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身軀如同短線風(fēng)箏一般,在剛剛要落到地面的時候被天山老祖救下,緩緩落在了地面。
陸沉輕輕收劍,古劍便重新消逝在他的手中。
這時候人們才發(fā)現(xiàn)未明的胸口處出現(xiàn)了一個血洞。
場間死一般的寂靜。
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先前陸沉僅僅只是握住了劍而已,甚至沒有絲毫動作。
而在那樣的時間之內(nèi),仿佛就僅僅只是陸沉做了那個,然后未明胸口便破洞一般,詭異至極。
只有寥寥少數(shù)人能看清楚當(dāng)初的情況。
其實很簡單。
陸沉握住了劍,然后飛到了未明身前刺出一劍,直接中了未明的胸膛,最后飛回原地。
之所以讓他們?nèi)绱苏痼@,則是因為陸沉太快了,快到連他們也有些驚訝的地步。
這種程度的出劍,就連他們也有些心生忌憚。
“這是怎么做到的?您能告訴我嗎?”
場中有一名山野劍修實在忍不住突然出聲,不解問道。
正因為同是劍修,所以他的臉上充滿著濃重的不解和震撼。
陸沉的這一手實在是聞所未聞,讓他以往對無距的認知都有些顛覆。
陸沉說道:“自然是無距?!?br/>
那名野修接著問道:“是虛劍法?”
陸沉搖了搖頭,說道:“只是無距而已?!?br/>
那名野修滿臉迷茫,喃喃道:“無距的巔峰,難道不就是虛劍嗎?”
“無距是無距”
陸沉頓了頓,說道:“人無距?!?br/>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劍修們,皆是張大了嘴巴。
在如此修行界對于無距理解的書中,都有著八字形容無距。
出劍雷霆,千里無距。
于是天底下無數(shù)的劍修都在如何將劍出到最快,如何將劍出到無視距離的地步而奮斗,只是此刻,陸沉所說的話對他們產(chǎn)生了極大的沖擊。
蘇安靜靜望著陸沉的側(cè)面,心想終于明白了為何陸沉先前要放過未名一次。
原來是上次的事情。
記得上一次在洛長河的幻境之中,有人問道未明是不是三境之下先生無敵,當(dāng)時未明說了句是。
結(jié)果小師弟就記到了現(xiàn)在。
對戰(zhàn)結(jié)束,場中所有人知道了結(jié)果,然后離去。
那名老年太監(jiān)小聲道:“陛下?!?br/>
“真是一場令人驚訝的對決啊。”
中年男子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李劍仙的腦袋,然后就離開了蓮花客棧。
摩老太尉渾濁的目光掃了一眼客棧,然后斜撇了一眼不遠處的天山弟子,笑呵呵道:“皆大歡喜,走洛走洛。”
天山弟子皆是閉口不言。
摩滅生心生無奈,心想果然是這樣的結(jié)局,然而轉(zhuǎn)瞬間他突然就更加憂愁了。
現(xiàn)在的陸沉,摩天還有機會打贏嗎?
摩滅生嘆了口氣,心想老哥啊,看來這輩子都挺難的了。
蘇安收回了遠處的目光,轉(zhuǎn)頭看著身旁平平無奇的佝僂老人,笑問道:“可能問一下前輩這一次來長安城所為何?”
慕容狂笑呵呵道:“欠別人一樁人情,所以看能不能還,不過你看來是不會讓我再在城內(nèi)待下去了?!?br/>
蘇安說道:“前輩若是還不盡興,可以前往書院游覽一番,必然有不錯的風(fēng)景?!?br/>
慕容狂翻了個白眼,道:“你還真當(dāng)我老糊涂了?進了那個破地方老子我還出的來?”
蘇安笑而不語。
慕容狂嘆了口氣,道:“行行行,走便走,下次想辦法便是?!?br/>
蘇安看著慕容狂即將離開的身影,突然開口道:“百年前各大圣地將血魔教從世間抹去,實則是天地運也,這個時代沒有魔教絲毫立足之地,所以前輩無須有心結(jié),更希望前輩別妄想死灰復(fù)燃,否則也只是徒勞而已?!?br/>
莫容狂眼神微冷,挑眉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蘇安輕聲道:“猜的?!?br/>
慕容狂眼神晦暗,片刻后微微搖頭,然后身形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
楊富貴在一旁悄悄偷聽著,此刻詢問道:“這家伙誰啊?”
蘇安說道:“大魔頭啊?!?br/>
楊富貴頓時不屑的瞥了一眼蘇安,心想你當(dāng)我傻啊,哪有那么弱的魔頭。
瑤池素年在窗外看著這一幕,笑問道:“你還要打嗎?”
來自滄海的神秘男子道:“事情結(jié)束再打。”
瑤池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走吧?!?br/>
滿目瘡痍的蓮花街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離場,最后只剩下了些年輕弟子們的崇拜敬仰以及泛著星星的目光。
陸沉對這些目光很是熟悉,踏步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嗎?”一道帶著憤怒的嗓音響起。
陸沉望了那方一眼,數(shù)名天山弟子紛紛拔出了手中長劍,臉色不善。
陸沉說道:“嗯?”
語氣平淡,也沒有什么威脅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詢問一下。
最前方一名弟子寒聲道:“輸了就輸了,可是你為何要下此毒手?!?br/>
陸沉望了昏迷不醒的未明一眼,說道:“沒死,或許以后會變得更強也說不定?!?br/>
若是以前,陸沉對這種問題,只會說些死了就死了的話語,不過現(xiàn)在,陸沉心境大變,又或者真正回歸到本源,于是覺得脾氣也要盡量再學(xué)的溫和一點。
“荒謬!”
那名年輕弟子憤怒道:“未明師兄可是我派劍鬼大師兄的親生弟弟,你下如此重手,劍鬼師兄是不會放過你的?!?br/>
劍鬼是一個代號,在年輕一輩之中聲明不顯,那是因為他自然不是年輕一輩的人。
距離上一次劍鬼出現(xiàn)在修行世界間,已經(jīng)過了七十年有余,據(jù)說此人如今正在萬古蠻荒之中歷練。
漫長的時間換來的便是強大的境界,至少現(xiàn)在的年輕一輩還不是劍鬼的對手。
陸沉平靜道:“我等他來找我?!?br/>
魏禪與九念同時從高空落了下來,站在陸沉身旁。
看見龍鳳榜之上大名鼎鼎的兩人出現(xiàn)在場內(nèi),人群中又發(fā)出了一陣驚呼。
魏禪冷漠的望著天山弟子,淡淡道:“劍鬼來,先通知我,希望他能來找我先打一場。”
魏禪不是為了替陸沉撐腰,而是僅僅只是這么想的而已。
天山弟子看見魏禪,頓時臉色一滯。
劍鬼高出如今年輕弟子一輩,但是面對早已經(jīng)踏入了三境之上的年輕一輩第一人魏禪,估計也并不知道勝負。
九念和尚微微彎腰,說道:“陸施主確實已經(jīng)留手,所以還是請早些替未明療傷吧?!?br/>
聽見這話,天山弟子們再次恢復(fù)了沉默。
陸沉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九念平靜道:“自然是想來看看陸施主的對決,另外....書院給各個宗門都發(fā)了一封信,說是有要事相商,于是我們就來了?!?br/>
魏禪同樣點了點頭。
陸沉微微一愣,就看見蘇安從遠處走了過來,解釋道:“因為你不久才醒,所以并沒有告訴你,關(guān)于書院龍鳳榜一事延遲三年的事情,書院先生想給所有人解釋一下?!?br/>
陸沉微微點頭。
突然,眾人幾乎同時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