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娘恩威并施地同白緋說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地離開,同時,還讓人將房門緊緊地鎖上了。
雖然白緋表現(xiàn)地很是乖巧順從,可是做這一行,什么樣的姑娘沒有見過?乖巧的,懂事的,反抗的,自殘的……
在沒有經(jīng)過調(diào)教之前,是絕對不能放松警惕的。
等到房門從外面鎖上,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了,白緋才放松下來,癱坐在床榻上。
聞著整個屋子里悶人甜膩的熏香,白緋煩躁地甩了甩頭,本來還想躺在床上的,不過一聞到被子的味道,白緋直接將被子給掀開扔到了一旁。
這味道,簡直太上頭了!
屋子的陳設(shè)十分的簡單,床榻,桌椅,紗幔,鮮花……別的,就沒了。
不過,倒是風(fēng)塵氣十足。
滿眼的粉色,讓白緋不自禁的想,也不知道杜才人那么喜歡粉色,那她的寢殿會不會也是這番布置……
“頭疼啊……”
白緋托著下巴,一臉的惆悵。
她這倒是出了宮,也不知道龍斐天發(fā)現(xiàn)冷宮失火了之后,會不會以為她葬身火海了……會不會傷心難過?
可她現(xiàn)在困在這百花樓里,暫時也沒有什么辦法找人傳遞消息出去,更別想還有人能把消息傳到宮里……
唉……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
白緋本來腦袋就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便干脆的睡了一覺。
沒過多久,屋外鶯鶯燕燕的嬌笑聲,將白緋從睡夢中吵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白緋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該死的,床榻還沒有冷宮的舒服!”
伸了個懶腰,白緋揉著腦袋坐了起來。
聽外面熱鬧的聲音,白緋估摸著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晚上了。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
白緋自個兒給自個兒倒了一杯茶,結(jié)果一入口,就呸呸呸地全吐了出來。
又苦又澀,忒難喝了些!
“小……楠?”白緋試著喚了喚。
先前鶯娘說過,給她單獨配了一個小丫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名字。
隨著白緋嘗試地呼喚,房門很快的就打開了,一個看起來摸約十歲左右的小丫頭走了進來。
小丫頭一身淡綠色的對襟長裙,還梳著雙丫鬢,一臉的稚氣與瑟縮。
“牡丹姑娘?!?br/>
小丫頭一進門,就先哆哆嗦嗦地福了福身,隨即就抿著嘴唇低著腦袋等待吩咐了。
白緋沒想到這百花樓里居然還有這么年幼的孩子,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想干嘛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那個,小楠,我想梳洗一下?!?br/>
這渾身都是廉價的香水味兒,聞著就頭暈?zāi)X脹的,太難受了些。
哦,對了,忘了說,這個什么牡丹姑娘,就是鶯娘給白緋取的花名……
雖然她很想反抗一下這個俗氣的名字來著,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白緋只得暫時妥協(xié)了。
小楠的動作倒是很麻利,三兩下的就帶著幾個粗使婆子,將屏風(fēng)后的浴桶里裝滿了熱水。
白緋試了試溫度,讓小楠在外面守著,這才脫了衣服泡了進去。
沒辦法,這身上也沾染了一股子的香味兒,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