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她的目光又轉向大和,眼神晶亮的問道,“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要開始尋找出路了?”
“當然。”大和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說道,“我剛才不是正打算那么做嗎,只不過突然被你叫住了?!?br/>
忍耐!忍耐!紫霖不住的安慰自己,深吸口氣,她冷靜的說道,“好了,我們去找其它路吧,我不會再說什么了?!?br/>
想鄙視人、想和人唱反調,她的道行還不夠。
龍馬追在已經邁步走開的紫霖身后,問道,“mp3呢?不要了嗎?”
紫霖腳步不停的回道,“不要了,誰撿到算誰好運了,反正我已經夠倒霉的了?!?br/>
“有失必有得!”大和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左右掃著,口中卻哲人似的開解著紫霖,“在失去某件東西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在之后發(fā)現(xiàn),我們得到了一件更為重要的東西?!?br/>
紫霖只是在大和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比了個中指。
林子里的路,雖然不是平坦的水泥路,但好在并沒有多余的枝杈或者荊棘林突然冒出來,而且腳下的泥土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軟的,再加上四周的風景不錯,滿目都是枝繁葉茂的大樹,青翠欲滴的草地,時不時的還會有清雅的花香飄來,所以紫霖最初還能保持好心情的觀光旅游的心態(tài)。
既然好心情是最初的,那就證明了之后會有改變,看慣了一層不變的風景后,紫霖心里有了一絲厭倦。三個人都安靜的走著路,就算知道沒有危險,她的心里也有了不安的成分。她對龍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點什么。
龍馬看著大和揮動手中樹枝的動作,出聲問道,“你在干什么?”
紫霖忍不住扶額。
興趣愛好同為網球,且在同一個網球部生活過,聊聊網球,聊聊網球部的其他人,這不是更具話題性嗎?但是為什么龍馬問出口的卻是沒有什么深度的“你在干什么”,好吧,不懂就問是好習慣,或許龍馬真的只是不懂大和的意圖,好奇得想要知道正確答案。
大和也沒有想太多,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龍馬認真的解釋道,“熱帶雨林中隱藏著無數(shù)的毒蛇,用這樣的方式可以將蛇驅趕嚇跑?!笔阋粋€有問必答的好老師形象。
龍馬眉眼跳了跳,不贊同的道,“熱帶雨林?雖然這里比較原始,不過……”
還未聽完龍馬的話,大和就一口截斷道,“注意氣氛,氣氛!我們現(xiàn)在都是遇難者,應該要懷著悲傷的心情?!彼贿呎f著,一邊使勁的揮了一下手中的樹枝。
龍馬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道,“沒有這樣的心情。”
紫霖在心中腹誹,要人家懷著悲傷的心情,你自己呢,還不是依然在傻乎乎的笑著,一點也感覺不到你情緒中的低落、悲傷,與其說你是遇難者,倒不如說你像是在郊游。
像是感應到了紫霖對他的不滿,大和突然偏頭看了紫霖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轉回了身體,繼續(xù)在前領路,興致高昂的說道,“好了,前面還有很長的路在等著我們呢,在這美麗的大自然環(huán)境中,讓我們充滿希望的前進吧?!?br/>
紫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希望?那玩意兒在哪里,她為什么從頭到尾都沒感覺到它存在過?在這樣壓抑的走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沖動的將大和暴打一頓,那人實在是太討厭了,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中聽的話。
抱怨歸抱怨,紫霖的還是不得不跟在大和的身后,老老實實的尋找出路。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里,只要是人看起來都會比其他不明生物可靠一些。
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紫霖忍不住出聲問道,“吶,我們還要走多久?”
大和腳步不停的回答道,“就快到了?!?br/>
又十五分鐘后,紫霖再次問道,“吶,還沒到嗎?”
大和依然腳步不停的回答道,“就快了。”
十分鐘后……
“吶,還有多久?”
“快了。”
五分鐘后……
“吶,還沒到?”
“快了。”
三分鐘后……
紫霖和大和的對話間隔時間越來越短,頻率也越來越高,但每一次她得到的回復都是千篇一律的“快了”。這個“快”究竟是相對于哪個事物的“慢”來說的呢,她始終想不明白。
最后,紫霖干脆往地上一蹲,賭氣似的說道,“我不走了啦!我就在這里等著,我就不信沒人會發(fā)現(xiàn)我。”
龍馬走回紫霖身邊,看著她生氣的樣子,不知所措的問道,“紫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