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拿著那頂綠毛的帽子,臉色陰晴不定,渾身輕微的顫抖起來。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這宋呂茅,居然已經(jīng)把王強,或者說把我,欺辱到了這個地步。
“哇,這帽子好漂亮哦!”
馬蓉蓉夸張地大叫起來。
“是啊,這是我跑了好多店才買到的,老板說是限量款。”宋呂茅耐人尋味地笑道。
“那應(yīng)該不便宜吧?”馬蓉蓉問。
“價錢不是問題,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只要王強喜歡,貴點又算得了什么了。”宋呂茅擺了擺手,道。
馬蓉蓉感動道,“宋師兄,你真好……”
然后,她又冷冷地看向我,說:“王強,你喜不喜歡,倒吭一聲???人家宋師兄一番心意,你就這么b樣?”
喜歡?
我喜歡你媽逼喲!
我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道:喜……喜歡。
“王兄喜歡就好,要不,你戴上看看吧?如果不合適,到時候我下山還可以找老板退還?!彼螀蚊┱f。
我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的,過分了??!
送我帽子也就算了,還讓我戴上?
“王強,你還愣著干嘛,快試試??!”馬蓉蓉一臉不高興地催促道。
日了狗了!
行,試就試!
宋呂茅,你給老子記住了!
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我心里把宋呂茅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接著很屈辱地,戴上了這頂帽子。
“哇,好好看哦!”
“果然很適合王兄?!?br/>
宋呂茅和馬蓉蓉鼓起了掌。
這一刻,我為王強悲哀,為自己悲哀……
*
次日,我準時來到了狼牙峰,先做了一上午雜役后,和方剛一起,去食堂用餐。
方剛還是和昨天一樣,一臉癡迷地看著小琳。
我沒好氣地說,你這樣有意思嗎?
小琳都有男朋友,你要么去追,要么就死了這條心。
方剛苦著臉說追是不可能去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去追的,我長得不好看,修為也不高,也就只能這樣默默看著她,就能滿足了。
“真他媽沒出息!”我氣得破口大罵。
方剛詫異地看著我,說:強哥,我怎么感覺你回來一趟,人都變了,以前你從來不說粗口的。
我哼了一聲,說是人就會變,不但我會變,你也應(yīng)該學(xué)著改變。
“不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改變不了的?!狈絼偪鄲赖負u著頭。
我正要罵他,這時候,昨天那個叫馬浩然的內(nèi)門弟子,又走進了餐廳。
他來到小琳面前,笑著說了些什么,逗得小琳咯咯直笑。
方剛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腦袋埋在飯里。
“唉,扶不起的阿斗?!蔽覈@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
*
下午,是破天閣的訓(xùn)練時間。
所謂訓(xùn)練,也不過是在特定的訓(xùn)練場,由一個內(nèi)門弟子作為訓(xùn)練導(dǎo)師,帶領(lǐng)眾外門弟子,進行一些有的沒的訓(xùn)練。
訓(xùn)練場是一個類似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地方,里面擺滿了各種現(xiàn)代化的搏擊器械——什么沙袋,拳擊靶,小型擂臺、杠鈴等等。
破天閣主要以煉體為主,對于靈力的需求較低,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器械,倒葉在我的預(yù)料之內(nèi)。
聽方剛說,內(nèi)門弟子的修煉場所,更加高端,是在狼牙峰的頂峰之地,那里有大量靈氣,修煉的內(nèi)容也不同,而且還有長老劉山河親手指點,進度和效率,是這里遠遠不能比的。
這種天差地別的待遇,不禁讓我想起了以前在學(xué)校里,老師特地把差等生和優(yōu)等生分在了不同的座位,差等生任其自身自滅,優(yōu)等生則是特殊照顧。
像,太像了,簡直就是學(xué)校的縮影。
也許在那些老師,長老們看來,差等生和外門弟子一樣,注定了這輩子沒有前途,注定了這杯子就是廢物,永遠也沒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所以,他們索性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了那些起點高的人身上,卻不知這種做法,有多少潛藏在沙塵里的“金子”,就這么永遠被埋沒了。
我始終相信,這世上沒有什么大器晚成,有的只是苦盡甘來。
畢竟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你都沒有給他們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機會,又憑什么認定了他就是廢物?
學(xué)校也好,宗門也好,
永遠,都不可能,也不配給任何人的一生定性。
“喂,你們兩個過來!”
一個冷漠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和方剛尋聲看去,只見一個內(nèi)門弟子,正對我們招了招手。
這內(nèi)門弟子不是別人,正是小琳的男友,方剛的“情敵”馬浩然。
沒想到這么巧,今天居然剛好是馬浩然作為訓(xùn)練導(dǎo)師?
“完了,又要當人肉沙袋了……”
方剛臉色煞白道。
“什么人肉沙袋?”我問。
“不是吧強哥,你現(xiàn)在是在考我嗎?”方剛驚訝地看向我。
“別廢話,告訴我什么是人肉沙袋?”我不耐煩道。
“所謂人肉沙袋,這是破天閣,專門為你我而取的……”方剛苦笑著,講述了一切。
聽完后,我只感到怒火中燒!
過分!
太過分了!
原來,王強和方剛,因為在破天閣地位低,最好欺負,所以基本上哪個弟子手癢了,就會去找他們發(fā)泄一下。
既然是“人肉沙袋”,只能站著被打,不能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