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匪徒說,這事兒是宮里的貴人指使的呢?!?br/>
白緋輕飄飄地這么說了一句,嚇得周雪瑩差點兒沒直接跳起來。
居然暴露了?不應該啊!
那幾個人她可是特意讓府里的人轉(zhuǎn)了一道手才去找的,根本沒有說過什么宮里不宮里的,難不成是白緋心里有所懷疑,來炸她的話?
“宮里的人?是誰這么大膽?不要命了嗎?”
周雪瑩柳眉倒豎,想來想去也沒覺得自己露了馬腳,心里鎮(zhèn)定了許多,甚至還表現(xiàn)的格外的義憤填膺。
白緋啪地一拍桌子,帶著核桃骨碌碌滾落了一地。
“可不是嘛,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居然這么嫉妒我?!?br/>
“姐姐你可也得小心點兒,能想出這么惡毒的辦法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這萬一要是喪心病狂對姐姐也下手了,那可怎么辦?”
說著,白緋還氣憤地握緊了拳頭,“那種心思惡毒,躲在背后想著害人的賤人,以后一定孤獨終老!”
“肯定長得就是個老巫婆的樣子,滿臉長痘,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渾身惡臭,狗都嫌棄!”
白緋這邊說的起勁兒,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周雪瑩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樣。
“要我說啊,這種背后搞小動作的賤人,就應該丟糞坑里好好兒洗洗,心都壞透了,活著都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
白緋罵得渾身通泰了,仿佛這會兒才注意到周雪瑩難看的臉色,語帶關(guān)切,“姐姐,你沒事兒吧?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兒,可能是沒開窗戶,殿內(nèi)有點悶吧?!?br/>
罵的是別人,罵的是別人,罵的是別人……周雪瑩只能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擺,艱難地忍著,心里氣悶地緊。
偏偏白緋還仿佛信以為真似的,讓周雪瑩的貼身宮女去將窗戶打開了,同時還轉(zhuǎn)過頭來,
“姐姐,你不會跟那個背后搞小動作的賤人一樣來害我吧?”
這話叫她怎么回答?說她不會還是說她就是白緋罵得狗血淋頭的那個賤人?
“當然……不會?!?br/>
周雪瑩艱難地咬著后槽牙擠出了這么一句,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br/>
白緋看著周雪瑩艱難維持的表情,心里都快笑抽過去了,不過面上仍舊一臉的氣憤,繼續(xù)口吐芬芳。
可偏偏,周雪瑩不僅沒法出口反駁,反而為了證明自己不會那樣,還得時不時地附和兩句。
都快氣得吐血了!
“祝那個賤人一輩子得不到寵愛,注定只能一手抓著床單享受床笫之樂。”
“…………”
“祝她喝水被嗆,出門被撞?!?br/>
“…………”
摸約罵了半個多時辰,白緋嗓子都要冒煙了,這才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的喝光了,擦了擦嘴巴。
“不行了,老了老了,這罵人的功力漸退了??磥砘厝ミ€得多翻翻山海經(jīng),找些形容詞出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么罵出水平,罵出新高度。”
聽著白緋總結(jié)似的話,周雪瑩都快吐血了。
“妹妹消消氣,都過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