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以后被別人騙了說不定還要幫人數(shù)錢,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br/> 剛剛踏入家門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傅沉只來得及聽見江暖和奶奶的最后一段對話。
他面上的表情不變,只是手腳的頻率卻在那么一瞬間出現(xiàn)了同步。
不過好在他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沒有讓周圍的人發(fā)現(xiàn)異常。
只是他具備這樣的快速調(diào)節(jié)心理的能力不代表他周圍的人也同樣具備。
提著公文包的程九暮臉上的笑容垮了垮,左腳絆右腳差點沒摔倒。
不過就算他肢體協(xié)調(diào),也難免發(fā)出大動靜。
傅沉原本想的出其不意的計劃也隨之破產(chǎn)。
還沒有放松,程九暮就感受到了那道攝人的視線,他苦澀的笑了笑,只恨自己為什么有一雙靈敏的耳朵和管不住自己身體大腦。
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傅沉只是掃了他一眼之后就把這件事情放下。
他一邊走著一邊脫下西裝把外套遞給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傭人,語氣平常的說道:“你怎么會在這?”
“奶奶叫我過來陪她聊聊天?!痹捳Z上找不出任何漏洞,江暖抬起頭對著傅沉笑了笑,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當(dāng)中未見任何笑意。
她也沒有料到會在這個時間點碰到傅沉。
江暖原本是打算過了午飯時間就來的,但是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又接到了系里面教授的電話。
沒有辦法,她只好先去學(xué)校拿到資料這才趕來傅家,本以為沒多大的問題,只要趕在晚飯時間之前離開就行,結(jié)果傅沉這家伙竟然這么早回來,果真是冤家路窄。
“你這臭小子,語氣這么沖想干什么?暖暖是我特地叫過來陪我的,有意見?你整天忙于公事,天天不著家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這幅態(tài)度,真是養(yǎng)你不如養(yǎng)叉燒?!?br/> 老太太哪能不知道他回來的真實意圖,但是現(xiàn)在又不好當(dāng)著江暖的面直言不諱,于是不得已換了另外一種方式。
“奶奶你知道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以為她不想看到我?!弊旖菕熘唤z嘲諷的笑,傅沉輕呵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著什么。
他的反應(yīng)是在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迷之尷尬。
江暖心跳如雷,直勾勾不加掩飾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著里面漆黑的光澤,最終忍不住閃了閃。
那天在咖啡店她把吳晨拽著走掉之后傅沉角再也沒跟她聯(lián)系過,當(dāng)天晚上她還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后幾天就是翻來覆去的失眠。
傅沉不論是冷嘲熱諷或者是氣氛她覺得沒問題,但偏偏對方什么話都不說,就冷處理,讓她根本找不到解決途徑。
尤其是傅沉使用的這個方法還是她最常用的手段,這讓江暖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深呼一口氣,江暖表情不改,嘴角慢慢的浮現(xiàn)出幅度,淺淺的就像是一幅名畫:“就像是你覺得奶奶誤會了你的意思一樣,我也覺得你誤會了我的意思?!?br/> 她淡淡的回復(fù),就好像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傅沉的幻想。
如同重重的一拳砸到了棉花上,力道被輕而易舉的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