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斯特堡亂成一團是安德烈早就預料到的,歷史上沒有成功的事,在自以為‘不是個傻子’的雷格手上難道會破天荒?
更何況雷格和文軒還在摩西研究所和城堡兩頭跑。
對摩西研究所,剛開始安德烈沒那么上心,能讓布萊恩安心交給雷格的事,能重要到哪里去?
可最近,連布萊恩也經(jīng)常去往那個地下室,情況就有些不一樣。
棋子一個個派出去,卻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像‘菲陽還是個處女’,這樣的情報不知道有什么用,倒是‘次維度空間’這個名詞,讓安德烈有些好奇,最重要的還是文軒和雷格在北京、香港兩地跑的情報。
“難道他們和中國政府聯(lián)手呢?”安德烈猛吸香煙。
其實他知道,他完全可以不用與禿頭拉爾夫聯(lián)手,只要他愿意,任何政府都會向他伸出橄欖枝。
可這樣,和狗有什么區(qū)別?
他坐靠在一塊聳立如龍椅的巨石窩縫里,暗紅色的血月映射著大地,卻無法照亮他的臉。
他一手叼煙,一手掬著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花瓣在他手掌中一點一點被碾壓、粉碎。
依然是那個遠離克萊斯特堡的森林之外,依然是那個巖石叢生的黑暗角落里,他對面的禿頭拉爾夫扭曲著一臉褶皮,正得意的笑著。
“c國那次襲擊,他們以為自己大獲成功,誰知道其實反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是一個多么熱愛和平的成功人士,怎么會真的任由小胖胡來,他翅膀長硬哪還會受制于我?再說,誰真是天生的殺人狂嗎?”
“毀滅世界?”拉爾夫冷笑了一聲。
“大家都得玩完,就算是小胖也是在嚇唬、嚇唬無知群眾。不過,他年輕氣盛,指不定一沖動真的做出什么蠢事來。所以,我也不放心他真擁核。要個核彈還不容易?從老毛子那隨便弄一個,簡直易如反掌。我跟你說——”
拉爾夫吧嗒吧嗒猛吸兩口,一個扭曲的煙圈從他刻意張開的嘴中吐出,他繼續(xù)說:“我跟你說,我們得手時,那群守衛(wèi)還倒在伏爾加酒瓶堆里,打著呼嚕做著美夢,估計他們醒來會被嚇死。哈哈...”
“你真從俄國偷了一顆小型核彈?”安德烈也深吸了一口,濃煙從鼻孔中噴出,煙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這還能騙你!我特意留下了很多線索,要不然那個自以為是世界警察的奧斯頓怎么會上鉤?,F(xiàn)在這顆核彈,正安穩(wěn)地躺在c國的山窩里,我們可得好好改造改造,老毛子做事就是粗糙,連顆核彈也做的這么不完美。”
拉爾夫離開美國已經(jīng)快20年,依然瞧不起俄國技術。
“我相信以我們的能力弄一顆核彈不在話下,可是據(jù)我所知,核彈的存放地點應該是極其隱秘的,你們從哪里得來的情報?”
“這當然要歸功鮑爾了!”拉爾夫斜著嘴角,滿臉的鄙視。
“你還相信他,游輪事件我們可差點被他坑了?!?br/> “他——”
拉爾夫咧開嘴,“忒——”他吐出一塊牙垢,哈哈大笑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覺得有如天助呢?!我看這世上沒有比鮑爾和奧斯頓更像親兄弟的了,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睡了同一個女人,結果讓鮑爾背鍋,否則鮑爾的寶貝兒子詹姆斯怎么會和奧斯頓得同一種絕癥呢?!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天要滅他們!世界很快就是我們的了!安德烈維奇!安大帝!”
他拍著安德烈的肩膀,安德烈厭惡地向后躲閃。
“消息可靠嗎?會不會又是引我們上鉤的假消息?”
“不可靠,核彈從哪里來?奧斯頓這人雖然狡詐,可他假仁假義的很,他是不會讓自己背負屠殺平民的罪名的。這份情報是鮑爾在前蘇聯(lián)一份陳舊的報告中發(fā)現(xiàn)的。老毛子就是貪婪,能力只有這么大,野心卻大得很。造了8000多枚核彈,多得讓他們自己都忘了放哪,就這水平還想征服全世界?鮑爾過來投誠,我跟他要見面禮,他就把這份報告給了我!”
拉爾夫皺起他干巴巴的臉,呵呵奸笑著,光禿禿的腦袋在滿是褶皺的脖子上,像一只丑陋的烏龜腦袋?!岸遥麕淼亩Y物還不止這一件!”他神秘地說。
“什么?”
“克萊斯特堡的網(wǎng)絡系統(tǒng)!”
“這怎么可能?桑賈伊可是這方面的奇才,他的網(wǎng)絡系統(tǒng)沒人能攻破!”安德烈篤定地說。
“完全攻破當然不可能,但短時間的入侵呢?”
“這個——難道鮑爾買通了桑賈伊的手下?”
“哈哈哈——”拉爾夫一串奸笑,他用干癟的手,揉擦笑出眼淚的眼角:“別看鮑爾對他女兒西塞莉只這樣,這次為他的寶貝兒子詹姆斯,可是真拼上老命了?!?br/> “鮑爾出資建立摩西研究所,也是為他兒子嗎?我派出的各方情報反饋,都說那是一個研究什么塔比星的天文研究所,可我不相信,利欲攻心的鮑爾會成為一個投身自然科學的和平人士。關于摩西研究所,鮑爾向你交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