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別看太陽
約莫半小時后,五個人這地下監(jiān)牢轉(zhuǎn)了好幾圈。
陶鄂一人來到最外面的休息室,推開門。
六個獄卒,三個人在呼呼大睡,另外三個人在賭錢,桌子上丟著一些銅板。
三人賭得面紅耳赤,聲音洪亮,也不見吵醒另外三人。
睡著的三人身上有酒味,顯然是借酒助眠,打算一覺睡到晚上。
“喂,你們有沒有看見藍(lán)洛那小子?”陶鄂開口問道。
其他人用的名字,信息中好歹有提供。
“沒啊。怎么了,陶大?”三個賭錢的人停下,看向陶鄂。
“陶大”是這里的老獄卒,混了幾十年,在三個牢頭面前最面熟,能說上話。
身份設(shè)定雖然是老實(shí)巴交的老光棍,但其他獄卒也不會輕慢于他。
“不知道那小子跑哪里去,說去拉屎,老半天沒回來,還以為他來這里偷懶了呢?!碧斩跽f道。
“估計(jì)去其它地方偷懶去了?!?br/>
“找他回來唄,萬一被牢頭發(fā)現(xiàn)了,就……”有人話還沒說完,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
另外兩人也是忙不迭去叫醒熟睡的三人。
門外,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留著長發(fā)長須,穿著比獄卒略微高級一點(diǎn)的灰藍(lán)衣服,上面沒有很蠢的“獄”字。
“李牢頭!”
“李牢頭!”
幾個人打招呼。
此人叫做李自,是副牢頭之一,人稱李黑面,是三個牢頭中最不好說話的一位。
從他的面容就可以看出來,銅鈴一般的眼睛時刻瞪著,還刻意留著胡須,以示威嚴(yán)。
這個任務(wù)世界并不十分講究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女子幾乎都是長發(fā)。
男子則是長短皆有,胡子的話,一般都是有點(diǎn)身份地位的人才會刻意蓄須,看上去更加威嚴(yán)。
“怎么回事,聚在這里不去巡查?”李自語氣平淡,聲音卻很冷。
“牢頭,現(xiàn)在是我們這一組人在巡查,藍(lán)洛那小子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偷懶去了,我來找他?!碧斩跽f道。
“嗯,把人找回來,偷懶是吧?扣他三天工錢!”李自裝腔拿調(diào)地離開,他就是一時興趣,下來看看。
為什么說工錢?因?yàn)楠z卒和最底層的衙役,拿的錢還不配叫俸祿。
隨著李自離開,房間內(nèi)的氣氛也松弛下來。
有人呸了口:“呸,這李黑面神氣什么?”顯然不喜歡李自。
“噓,聽說張牢頭要不干了,李自估計(jì)能頂上去。”有人說道。
張牢頭就是“正牢頭”,年事已高,估計(jì)要退位讓賢。
聽到這個消息,幾個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以后李黑面當(dāng)家做主,他們這些獄卒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大不了不干了,這破獄卒也沒什么油水可以撈。”有人罵罵咧咧。
在這里,獄卒衙役什么的算不上賤籍賤職,但工錢也不高,主要是有這身皮,可以撈油水。
然而比起衙役,獄卒能撈的就要少很多了。
獄卒只是衙役的跳板,這里的獄卒都想著去當(dāng)衙役。
“你不干能干什么?多搞點(diǎn)錢,找關(guān)系送禮啊?!庇腥苏f道。
“我聽說前幾天剛關(guān)進(jìn)來的那個小娘子,有點(diǎn)油水,要不……”
“你傻了!那是王典史的肥羊,你也敢碰,命不要了!”
陶鄂默默聽著話題開始跑偏。
他們所在的慶烏府,是一個還算繁華的地方,一座城池,慶烏城就是整個府的中心。
府衙在慶烏城中。
最大的官是知府,往下是府丞、主簿之類的,真正算得上是有官職在身的人。
雖說是府,其實(shí)更有某些朝代縣衙的影子,但又不完全一樣。
好在夏閻真等人并不是歷史愛好者,也不覺得違和。
反正知道知府最大,府丞第二就行。
陶鄂聽了一會兒眾人的抱怨,開口說道:“對了,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過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陶大你別管賣關(guān)子,有樂子說出來大家樂一樂啊。”
“我可沒說是樂子?!碧斩鯄旱土松ひ?,用一種神秘的語氣說道,“我說的是天心會……”
“陶大你瘋了,怎么可以提那些妖人呢?”有人立刻跳起來。
馬上又有人接口:“是啊,我聽說那些妖人,一提他們,他們就知道,晚上出現(xiàn),把人開膛剖肚。”
“說到這個,半年前,趙員外是不是就被天心會給……”
“不說了,不說了,來來,繼續(xù)!”
幾個人提起天心會,都是一副談虎色變的模樣。
紛紛閉口不談,也沒有了談話的興致。
陶鄂心中有了判斷,沒有打攪這些人繼續(xù)賭錢睡覺,退出房間。
這天心會,大概是類似于白蓮教之類的形象?
和朝廷作對的組織,被魔化,不過好像魔化的太厲害了,導(dǎo)致有些夜止兒啼?
如此,倒是很難從普通人口中知曉天心會的真正情況。
接下來的時間,夏閻真五人就在這地下監(jiān)牢內(nèi)到處走走停停,到處巡查。
這個不算小的地下監(jiān)牢里,除了楊寡婦外,還關(guān)著幾十人。
囚犯人數(shù)不少。
更深處的牢房不是一人一間,而是好幾人一間,無論是畫面還是味道,全部都“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