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軀體和普通人類大為不同,要堅固、皮糙肉厚的多——并且到達紅眼后,能獲得強大的自愈能力。
雖然我一直沒有試過,但我相信,普通手槍的子彈,恐怕都很難傷到我。
而此時此刻,被上官玥的天雷符劈到,我卻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這種感覺,勝過一切傷害,那是種深刻痛入骨髓的痛楚,傳遍了大大小小的神經(jīng)。
體內(nèi)的細胞,骨頭,血液,大腸,小腸,心肝脾肺腎,都在被某種東西攪拌一般……
如果b乎有人提問,被玄雷符劈中是一種什么體驗?我會說六個字:屎都快出來了!
這玄雷來得快,去的也快,但那種極端的痛苦,卻還殘留著肉身中……
我咬著牙,嘶吼聲逐漸減弱,嘴角流出了白色的泡沫,眼皮子不停地翻滾,全身肌肉繃緊,青筋就像一條條長龍暴露在皮膚上。
終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剛醒來的時候,眼前的世界還有些模糊,好不容易適應了,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松軟的床上。
旁邊的墻壁,是熟悉的蝙蝠俠海報。
一臺破舊電視機,放在不遠處,既熟悉又陌生。
“這是?”
我艱難地爬起。
這里,居然是d棟的休息室。
我曾經(jīng),睡過n個晚上的床上……
門哐當一聲開了,一胖一瘦兩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醒了?”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望著我,神色一喜,有些激動道。
我茫然地看著她,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說:你……你是上官玥?
“不是吧,別告訴我你被雷劈傻了?”上官玥嚇了一跳。
一旁的曹鳳嬌嘿嘿一笑,說田志勇這小子,命比蟑螂硬——當初幾個守夜人,死的死、殘得殘,唯獨他還活得好好的——要說被劈傻了,我打死也不信。
上官玥來到我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問我這是幾?
我說:三啊。
她又變幻了一下,繼續(xù)問我。
我無語,說:別鬧了,我好得很,就是昏迷了有點久,腦袋還沒清醒。
“你也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啊?”上官玥說。
我問她,我昏迷了多久?
“足足七天。”上官玥說。
啥?
七天?
我大吃一驚,說我真昏迷了這么久?
上官玥用一種幽怨地眼神看著我,說:能醒來就算不錯了……你這家伙,真不知道該說你勇敢還是笨,居然敢用僵尸之體,去檔玄雷?
你知不知道,玄雷天生克僵尸,你一個紅眼,是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去擋那玄雷嗎?”
上官玥越說越生氣。
我心里卻樂了。
“玥玥,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去去去,誰關(guān)心你,主要是你還欠我錢,要是這么死了,就太便宜你了?!鄙瞎佾h臉一紅,沒好氣道。
我說你就嘴硬吧,我要死了,你可就得守活寡了——畢竟你這么兇,除了我還有誰敢娶你?
上官玥大怒,抬起手就要揍我。
我連忙躲開,說:別,別亂來,我可是病號!
上官玥哼了一聲,說等你病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一旁的曹鳳嬌,忍不住捂嘴憋笑。
上官玥冷聲道,說你笑什么?
曹鳳嬌忙道:沒,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吧,其實田志勇和上官玥小姐您還是挺配的……自從你們在一起后,我發(fā)現(xiàn)上官小姐的性格,似乎比以前開朗了許多呢。
“我以前不開朗嗎?”上官玥不高興道。
“也開朗,也開朗……”曹鳳嬌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上官玥說:對了,黃三郎在門口,已經(jīng)守了你七天七夜了。
我一愣,說為什么不讓他進來?
“他自己不進來嗎,說心中有愧。”上官玥說。
我哭笑不得。
這黃三郎,也太耿直了點。
我試著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傷口已經(jīng)恢復得七七八八了——這就是僵尸之軀的好處,無論受再重的傷,只要不死,就能很快痊愈。
走到門外,黃三郎果然站在那。
他一看到我,臉色頓時變了,啪嗒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無語道:黃兄你這是干啥,快起來。
“我……我對不起主人。”黃三郎顫聲說道。
他的臉上,滿是慚愧之色,就好像犯了什么彌天大錯一般。
我說,你怎么對不起我了?
黃三郎嘆了口氣,說如果不是他實力不濟,沒有留下杰克——那道玄雷,劈中的人就是杰克了。
而我,也不會因此受到牽連。
“如果主人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黃某,萬死不足以謝罪?!秉S三郎說。
我撓了撓腦袋,說:黃兄,你別一天到晚死啊死的,多不吉利啊——救你,是我心甘情愿,而且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
誰能想到,杰克那洋鬼子會選擇逃跑呢?
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和玥玥恐怕都已經(jīng)被干掉了……說白了,這條命,就算是我還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