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之中,氛圍驟然變得壓抑起來,似醞釀著狂風(fēng)暴雨,天崩傾覆。
沈長歌負手而立,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宛若謫仙臨塵,氣質(zhì)縹緲,超凡脫俗。
然而,此刻。
他一襲白衣無風(fēng)自動,獵獵作響,衣袖飄搖之間,一股渾厚的氣息自他身上散溢,隱隱似要席卷噴涌而出。
“諸位此來,有何指教?”沈長歌眸綻冷電,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深邃的眸子盯著前方的黑衣老者。
前方八人,顯然以這黑衣老者為首。
“首領(lǐng),這是圣神會之人。”旁邊,張柳宇低聲開口提醒,他怕首領(lǐng)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要知道,如今外界的圣神會如日中天,赫赫威名響徹整個黑墟,誰人不懼?
十大圣神,盡皆是造物境巨擘,威震寰宇,俯瞰蒼生宇內(nèi)。
日前,隨著圣神會第十圣神強勢出手,神圣會的威望達到了巔峰,所有的質(zhì)疑聲盡皆消失,其恐怖之處不言而喻。
“原來是神圣會的道友,久仰?!鄙蜷L歌聞言微微一笑,笑容如沐春風(fēng),讓人極為舒服。
然而事實上,最近他都在閉關(guān)修行,圣神會他根本不知道是何勢力組織。
今日是第一次聽說。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的發(fā)揮。
瞧得姬長歌溫和的姿態(tài)語氣,圣神會為首的黑衣老者蒼老的面容之上露出笑容。
“早有傳聞,黑袍組織新首領(lǐng)是一位年輕俊杰,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后生可畏!”黑衣老者面帶微笑,神色緩和了幾分,讓得壓抑的氛圍瞬間煙消云散,仿佛雨過天晴,天地都變得燦爛明媚了起來。
他名為柳滄瀾,位列圣神會第十圣神,日前出手之人正是他。
“呼——”
感受著壓抑的氛圍消失,張柳宇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緒放松了幾分。
旋即,他不由目光敬佩的看向了姬長歌。
心中拜服,簡直是五體投地。
不愧是首領(lǐng),輕描淡寫之間,便是將被動化為主動,將狂風(fēng)暴雨化解于無形。
他可是極為清楚,首領(lǐng)到來之后不曾外出,何曾聽聞過圣神會是何物?
“諸位遠來是客,請進殿內(nèi)一敘?!鄙蜷L歌目光含笑,頗為客氣,他虛手輕抬做出請的姿態(tài)。
雖然他自信己身無敵,不懼眼前這些所謂圣神會之人,然而他初入黑墟,根基未穩(wěn)。
若非迫不得已,他不想過多樹敵。
如今外界,對他虎視眈眈之人何其之多,但盡皆被他的實力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
仙路之外,他一劍誅殺造物境強者。
不久之前,他又強勢鎮(zhèn)殺崔玉閣之主,一時風(fēng)頭無兩,堪稱如日中天。
然而,這是在他身份沒有暴露的前提之下。
若是外界之人得知,他這黑袍組織新首領(lǐng),正是那踏入仙路之人,恐怖將會迎來血雨腥風(fēng),永無寧日。
“進殿就不必了?!绷鴾鏋懮裆C然,沉聲道:“今日前來,是為招攬,想請你帶領(lǐng)黑袍組織加入圣神會,屆時,黑袍組織可得到我們圣神會的支持,擴大領(lǐng)地,統(tǒng)御周圍無盡疆域?!?br/>
柳滄瀾話語平淡,用的請字,聽起來極為客氣,然而話音之中卻蘊含著不可質(zhì)疑的強勢霸道。
說是請求,實則更像是命令。
這便是圣神會,高高在上,霸道不可一世。
柳滄瀾說完靜靜地等待著。
而他身邊隨行而來的幾人,臉龐之上盡皆露出倨傲之色。
在他們想來,沈長歌聽到之后,必然是興奮至極,迫不及待的點頭答應(yīng)。
畢竟,可不是任何勢力都有資格讓圣神親自出面邀請。
這份面子,這份殊榮,足以讓世人羨慕嫉妒。
因為他們來自圣神會。
柳滄瀾卻不這么想,如若傳聞為真,此人一劍能斬殺崔玉閣之主,實力必然不可小覷。
如此人物,堪稱驚才絕艷,若真有心加入勢力,何不前往圣朝?
而是在這黑墟外圍,做起了不入流實力黑袍組織的首領(lǐng)?
年紀輕輕,便能揮劍斬陽境的存在,其天賦自不必說,假以時日,必是一位造物境的存在。
這種人物,圣朝都不會拒絕。
而他沒有那么做,顯然此人不甘居于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