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棄,你回來的正好!”位于首位的陸康第一時間看過轉(zhuǎn)入廳內(nèi)的陸不棄和龍不悔,招呼道:“這兩位紀家的公子,你應(yīng)該有些印象吧!”
紀信和紀宣兩兄弟的笑容微頓了下,隨即又展了開來,同時離座。紀宣開口道:“不棄賢弟回來了?”
在陸不棄還只是個小鐵匠的時候,連同桌共食都覺得丟身份,現(xiàn)在卻舔著臉來認賢弟,這種轉(zhuǎn)變實在讓人覺得惡心。
陸不棄掛著淡然,完全沒有作為主人的熱情:“紀家兩位公子來我這種窮酸之地,不會覺得丟身份么?”
紀信笑容陡然凝滯,嘴角抽搐著,而紀宣還是勉強維持了他的笑容:“不棄賢弟真是說笑了,三不居臥虎藏龍,地靈人杰,如果這都是窮酸之地,那我紀家也就是潦倒之所了!”
讓紀宣吐血的是,陸不棄竟然一點頭:“那就是了!”
原本紀宣只是一種自貶身份的奉承之話,卻沒想陸不棄完全不在意把三不居當(dāng)成窮酸之地,而將紀家拉下水,成為了潦倒之所。
“呵呵……”在紀信臉色如土?xí)r,紀宣干笑了幾聲:“不棄賢弟真是有趣,如此謙遜,難怪才剛回陸家,這大好的名氣就已經(jīng)傳播了開去,我們兄弟癡長幾歲,也是自愧不如啊。”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陸不棄再一次點頭。
“噗……”的一聲,紀信被氣得直接噴出一口鮮血,陸不棄微驚之下,卻是輕捏鼻尖:“他受了這么嚴重的內(nèi)傷還讓拜訪我們,真是讓我們感慨。不過這療傷比較重要,出門往西拐彎處有個藥堂,那的醫(yī)師不錯?!?br/>
感覺到紀信的胸膛再一次劇烈起伏,紀宣臉上的笑也再也掛不住了,眼神變得陰霾,深深地看了眼陸不棄后,從牙縫里蹦出一句話:“那……改日再來拜訪!”
“不送!”陸不棄目不斜視,輕拍雙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待到紀家兄弟狼狽相扶走出會客廳,陸康看向陸不棄,輕笑道:“兒子,你這嘴皮子也太狠毒了些吧,這紀家兄弟再怎么說也是上門之客……”
“爹,不是上門之客就一定要給好臉色!”陸不棄冷然道:“這黃鼠狼給雞拜年,也還是上門客呢!”
“黃鼠狼?”陸康微愣:“是不是一種喜歡吃雞的野獸?”
心頭一凜,陸不棄點頭:“是的,這紀家兄弟來我們洪山郡給爺爺祝壽,又忍辱來拜訪我們父子,可不見得真就是那么尊敬我們陸家。爹,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寬厚,有些人,注定成為不了朋友,那就沒有必要虛以委蛇?!?br/>
陸康凝重地點了點頭:“我也不喜歡這紀家兄弟,只不過……好了,反正我也不想管這些事了,前日爹還跟我商量,說要將你大伯、四叔和五叔他們手下的一部分事情交付給我來做,都被我拒絕了。我對家族的事沒什么興趣了,我只想守在你爺爺和奶奶的身邊,早點修煉出點本事就是?!?br/>
“嗯,讓她們想操心的人去操心吧!”陸不棄贊同地點了點頭:“也省得有些人會認為,我們父子這個時候回來,可就是為了陸家這偌大的基業(yè)而來?!?br/>
“嗯……”陸康點頭間,看向一旁的龍不悔:“不悔,你姐妹的身份落實了?”
龍不悔乖巧點頭,亮了下那嶄新的身份銘牌:“謝干爹關(guān)心,已經(jīng)拿到了,從今往后,我可就叫龍不悔了?!?br/>
陸康寬慰的笑道:“是啊,龍不悔,龍不離,多好的名字啊……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一天,我陸康竟然還能收下你們這一對可人的女兒,老天對我可不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