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遇到了那雷姑娘,看對方的模樣不是會輕易改變主意之人。
再看小華樂,也罷,他便舍命陪君子吧。
左右,那華夫人做的面條,也很是好吃,若是能有機會再嘗嘗,何樂而不為吶。
“你說的在下明白了,放心吧,你可以回去告訴你那雷姐姐,有美相約,明日在下定然準時?!?br/> 見阿玄乖乖的,華樂才松了口氣,小大人般點點頭,轉(zhuǎn)過身沒繃住一秒,就蹦蹦跶跶的跑了回去。
阿玄見她遠遠不明白自己回去之后會面臨的困境,不由搖了搖頭嘆道:“垂髫小兒不識愁啊。”
怕是此時的遼州城,已經(jīng)是人間地獄了吧,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從懷中摸索出一包油紙,又將其細細的打開,是大大小小不均勻的糖塊。
這還是水常鳴用糧食去換東西時,給華樂換回的糖塊。
原本是哄小姑娘開心,卻被阿玄看見,無恥的分走了一半。
一側(cè)帶著阿玄釣魚的水寨兄弟見他感慨,說些文縐縐的話,本想轉(zhuǎn)頭問問其中含義,卻看到這位高高大大的兄弟,居然吃起了這小孩玩意。
“玄兄弟,你個大男子漢,怎么吃起小孩玩意?”
面對著對方膛目結(jié)舌的指責,阿玄頭也沒回,不過他那戴著面具的臉,也看不出什么神色。
他只是默默把剩下糖用紙仔仔細細的團好放回懷中,才慢慢悠悠似感慨又像是帶著些許微妙說道:“人生至苦,還不許在下食些甜的嗎?”
可惜,阿玄這些文縐縐的話,這大字不識的水寨兄弟是不懂了,不過大概意思,是這兄弟喜歡吃甜?
正當他糾結(jié)此中含義是不是這樣之時,那上一秒似乎還感慨著人生的大兄弟刷的起身,清潤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激動:
“在下這,是不是有魚上勾了?該當如何是好?”
不錯,阿玄那桿一直靜悄悄的魚竿有了動靜,哪怕是戴著面具,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激動。
“什么如何是好,直接提啊!”
反而是水寨兄弟白了眼大呼小怪的他,直接越過他就要把那魚竿拎起。
所幸阿玄反應(yīng)快,自己先拿了起來:“在下自己來,自己來?!?br/> 這般新鮮有趣的事,怎么能讓別人代勞呢?阿玄聚精會神,拿出幼年修煉靈訣時都沒有的精氣神來,在水寨兄弟的指點下拿起了魚竿......
......
豎日,天才露出一絲亮光,在床上打坐了一晚上的慕容韞便睜開了眼睛,這一整天下來,背后的傷勢在太素訣的幫助下恢復(fù)了七七八八。
她起身下床,伸了伸懶腰,又用冰水洗了洗臉,雖然沒有睡覺,卻是神清氣爽。
因為先前自己的衣袍已經(jīng)損毀,她就穿上了木嫂子后面送過來的棉裙,這回沒推拒對方一起送來的兔毛斗篷,雜色拼接的兔毛大約是原主這輩子穿過最差的。
可慕容韞卻感激木嫂子的這份心意。
因著來的時候就沒什么東西,走的時候自然也沒有什么東西好收拾。
慕容韞只是把先前阿玄送的那袋冰葵籽掛在了腰間,又把桌子上的酒壺帶著,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隨后,被屋外的東西驚到......
只見屋檐臺階之下,一輛寬敞的木板驢車上堆滿了一袋袋的米糧,阿玄一如既往的帶著面具,手上還不忘拎著一袋米欲要往那已經(jīng)堆的極高的米糧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