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見南拳,甚是想念。
當(dāng)再次看到南拳,李皓臉上的笑容都快堆積成花了。
“師叔晚上好??!”
有事是師叔,沒事就是士兵南拳。
南拳心中腹誹。
一臉的大胡子,此刻都皺巴到了一起,臉上帶著一些冷笑:“膽子可不??!”
早不來天星城,現(xiàn)在來,這小子愈發(fā)張狂了!
“和膽量無關(guān)?!?br/>
李皓笑容燦爛,“只是作為一名銀月武師,當(dāng)行走天下,仗劍天涯,追尋老輩武師的道路,橫掃天下超凡,再揚銀月武師之名!”
“口氣更不小!”
南拳環(huán)顧四方,“在九龍閣,九司大街的盡頭,皇宮之外,敢說這話的人,最后沒幾個有好下場的?!?br/>
李皓不以為意,“80年前,皇室也是這么想的,到了今日,九司環(huán)繞,師叔,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br/>
南拳失笑。
他算是猖狂的,當(dāng)然,猖狂中帶著精明。
而李皓,第一次見,感覺是謹(jǐn)小慎微的。
而今,卻是變化很大。
南拳不知道是因為實力進(jìn)步,導(dǎo)致這家伙變化這么大,還是其他原因,但是他不在乎。
這口氣……其實符合銀月武師的性格。
“找個地方喝一杯?”
“也好!”
李皓點點頭,剛剛和侯霄塵喝的是茶,南拳所謂的喝一杯,自然是喝酒。
也不錯。
南拳也不說什么,邊走邊道:“你這一身衣服,換一下,太難看了!而且目標(biāo)太大,都知道你李皓穿著怪異,你是想走到哪被人看到哪嗎?”
李皓笑了起來,也不多說,一揮手,顯眼的帽子不見了。
而手中的權(quán)杖,也化為了手環(huán),環(huán)繞在手上。
“掌握了?”
南拳有些意外,這是煉化了嗎?
“沒呢?!?br/>
李皓搖頭,只是吸收了兵魂,如今更容易操控一些,掌握了一些基本能力罷了。
“黑豹呢?”
“汪!”
他剛問完,角落處,一條小奶狗叫喚了一聲,南拳微微凝眉,半晌才道:“這狗……不說出去,誰會相信是神師榜上的金毛獵犬?!?br/>
“神師榜?”
“沒看?”
“沒有?!?br/>
“可以看看,雖然未必準(zhǔn)確,但是可以讓你大體上知道,整個中部,30歲之下到底有哪些強者?!?br/>
“沒興趣。”
“嗯?”
“我早就過了這個時期了?!?br/>
李皓一臉的淡然,手指前方:“我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是這些人,九司的司長,老司長,老古董,古文明存留……哪怕我現(xiàn)在實力不如,我心比天高!至于會不會命比紙薄……看我運氣!心不高,走不遠(yuǎn),我想走的更遠(yuǎn)!”
南拳意外無比,再次看向李皓。
銀月一別,其實也就一個多月。
可李皓,變化真的很大。
也許是因為他帶人圍殺了徐慶,也許是因為見識了更多,南拳知道,他走之后李皓其實做了許多大事。
他走的時候,李皓也只能對付旭光中期。
而如今……李皓甚至擊殺了蛻變期,哪怕其中存在種種機緣巧合,那也是蛻變期。
短短一個月,李皓經(jīng)歷了白鯊一戰(zhàn),北海一戰(zhàn),定邊一戰(zhàn)……
三次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擊殺旭光多人。
作為銀月武師,這樣的三次戰(zhàn)斗,對李皓而言,也許是天翻地覆般的變化,此刻的南拳,在李皓面前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優(yōu)勢。
不解封的情況下,他甚至不是李皓的對手。
而解封的情況下,他其實也只是勝過蛻變一籌,至于神通……那是不如的。
當(dāng)初在蒼山,他解封的情況下,也只是壓著一位大妖打,而不是和洪一堂那樣,壓著多位大妖暴揍。
“心氣高是好事!”
南拳點點頭,少了一些怨念,露出了笑容:“心氣不高走不遠(yuǎn),不過也不能心氣太高了,天星城不一般?!?br/>
“明白的?!?br/>
兩人步行,速度不慢。
一直到走出了九司大街,這時候,耳邊才有了喧囂聲,這是一座不夜城,只是九司那邊安靜的早,燈光也很昏暗,就如這王朝本身一樣。
外表光鮮,內(nèi)里黑暗。
“前面有家老酒館,酒很不錯,我經(jīng)常過去。”
南拳笑呵呵的,邊走邊道:“可惜,上次讓你跟我一起來,你不愿意,錯過了一次機會,要不然……”
“機會?”
李皓看了一眼南拳:“師叔比之前更強了?”
“難?。 ?br/>
南拳搖頭,嘆息一聲:“補充氣血很難的,不過也算是小有進(jìn)步。”
“機會是什么?”
南拳思索了一下,傳音道:“皇室的機會,我懷疑皇室的確掌握了天星鎮(zhèn)遺跡,但是沒探索完畢,皇室每年都會組織人去探索……我是武師,也能保護(hù)一些皇子皇女,有時候我也會被允許進(jìn)入……”
“這樣機密的事,會讓師叔參與?”
李皓有些疑惑。
南拳好像很受皇室重視。
為什么?
銀月武師,都不太受待見的,可南拳在皇室能修煉到這個地步,也不容易了。
這種遺跡的事,一般情況下,更不會讓南拳這種外人參與吧。
“這有什么,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南拳不以為然,“20年前,我就投靠了當(dāng)時勢力最小,實力最弱的一位皇子。在他困難的時候,我大力支持他,甚至為他擋住了幾次暗殺,如今對方實力變強,勢力增強,我作為最早的一批投資者,不管是真的感激也好,還是只是單純的千金買馬骨……他也不會虧待我。”
厲害了!
李皓感慨道:“師叔有眼光?!?br/>
“什么有眼光,就是找最弱的投資,能贏就大贏,輸了就跑路,錦上添花哪比得上雪中送炭。人家能起來,那也是他的本事?!?br/>
李皓點點頭,好奇道:“皇室都這樣了,還內(nèi)訌?”
顯然,這最弱的皇子的暗殺,并非來自九司。
殺一個最弱的干嘛?
肯定是內(nèi)訌導(dǎo)致的。
“皇室不內(nèi)訌,有九司什么事?”
南拳笑了:“九司不也是仗著皇室內(nèi)訌,才有了機會,否則,黑甲軍那時候強大無比,哪有九司的機會?皇室無情,為了一個天星王位,斗起來比外人可要狠多了!別說皇位了,就是九王的王位,三十六國公的國公之位……哪一家不是斗的頭破血流?”
“這些年好一點了,知道皇室危險了,斗爭小了下來,擱在20年前,還要什么九司,就皇室內(nèi)部這些人,都能搞的天下大亂?!?br/>
斗爭無處不在。
李皓點點頭,覺得自己又增強了見識,他以為這個時候的皇室,一定是齊心協(xié)力想要擺脫九司控制,結(jié)果,事實并非如此,哪怕這個時候,皇室還是斗爭的厲害。
“你扶持的皇子,現(xiàn)在很強嗎?”
“還行,和你差不多吧。”
南拳笑呵呵的,“皇室資源其實很多,機會也多,別以為他們不能出去,其實是可以的,九司只是限制權(quán)力,又不是限制人身,何況真要出去……九司也攔不住,除非現(xiàn)在開戰(zhàn)。關(guān)鍵是,不需要出去,皇室也能進(jìn)入遺跡?!?br/>
“……”
兩人邊走邊聊,沒多久,在一處小巷中停了下來,小酒館是真的小酒館,就開在小巷子里,哪怕外面喧囂無比,這邊也沒幾個人。
南拳大大咧咧地走了進(jìn)去,原本打瞌睡的酒館老板,睜眼看到南拳,瞬間站了起來,連忙道:“賀老板來了……”
看了一眼李皓,又道:“老規(guī)矩嗎?”
“嗯,加一份就好!”
“好,馬上安排?!?br/>
老板急忙去了后臺,連個服務(wù)員都沒,看樣子一個人就操持完畢了。
兩人坐了下來,南拳探手一抓,不遠(yuǎn)處一壇酒落入手中,又是伸手一抓,兩個大碗浮現(xiàn),笑道:“別看人少,其實這里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老味道,市區(qū)那邊規(guī)模是大了,味道真不怎么樣?!?br/>
“來,喝一杯!”
說罷,給李皓倒了一杯。
李皓喝了一口,咋舌,什么好味道,就是烈,酒入腹中,瞬間好像燃燒了一般。
對南拳而言,烈酒也許才是好酒。
不過等烈酒在腹中炸裂開,倒是又多了一種別樣的感受。
南拳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喝著:“說吧,你找我,目的是啥?對付財政司?對付天星斗羅場?這是侯霄塵的目標(biāo),不是你的,你本人有什么想法?”
本人?
李皓思索一番,半晌才說了一句:“沒什么想法,其實也沒太大的目標(biāo),我來之前是想找紅月的麻煩,可路上,我改變了主意……我想看看,王朝的中心,到底是黑是白,這天下,還有沒有光明的一天?”
“你怎么跟洪一堂學(xué)!”
南拳無語了:“那我告訴你,這天下烏鴉一般黑!天星城更是黑的流油了,你看不到的地方,每天都會死許多人,蛇蟲鼠蟻都聚在這里?!?br/>
李皓輕笑一聲,喝了一口酒,吐了口氣:“我不是學(xué)洪師叔,我只是覺得,作為武師,作為超凡,作為官員……有所為有所不為!就說這天星斗羅場吧,其實切磋比武,打生打死,我其實不在乎……”
南拳默默聽著。
“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南拳看著他:“你能看什么?你能做什么?不是我打擊你,你摻和這事,就是自尋煩惱?!?br/>
“不在乎?!?br/>
李皓繼續(xù)喝著酒,笑容洋溢在臉上:“師叔,還記得戰(zhàn)天軍嗎?”
南拳一怔。
“你說,戰(zhàn)天軍愿意守護(hù)天星城這群人嗎?”
“……”
沉默。
南拳也開始喝酒,他皺著眉頭,思考著什么。
許久,開口道:“這些大道理,大志向,其實對我而言太遙遠(yuǎn),沒興趣!當(dāng)然,路見不平,仗劍江湖,也是武師的夢想。你就直說,你準(zhǔn)備怎么干,干什么,干到什么地步結(jié)束……這些就夠了?!?br/>
李皓失笑!
片刻后,開口道:“師叔能給我提供多大幫助?”
南拳看了一眼李皓,有些頭疼:“你想要多大的幫助?”
“來幾個神通?!?br/>
“……”
去你大爺?shù)模?br/>
南拳罵罵咧咧的,有些無奈,這小子,就知道扯淡。
他思索一番道:“我在天星城待了20年,但是也只能說小有人脈,我給你拉兩個旭光來,加上我,三個……都靠得住,干什么都行,但是要給錢,價格到位,好說!”
“旭光什么境界?”
“一個后期,一個巔峰?!?br/>
李皓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南拳,南拳也是翻白眼:“怎么,覺得弱了?”
他覺得李皓飄了。
而李皓卻是點頭:“是弱了!”
“你以為蛻變期到處都是?”
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見的多,那是因為你招惹的人不對勁,不是九司就是國公府,要不就是王府的,或者總督,你自己去看看,全天下到底有多少蛻變期?”
李皓招惹的都是什么人。
三大組織,平原王府,臨江總督府,定國公府,財政司……
這些勢力,哪個不是天下聞名。
實際上,旭光境就是頂級強者。
可在李皓眼中,好像已經(jīng)成為過去式,可事實上,哪怕南拳這樣的武師,也還處于這個地步。
李皓聞言,只好嘆息:“聊勝于無!”
南拳黑著臉。
聊勝于無你大爺!
一位巔峰,一位后期,你跟我這么說?
“和師叔關(guān)系很好嗎?”
“挺好?!?br/>
南拳也沒繼續(xù)計較,點頭:“我這人,性格不太好,要不交不到朋友,要不就交到好友。都和我差不多,膽子不算小,又不安于現(xiàn)狀……有好處,危險也敢上……”
“會不會對付我?我的好處,比對付財政司更大,危險反而更小?!?br/>
南拳一怔,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半晌才失笑道:“別說……還真有可能!這樣,我去問問看,他們不答應(yīng)就算了,答應(yīng)了不會干這種事的?!?br/>
李皓也是無言。
又道:“師叔現(xiàn)在徹底解封的話,大概處于什么地步?”
“不如神通。”
南拳只能這么說:“這么說吧,我們這些人,主要還是要看解封多少條超能鎖,而這時候,又得看解封程度,還得看飽和程度……武師到了這個地步,其實很難具體去說。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
“旭光境的蛻變期,其實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你知道什么是蛻變期嗎?”
李皓搖頭。
“蛻變期,都是破了五臟中一臟超能鎖的存在,四肢超能鎖都徹底破碎的那種,這時候便是旭光。破第六條,也就是五臟第二條超能鎖,他才是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