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有注意倒還好,可現(xiàn)在湊近了聞,周雪瑩自己果然聞到了一股隱隱約約的鴨子的味道。
質(zhì)問的目光隨即掃射向一旁的朱砂。
之前這后宮掀起一股自己動手制作羽絨服的風潮,周雪瑩雖然表面不屑一顧,可是私底下仍舊讓人同樣給自己也做了兩身。
動手做衣服的,可不就是自己這貼身宮女朱砂嗎?
想到自己身上這一身衣服,不僅是東施效顰,學著白緋做的,而且還完全沒有處理好,被正主給抓了個正著。
周雪瑩現(xiàn)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被自家娘娘陰惻惻地瞪了一眼,朱砂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這羽絨的處理步驟就是跟著別人學的呀,怎么可能會出問題?可是看著自家娘娘這有火發(fā)不出的模樣,朱砂的心理忐忑又恐懼。
別人自然是不知道怡景宮里的事情,可是身為周雪瑩的貼身宮女,朱砂自己是再了解不過的。
自從這內(nèi)務(wù)府不再毫無節(jié)制的填補各類瓷器擺件之后,這周雪瑩倒是改掉了隨時隨地摔東西的習慣,轉(zhuǎn)而把目光投向了她們這些普通宮女的身上。
只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是聽到什么風言風語,那怡景宮關(guān)上門的第一件事兒,便是收拾她們這些普通宮女出氣……
一想到此時在宮里,人就躺在床上的小翠,朱砂就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娘娘……奴婢……”
朱砂嚇得雙腿一軟,徑直就跪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哼!回去了本宮再找你算賬!”
若不是此時周圍還有很多的宮人在偷偷地往這邊瞧,周雪瑩肯定毫不猶豫,一個大耳刮子直接就打了過去。
誰知一聽這話,跪倒在地的朱砂,更是渾身抖如糠篩一般。
白緋有些不耐煩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有些人啊,自己沒本事,也就只能拿下人出出氣了?!?br/>
“要教訓人,自己回宮關(guān)上門來教訓便是。在最外面也不怕污了本宮的眼!”
白緋看了看跪倒在地,低垂著腦袋瑟瑟發(fā)抖的朱砂,暗暗的搖了搖頭。
“小石榴你看,果然跟對主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就石榴這個渣渣哇哇的性子,若要是在怡景宮,怕是皮早就給人家扒了。
石榴連忙點頭,應是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朱砂,有些同情又有些慶幸。
幸好她是跟著自家娘娘的。
自家娘娘這性子雖然說不太靠譜,經(jīng)常想一出是一出的,可好歹從不責罵她們,也不體罰她們。
“還是娘娘您宅心仁厚呢?!?br/>
周雪瑩看著白緋與石榴主仆兩個一唱一和的,手中的帕子都快要撕碎了,咬著后槽牙,艱難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倒是本宮考慮不周,讓姐姐嚇到了?!?br/>
“嗨,我嚇到什么呀?就是不知道,萬一要見血了,你晚上會不會睡不著?”
白緋漫不經(jīng)心的摸了摸手中抱著的手爐子,微微挑了挑眉,一副格外關(guān)切的樣子。
周雪瑩:“…………”
果然這賤人說什么話都不好聽!
“本宮倒是沒想到姐姐你這么福大命大,甚至還不惜暴露。”
至于這暴露什么,周雪瑩相信白緋的心里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