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
眾人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道德門的那位老朽死死盯著已經(jīng)結束了的沙盤,還是覺得無法相信。
她不懂沙盤對弈,但是卻能清晰看出場間的局勢。
那個來歷莫名的小子沒有用出什么詭異莫測的手法,也沒有如何讓人驚世駭俗,完完全全就是普普通通的手法。
但是在某一座戰(zhàn)場,每一處對戰(zhàn)地點,無論雙方兵力差距如何之大,最后他總能以微弱的兵力獲勝,然后積少成多,將各處戰(zhàn)場的微弱優(yōu)勢匯聚在一起,形成最后的勝勢。
相比于老朽的粗淺目光,更擅長于沙盤對弈的歐陽倩倩對場上的理解則是更加深刻,于是更加的震驚。
剛才陸沉利用僅存的兵力進行八線戰(zhàn)斗,每一個地方其實都屬于劣勢,但是最后他總能出人意料的殘勝下來。
換句話說,他進行八場戰(zhàn)斗的勝率是百分之百。
而這種對戰(zhàn)方法,對戰(zhàn)手段,幾乎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這意味著陸沉對細微之處的掌控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境界,也代表道德門那個弟子與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短暫的沉默。
隨著幾道視線又匯聚到了場間道德門三人,氣氛又變得詭異起來。
陸沉說道:“該滾了?!?br/> 老朽微瞇眼睛,閃爍不定,最后緩緩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br/> 陸沉嘴角微翹,卻絲毫沒有笑意。
“你知道你這叫做什么嗎?”
檸歡歡做了個鬼臉,俏皮吐舌道:“揣著人皮當禽獸,腆著臉皮耍無賴,丟人!”
老朽面無表情,淡淡道:“我告訴過你,要注意說話分寸?!?br/> 檸歡歡抬起精致的下巴,道:“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老丑八怪!”
“呵呵...”
老朽冷笑一聲,微微籠袖。
頃刻間一道寒芒瞬間飛向少女的腹部。
雖然不能對這個小姑娘痛下殺手,但受一點皮肉之苦還是無傷大雅的。
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日后少爺將這個凡俗間的小丫頭玩膩之后,再親自好好教導她什么叫做規(guī)矩。
寒芒呼嘯破空。
歐陽倩倩身后的沉默漢子微微睜眼,不為所動。
陸沉身形微微前傾,然后突然停住。
因為檸家那位古稀之年的老仆擋在了檸歡歡身前。
然后那道從老朽胸前射出的寒芒嘎然而止,露出了真容。
原來是一枚銀白色的毒針,針尖還有淡淡綠色液體。
“哼!”
隨著老仆眼神逐漸變冷,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氣息洶涌而出,瞬間彌漫到這座寬敞密室之中,無數(shù)人如墜冰窖。
下一刻。
突下殺手的枯槁老朽沒有任何征兆,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撞向身后墻壁。
緊接著道德門另外兩名年輕弟子如出一轍,同時飛出。
場面詭異的安靜。
歐陽倩倩帶著驚疑神色望著那名不顯山不露水的老仆,近些年關于檸家的內(nèi)幕她已經(jīng)都了解的七七八八,可是這名平平無奇的老仆竟然修為如此強橫,倒是給了她一個意外。
不同于歐陽家和道德門弟子的震撼,陸沉感受到了這股格外刺骨的氣息,微微皺眉,然后輕描淡寫的看了這名老仆一眼。
面目漠然的老仆向前走了一步,雙手伸出,然而還沒有做些什么,就被場中歐陽家那名漢子攔住。
歐陽倩倩笑道:“若是有什么仇怨可以去外面解決,在我歐陽家可不能如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