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檸點了點頭,抿著唇,從床上翻坐起來,準備下床:“既然這樣,那就打掉吧,我是一個女人,生孩子受苦的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的是我,我不會爭著搶著要生這個孩子的?!?br/>
傅寒年迅速跟著起床,在她下床之際,忙從身后攬過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處,眸里布滿紅血絲,“你應該最清楚,我比誰都渴望想要這個孩子??赡隳兀磕阌袨樽约嚎紤]過嗎?你是個醫(yī)生,你應該最清楚,現(xiàn)在這個孩子的情況和你的身體狀況?!?br/>
聞言,顧易檸想要掙脫懷抱的動作明顯怔住,泛白的臉微垂,眸子望著緊扣在她腰間的手上,鼻子泛酸。
想哭。
他越這樣說,她越想哭。
這個情況,她早就知道了。
可她從來就沒有為自己考慮過。
她只是對自己有信心,能夠平安的保住胎兒,確保胎兒生下來罷了。
其余的,她從未考慮過。
但這個男人的取舍,是為了她。
顧易檸粉唇輕彎,笑著轉過身,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晶瑩的雙眸沉沉的看著他:“如果我們連努力都沒有做過,就輕易放棄這個孩子。日后回想起來,是否會在想,ta會不會怨恨我們,連努力都沒有做過,就不讓ta來到這個世界上?”
“萬一努力了這個孩子還是……”
“如果后期的唐氏篩查,四維b超,甚至是做羊水穿刺,都證明,這個孩子的基因存在問題,或是身體有任何致命缺陷,我們把所有努力都做過之后,再選擇放棄,ta是不是就不會怪我們沒有為ta努力過?我們也可以告訴自己,傅家跟ta沒有緣分?!鳖櫼讬幥宄旱乃?,寫滿認真。
傅寒年抿著唇,繃著的臉色稍微松懈了幾分:“可越拖下去,對你越不好。我不要女兒了,我永遠不會再提女兒的事了。我去做結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