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幾聲鳴叫,跑道的速度逐漸停止下來。
科爾特均勻地深呼吸,關(guān)掉了跑步機,卻沒有關(guān)掉耳朵里的mp3。
在完成每天的一個小時中速跑后,還有一個小時的抓舉重力訓(xùn)練。
耳機里音樂氣勢宏大,透露著凝重的歷史使命感。
他抓起一塊雪白的毛巾,擦拭著裸露的倒三角型胸肌。對著健身房的鏡子,他抬起胳膊,那里的肌肉和胸肌一樣粗壯有力,輪廓分明。
這樣的線條一點也不輸給克萊斯特堡的那些家伙,他想起了那個對著話筒大喊:“薛定諤的貓?誰養(yǎng)貓呢...”的雷格,不禁搖頭蔑笑起來。
健身房門打開,凱瑟琳一手抱著兩歲的女兒邦妮,另一手對他比劃著,胳膊下的肥肉隨之?dāng)[動。
科爾特取下耳機,他聽見妻子沙啞的嗓音:“快!部長的電話!”
他扔掉手中的毛巾,直奔健身房外的書房。
凱瑟琳轉(zhuǎn)身回客廳,接著用沙啞的嗓音訓(xùn)斥8歲的女兒珍妮去了。
他和妻子同歲,是青梅竹馬的同學(xué),都是各自的初戀。同是快30歲,生下了兩個孩子的凱瑟琳,已被生活塑造成大媽。但他發(fā)過誓,將一輩子對她忠貞不二、不離不棄,從前是這樣,今后他仍打算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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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特出生在一個傳統(tǒng)的基督教家庭,是美國西點軍校的高材生,同校的美國總統(tǒng)格蘭特和艾森豪威爾是他的偶像和奮斗目標(biāo)。
為了這個目標(biāo),他一直過著極其嚴(yán)格的自律生活:從不酗酒、賭博、嫖娼,從未和妻子以外的女人曖昧過,每個星期去教堂禮拜一次,每天鍛煉兩個小時...
他外表英俊、彬彬有禮、舉止得體、工作認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伙伴、好軍人、好下屬、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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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奧斯頓的電話,他沒有打算繼續(xù)后面的重力訓(xùn)練。
拉開抽屜,拿出里面鎖著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的資料被歸納成三部分,一份是有關(guān)月球麥田圈的,一份是最新的1480光年外的塔比星的,最后一份是克萊斯特堡的。
他拿起前兩份資料:
月球麥田圈制造者會是塔比星人嗎?
或者月球麥田圈是在向誰通告有關(guān)塔比星的信息?
不管哪一種,可以肯定的是它們都對地球有所企圖。
會是什么?
他拿起第三份資料,翻看著里面的人員情況。他抽出了菲陽的資料,目前,所有各方的關(guān)注點都在這個女孩身上。
基于對奧斯頓的了解,從對克萊斯特堡的情況匯報上看,他知道奧斯頓并不完全信任他,關(guān)于克萊斯特堡、關(guān)于艾倫、關(guān)于這個女孩,奧斯頓并沒有對他和盤托出。
這里面究竟隱藏著什么通天的秘密?
他仔細翻看著已經(jīng)翻看了無數(shù)片的資料和照片。
照片里女孩笑容甜美而調(diào)皮,某些表情甚至和他8歲的女兒有些相似。
他再次查看女孩的過往記錄:從出生、上學(xué)、生病、住院...
突然,他目光停留在住院記錄上,二零xx年3月3日01點。
他打開電腦,登陸情報站,飛快地搜索這一天的信息。
并沒有什么特別,可是,他記得去年的三月確實發(fā)生了什么。
猛地,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把3月3日改成3月2日,電腦數(shù)據(jù)跳動。他驚悚地站了起來!
3月2日正是那六個跨度四百多米的麥田圈在地球的不同地區(qū)同時出現(xiàn)的時間!根據(jù)時差,也正是這個女孩發(fā)生車禍死亡的時間!
那么!
他把月球麥田圈、塔比星資料合在一起:它們也在關(guān)注她嗎?
他開始把菲陽所有的數(shù)據(jù)都更改時間輸入電腦。
又一組數(shù)據(jù)引起了他的關(guān)注:出生時間:二零xx年11月24日。這一年的這一天阿爾卑斯地區(qū)發(fā)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雪崩。
他又飛速都翻閱克萊斯特堡其他人的資料,終于,他抽出了南熠的資料。
二零xx年11月24日!
南熠在這次雪崩中被救!也就是他首次出現(xiàn)的時間!
科爾特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這個男人,即使同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英氣逼人。
可他是什么人?
這也是奧斯頓一直疑惑的,為此,奧斯頓還派他專門調(diào)查過幾次,但都無功而返。
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一定和菲陽有著非常緊密的聯(lián)系,就像麥田圈、塔比星和菲陽有著非常緊密的聯(lián)系一樣。那么這個男人和麥田圈、塔比星有聯(lián)系嗎?
他沖動地拿起電話,就要點到‘部長’時,他猶豫了。
3月3日和3月2日這個信息雖然有時差因素,可不可能所有調(diào)查人員都沒有注意到,這不是他們部門辦事的風(fēng)格。
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在刻意隱藏,而這個人除了他自己,只可能是身為部長的奧斯頓!
奧斯頓為什么要隱藏菲陽的信息?
他在怕什么?
鮑爾除了金錢和權(quán)力外,他還想得到什么?
他思索著,剛才奔跑的身體已完全冷卻下來,一絲寒意侵襲著他仍裸露的上身。
凱瑟琳推門進來,她叫道:“干嘛不穿衣服,會感冒的!”
她這么說著卻沒有去臥室拿衣服,而是轉(zhuǎn)到書桌后面,用圓潤的身體貼住那粗壯的線條。
科爾特自然知道妻子的用意,他吻著妻子的手,問道:“孩子們都睡了嗎?”
“可不,吵得我喉嚨都嘶了。”妻子抱怨道。
“嗯,辛苦了?!彼蜌獾卣f:“那我自己收拾行李好了?!?br/> “怎么?又要出差嗎?沒休息兩天?!眲P瑟琳心疼道。
“我不要緊,你辛苦了,早點睡吧?!彼皿w地拍了拍撫摸著胸部的手。
凱瑟琳給他拿了件睡衣后,不情愿地走了。他依然坐在書桌前,一遍遍仔細翻閱著資料,端詳照片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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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他就和奧斯頓一起再次來到阿爾卑斯山脈,但飛機降落地點卻不是克萊斯特堡。
在摩西研究所頂層的環(huán)形走廊上,雷格儼然如這里的主人,自豪地向他們介紹:這座深藏于地下的建筑物,如論安全性、堅固性、先進性、隱密性,當(dāng)今世界上除了它,沒有誰敢堪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