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太詭異了!
白羽生洋洋得意,搖晃著羽扇,不斷在格雷爾面前吹噓自己料事如神,深謀遠慮,格雷爾卻感到事情已經(jīng)詭異到讓他麻木。
這就是戰(zhàn)爭嗎?
他看看那群和熊人打起紙牌游戲的虎人,再看看和幾個老熊人勾肩搭背的巴特,覺得要么是這個世界瘋了,要么是自己瘋了。
南蠻,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這里發(fā)生過太多神奇的事情。
夜幕降臨,那些熊人興致很高的回去休息。
因為青壯已經(jīng)去打仗了緣故,村莊中空出了不少鋪位,熊人們可以全部住下,甚至,有些熱情的熊人還邀請虎人一起住。
艾琳娜吃得飽飽地,小臉微紅的跪坐在地上,幫主人按摩雙腿。
格雷爾摸摸她的頭發(fā),沉默不語。
白羽生搖搖羽扇,伸個懶腰,看著黑虎露出笑容。
“怎么,覺得一切不應(yīng)該這樣?”
格雷爾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他。
老賊猥瑣的笑容像是成了他的招牌,每次看到這種笑容,格雷爾就知道他要騙人了。
“不用否認,我知道你肯定會懷疑。”
喝了一口已經(jīng)涼下的湯,白羽生搖晃著羽扇。
“其實也沒多難想象,無論是虎人平民,還是熊人平民,其實他們都不愿意打仗……你看看,好端端一個村莊,因為打仗直接少了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那些后生勞力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回來,還不知道能回來多少人……假如,你是他們,你會喜歡戰(zhàn)爭嗎?”
格雷爾沒說話。
他扯過還在殷勤按摩的小艾琳娜,把她抱入懷中,低頭思考了起來。
白羽生一臉高深莫測,緩緩道:“一切不合理的現(xiàn)象背后,必然有著合理的解釋哩。你要知道這一點。你覺得不可理喻,那只是因為你看不到最深層次的東西。熊人不喜歡戰(zhàn)爭,渴望戰(zhàn)爭結(jié)束,而這群虎人戰(zhàn)士,也是為了和平結(jié)束戰(zhàn)爭來。知道這些以后,你還會為熊人和虎人相處和諧而感到疑惑嗎?”
說完,他竟然被自己如此有條理的分析而驚艷到,自戀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一副“老夫怎么會這么有才華”的表情。
“老頭,”格雷爾忽然發(fā)聲詢問,“我們會遇見哪些危險?”
白羽生搖晃羽扇的手頓住。
他看向黑虎,眼神似笑非笑。
“我們?如果,一切算計都合理且真實的話,目前,熊人部落腹地之中沒有強大到足夠威脅我們的力量。
當(dāng)然,安全不是絕對的,也有可能,我們會遇見意料之外的情況,例如熊王發(fā)瘋,跑過來襲擊我們這群雜魚之類的?!?br/>
白羽生搖搖頭。
“安啦,作為一條雜魚,想那么多干啥子?真有特殊情況,那就是命不好,老夫又改變不了什么。有句老話叫做盡人事,聽天命哩。我把能算的都算了,再出事,那也只能說我們時運不濟,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br/>
格雷爾搖搖頭,不去想這些。
他覺得老賊說得有道理,但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他心頭,怎么也揮之不去。
究竟是什么呢?會讓他感到如此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