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微微愣住,看了眼白羽生,再看看一臉黑線的格雷爾,怎么也無法將這兩人聯(lián)想成師徒。
場上掌聲也停住,大家似乎都有點(diǎn)不忍直視白羽生的樣子,扭過頭去。
還是維德豪爽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受兄弟大恩,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哦,我叫維德,出生的好了點(diǎn),現(xiàn)在是虎人部落的王子?!?br/>
格雷爾還沒回答,白羽生就恬不知恥地學(xué)著虎人王子的模樣,拱手道:“老夫白羽生,嘿嘿,一個游吟詩人,兼職治病?!?br/>
其余虎人正欲發(fā)作,不料,維德卻一副震驚的樣子。
“什么!原來您就是白羽生先生!請受我一拜!”
虎人王子震撼萬分,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下,拱手行禮。
這一幕,不僅僅是四周虎人愣住,連艾琳娜也宛如五雷轟頂,瞠目結(jié)舌。
這個猥瑣的老頭……他,他不就是一個老騙子嗎?這種老賊痞子,在城市中一抓一大把……可,可為什么維德聽見他的名字后回納頭就拜?
白羽生這回倒有點(diǎn)羞澀了,紅著老臉擺擺手。
“唉,想不到哩,這么多年過去了,南蠻居然還有人記得我這個老頭子,真是,真是……唉,可能,我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無論怎么掩藏,也遮蓋不住自己光芒吧。”
他臭屁得很,但維德卻絲毫不覺得。
“先生自然是永遠(yuǎn)不應(yīng)該被遺忘的偉人,您影響了南蠻數(shù)代人啊!”
他見身后幾位嘴巴張大得能吃人的虎人震驚的樣子,連忙回頭解釋道:“白羽生先生,是一位游吟詩人,同時(shí)也是一位偉大的文學(xué)家,那些我們從小讀到大的傳奇小說,都誕生自白羽生先生的筆下!”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一道霹靂,將身后虎人雷地不輕。
那幾本三流小說,在南蠻的影響力何其大!譬如,天生王者、叢林巨獸這些霸氣(中二)的稱呼便來自于那些小說之中!諸多禮節(jié),諸多習(xí)俗,諸多風(fēng)尚,都受到那些小說影響!
可以說,那些小說的作者,就是這些虎人的偶像,是他們最崇拜的人……可!可是!
想象中那個一身白袍,提筆便可安天下的儒雅強(qiáng)者的模樣慢慢扭曲轉(zhuǎn)換,變成了一個正在挖鼻孔的猥瑣老頭模樣,不少虎人都是一臉惶恐。
白羽生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關(guān)注他,連忙偷偷把挖過鼻孔的手指在衣服上蹭蹭,換了一副表情面對眾人。
那一瞬,他的身軀仿佛突然挺拔起來,雖然面容依然猥瑣,但有一種叫做憂國憂民的氣勢從他身上浮現(xiàn)。
白羽生輕嘆一聲,頭顱仰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神憂郁而恬淡,有一種看透俗世的出塵之感。
“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何必再重提?”
他落寞而釋然的笑了,任由微風(fēng)浮動衣擺。
那姿態(tài),簡直完美契合了所有虎人腦海中的“白羽生”形象。
白紋虎人帶頭,所有虎人一齊單膝跪下,虎目噙著熱淚。
“拜見白羽生先生!”
格雷爾:“……”
什么時(shí)候,小說作家社會地位這么高了嗎?簡直不可思議。
白羽生淡淡揮手,將眾人視線轉(zhuǎn)移到格雷爾身上。
“這位是愛徒,聲名不顯,但好在天生異象,也算有點(diǎn)實(shí)力,我知道虎人正在經(jīng)歷戰(zhàn)爭,特意派他來幫助諸位天生王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