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明月呵斥不是一次了,可對于她這次義正言辭的說辭,沈路是頭一次往心里去。他承認(rèn)是自己口無遮攔,今后絕不再犯。
“四弟對妹妹的話很是言聽計從呢,連珍姨娘都不曾這么唬住過他?!碧樟餍拇驁A場說。
明月不以為然,沈路的臉卻紅到了脖子根。明月看在眼里,心想莫不是她說話有些重了,就換一副笑容說:“你們是我在沈府最熟悉的人,我說話是重了些,不過只要你們不提他,大家還是可以友好相處?!?br/> 話畢,就看到吳婆子跑過來說:“大少奶奶過來了。”
明月抬頭看看屋檐上覓食的麻雀,笑說:“這個小院子多久沒這么熱鬧過了,恐怕這里很久都不能平靜呢。”
說話間,大少奶奶已經(jīng)進(jìn)了門,幾個不知蹤影的婆子丫鬟都慌張上前迎接行禮。
大少奶奶一身寶藍(lán)色衣裳,頭發(fā)挽成望月簪,發(fā)上別了幾朵深紫色鑲寶石珠花,打扮很是莊重。
“見過大嫂?!彪m然內(nèi)心很是討厭這位大少奶奶,陶流心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
大少奶奶嘴角扯過一絲笑:“今個是什么日子,能讓你們歡聚一堂。”
陶流心回答:“明月的兩個弟弟來到了府上,我看她這里也沒什么好吃的,就把我的那份帶了過來?!?br/> 大少奶奶鳳眼半咪,不慍不惱地說:“是廚房反應(yīng)慢些,這些你應(yīng)該差人告訴我,我自會安排,怎么自個就提著食盒過來了,是為了彰顯你體恤客人,還是為了暗射我這個當(dāng)家的不周到苛待她們孤兒寡母?”
陶流心笑道:“大嫂說的哪里話,我不過是看明月很是親切,話能說到一處,就過來與她嘮家常罷了。”
“嘮家常?可別自我揭短就行,你現(xiàn)在是沈府的一份子,可別向著外人說話?!?br/> 大少奶奶往前踱了兩步,又停下說:“不過話說回來你說你與庾明月說話投機(jī),可我與母親都覺得她冷漠自持言語刻薄,看來真是什么樣的人歸攏到什么處,你平日不與我們親近,今個總算是找到與你一同出身的了。”
陶流心面不改色笑道:“大嫂是說我們蛇鼠一窩了?”
沈路終于按捺不住,說:“這頓飯我也在,大嫂不會指桑罵槐把我也包括進(jìn)去吧?!?br/> 大少奶奶連忙安撫他說:“四弟你是沈府名正言順的少爺,出身高貴,我怎么會把你與她們聯(lián)系到一處呢?”
明月悄悄對光磊程良說了兩句話,他們雖不情愿,還是聽從她的話進(jìn)屋去照看凝苒。
“大少奶奶,剛才您提到沈夫人,我不得不說兩句了,”支走弟弟后,明月開腔道:“您說沈夫人對我有意見,可是沈夫人前日還送我一件稀有的美玉作為凝苒的玩具,她要是對我有非議,怎么還會如此慷慨呢,我平日里對沈夫人的印象也極佳,經(jīng)您這么一誹謗,沈夫人倒成了背后說人的尋常婦人了。”
大少奶奶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原以為借助婆婆的威力擠兌一下她們來著,反倒被庾明月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