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一邊給戰(zhàn)馬喂食草料,一邊想著一些其他的事情。
????吳凌的話,也勾起了他的一些心思。
????自從天下大赦,他成為濮陽義軍首領以后,短短半年的時間,可謂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驚心動魄的事情。
????前世,他一直嗟嘆自身的才華毫無用武之地,在那個忙碌而現(xiàn)實的社會,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會感到麻木。
????他也曾經(jīng)幻想過,又朝一日能夠像小說中寫的那樣,手握數(shù)萬雄兵,天下。
????曾經(jīng)的夢想,如今已經(jīng)實現(xiàn)。但是陳旭的心中,卻感到了一絲疲憊。
????自從成為義軍首領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他的神經(jīng)幾乎每日都是高度緊繃著。
????因為他深刻的知道,作為一軍統(tǒng)帥,他的任何一個細小的失誤,都可能會給他所率領的這支隊伍,帶來滅頂之災。
????現(xiàn)在他成為張角的‘女’婿,成為無數(shù)黃巾軍新的‘精’神領袖。他每日更是如履薄冰,帶領著這群窮途末路的百姓,掙扎反抗著。
????很多時候,他都在睡夢看到黃巾軍被官兵擊敗,他們的家眷被屠戮一空,頭顱被筑成景觀。
????有時候,陳旭甚至夢到自己的腦袋飛在天上,看著自己那脖子上噴著鮮血的身體。
????每到此時,陳旭都會驀然驚醒,渾身上下冷汗淋漓。
????“平凡的時候,渴望活的轟轟烈烈;夢想實現(xiàn)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br/>
????陳旭苦笑一聲,在心中暗暗想到。
????“若是能夠選擇,我寧愿帶著玲兒,以及叔父叔母一起過著平凡、而又衣食無憂的日子?!?br/>
????但是,這個世道之下,這樣的想法,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奢望。
????“半年沒見了,不知道叔父叔母的身體可好?”
????陳旭雖然與自己的叔父叔母,相處的時間并不多,但是他卻真切的感受到了,兩人對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愛。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的靈魂雖然換了一個,但是對于這兩個的親人,心中卻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緒。
????“玲兒,你還好么?”
????突然間,陳旭想到了那個清麗的面孔,臉上閃過一抹溫柔。
????兩人雖然認識不久,并且并沒有‘洞’房過,但她畢竟是陳旭名義上的妻子。所以,陳旭心中亦有些牽掛,有份思念。
????“若是他聽到張寶戰(zhàn)死的消息,肯定又會傷心‘欲’絕吧?”
????陳旭無意識地撫‘摸’著那匹西涼寶馬的脖子,思維卻飄了很遠。
????“等我救援完畢下曲陽的黃巾軍以后,就會回到泰山,好好歇息一下。”
????“咴兒!咴兒!”
????那匹西涼寶馬,似乎看出了主人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滿地嘶鳴了幾聲,還用它那碩大的腦袋,輕輕蹭了蹭陳旭的臉。
????陳旭正彎腰低著頭想事情,冷不防被馬兒襲擊,頓時感覺被馬兒蹭著的地方有些癢。
????他回過神來,看著馬兒淘氣的樣子,開懷大笑起來。而后,又親熱地撫‘摸’起馬兒的鬃‘毛’。
????休息了將近一個時辰,那員前去薄落津偵查的小帥,帶著一百多名‘精’銳黃巾騎兵回來。
????他的臉上,卻帶著古怪的神‘色’。
????陳旭看到小帥的臉‘色’,心中一沉。
????他還以為官兵果真在薄落津駐兵,不由急忙問道:“偵查的結(jié)果如何?”
????小帥向陳旭施了一禮,而后回答道:“啟稟渠帥,我等前往薄落津,仔細偵查許久。最后只發(fā)現(xiàn)了一個空的營寨,并未發(fā)現(xiàn)有官兵駐守在此地?!?br/>
????“這,這怎么可能?”
????陳旭聞言,腦袋有些當機。薄落津如此重要的去處,官兵居然沒有在此駐兵?
????“那個空的營寨,究竟是怎么回事?”陳旭生怕官兵再次耍什么‘花’樣,他不敢大意,急忙詢問。
????小帥臉上古怪的神‘色’更重,他張口答道:“末將初時看見這種情況,心中亦是疑‘惑’不已。后來就讓帳下士卒尋找附近百姓,詢問詳細情況?!?br/>
????“之后我才得知,原來此地本來駐扎著兩千官兵。但是今日他們聽聞兵曹掾史戰(zhàn)死,尉曹掾史被俘,其余官兵幾乎全部陣亡的消息以后,大驚失‘色’,棄寨而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