紛紛行極樂教叉手之禮,“恭迎大執(zhí)事!”
那人四十歲年紀(jì),身材精瘦,他緩緩來到眾人身前,也不駐足向正殿門口走去。其余人見狀,紛紛跟隨其后,蕭金衍、劉有才也趁機混入了人群。
大執(zhí)事來到大殿門口,雙手十字,合在胸前,吟誦起來。
“極樂神,請保佑人間!”
眾教徒齊聲道:“極樂神、請保佑人間!”
“人間的罪孽蕩滌不盡神圣的靈魂,驅(qū)散不盡我們塵世的煩惱。唯有極樂之神,方能使之震懾!統(tǒng)御萬物的極樂之神,將降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