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面,孟若華主仆進了馬車張嬤嬤才怒其不爭道:“小姐呀,你怎么就……”
孟若華正開心地拿著素手霜抹手,聽到張嬤嬤開口,訕訕地放低了瓶子說道:“嬤嬤別氣了,就當這是她的賠禮了嘛……”
張嬤嬤捂著胸口又氣又好笑:“你都沒開口,她連你為何而來,就拿著這兩小瓶玩藝打發(fā)你……”
“這可都是寶貝?!泵先羧A生怕她要搶走,忙塞進懷中,見嬤嬤一臉怒意,忙討好笑著,“拿人手短,下次我保證照你說的做,好嘛……”
說著,又摟上了張嬤嬤的脖子。
被她這么一摟,張嬤嬤只剩下無奈,便聽孟若華又委屈說道:“你看她的肌膚如雪,肯定是用了這冰肌玉露,那雙手晶瑩剔透,必然是天天抹素手霜,我要是拒絕,那往后的日子只能被她吊打了!”
張嬤嬤自是熟悉她愛美成命的性子,只得嘆口氣,伸手撫過孟若華烏黑濃密的長發(fā),心中暗暗又開始籌謀。
……
天色入夜,皓月初圓,數(shù)盞套了琉璃罩的燈被逐一點了火,照得書房一片明亮。
長翼將手中的火折子蓋上,復(fù)又回到夜衡桌案前,恭敬說道:“太子這些時日借著陛下為主子辦生辰宴的旨意,收了許多禮,只說是代王爺您存著。那些送禮的官員總不好厚此薄彼,是以一送便送了兩份,目下的禮單不僅有明的,還有暗的?!?br/> 夜衡深邃的眸光在禮單上停留,片刻之后又道:“禮單上的物什都還在太子府么?”
長翼的眼中露出欽佩:“太子得了禮,也自其中送出一大部分,因王爺您先前囑咐,故而去向明確,有一部分是進了太子母族段家的囊中,旁得用以收攏官員,也花了不少。”
夜衡微微點頭,長指扣上禮單,濃眉微皺。
長翼在一側(cè)已是十分焦慮:“王爺,我們該怎么辦?讓太子這么折騰下去,恐怕生辰宴還未開始,你的名聲就保不住了?!?br/> 夜衡略往后一靠,左臂閑閑搭在了椅背上,任由長?逶迤落下,斂目說道:“名聲倒是無妨,本王近日無事,他即是想玩,本王也只好奉陪了?!?br/> 長翼聽得心頭一喜,忙細細記下夜衡的囑咐。
二人將將商討完畢,便聽到屋外傳來敲門聲。
夜衡順手取了本書冊壓下了桌上的禮單,緩聲問道:“誰?“
“是我?!?br/> 蘇芊芊的聲音越過房門鉆進來,長翼原本凝重的表情立刻變成驚恐之色,他毫不猶豫閃到了窗前朝夜衡拱手說道:“王爺,屬下先退下了!”
王妃的威力他已經(jīng)見識過無數(shù)次,次次敗陣下來,接下來的任務(wù)艱巨,他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一待夜衡揮了揮手,他立刻閃出窗外,目光下意識掃向門口,便見到蘇芊芊抱著一個巨大的布人立在那兒,他連忙回頭躲開,心下不禁納悶。
扎小人也不用做得這么大吧,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
這一面蘇芊芊并未察覺到屋內(nèi)的動靜,只心情忐忑地抱著布人立在門口。
房門緩緩開啟,夜衡頎長的身軀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今夜的他一襲白衣,眸色如墨,鼻梁挺拔,原就白皙的面容在月光之下更呈飄渺之感,見到她,那雙線條優(yōu)美薄唇微微彎起,低醇的嗓音滑入她的耳中:“王妃這是?”
蘇芊芊的臉驀地一紅,訕訕地挪開了目光,連忙將手中的布人塞進他的懷中說道:“送你的。”
夜衡神色不變地接過,幾乎要與蘇芊芊比肩的布人到了他手中似是小了許多,眸光落在布人的臉上,他張了張口,隨后將布人扣住,伸出長臂收緊她的腰肢,一個旋身,便將她拉進了屋內(nèi),壓在了墻邊,令人心動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輕聲說道:“王妃深夜來訪,確定是來送禮的?”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蘇芊芊只覺得臉頰發(fā)熱,這股燙意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這個男人真是好看得令人難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