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海上。
強者林立。
這也許是銀月出動強者最多的一次,對面五位老人橫立在前,只是默默看著,并未退卻。
哪怕洪一堂解封,哪怕紅月他們退去,他們依舊佇立原地。
李皓眼中紅光閃爍。
沒有過多的話語,下一刻,腳踩雷霆,李皓瞬間殺了過去,映紅月他們既然走了,他便不會對這些人客氣。
空中,巨大的磨盤再次落下。
五位老人,此刻也有了準(zhǔn)備,頓時各顯神通。
磨盤鎮(zhèn)壓四方。
當(dāng)洪一堂幾人出現(xiàn)的時刻,一位老人念念有詞,空中,一枚金色大字浮現(xiàn)。
“戰(zhàn)!”
轟!
大字浮現(xiàn),仿佛浮現(xiàn)出了一尊天神,那天神手持大刀,好像神明一般,映射虛空,一刀斬出,天塌地陷。
后方,袁碩臉色微變,低沉道:“本源戰(zhàn)法!”
“鎮(zhèn)星秘術(shù)!”
他看向五位老人,略顯凝重,迅速傳音正在和那天神作戰(zhàn)的李皓:“這是昔年古武圣地鎮(zhèn)星城傳出的本源戰(zhàn)法,凝神為字,算是一種本源神通,沒想到這個時代,本源神通還能凝聚成功,小心了!”
那一枚大字,強悍無邊。
李皓和天神碰撞,轟隆一聲巨響,他身上風(fēng)雷二力居然有些潰散。
又一位老人,此刻也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化為一個大字:“攻!”
轟!
一瞬間,又一位天神浮現(xiàn),金光閃爍,手持大錘,一錘朝洪一堂鎮(zhèn)壓而去。
五位老人身后,那些現(xiàn)任司長,眼看著鎮(zhèn)星城諸人再次齊齊殺來,被殺了父親的刑法司司長,臉色有些潮紅,憤怒到了極致的一種表現(xiàn)。
他眼中厲色一閃,下一刻,忽然口噴鮮血,鮮血融入虛空,一聲厲吼,響徹四方:“請古神附體!”
一聲厲喝之下,身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道黑影。
一瞬間,一柄戰(zhàn)刀浮現(xiàn)在他眼前,戰(zhàn)刀上有黑影迅速融入他體內(nèi),他體內(nèi)氣息暴漲,眨眼間暴漲到了一個極致,恍如神靈降世!
袁碩再次色變,低吼道:“兵魂融體,那是頂級源神兵,有兵魂融合加持,爆發(fā)古意,小心!”
他見識很廣,可是廣沒用,這些東西他聽過,在書上看到過。
可此刻,卻是被人真正用出來了。
他以為早已失傳!
兵魂附體,昔年被斬殺的妖族太強大,哪怕死亡無數(shù)年,融入神兵中的兵魂依舊強大,此刻兵魂融入對方體內(nèi),瞬間讓對方氣息暴漲。
強悍的氣息,席卷四方。
巡檢司老司長微微凝眉,看了一眼對面眾人,皺眉,又看了看李皓他們悶頭便殺,好像完全不在乎這些,他不得不開口:“兵魂附體,兩敗俱傷,本源戰(zhàn)法更不是我們輕易動用的……諸位,可以坐下來商量,有什么不妥,可以談,何必如此……”
“殺!”
李皓一肚子火氣,不管這些,一劍破空,雖無劍勢,可長劍依舊強悍,一劍將一尊天神刺穿。
五位老人也是面色凝重,下一刻,有老人低吼一聲:“李皓,你們莫非覺得九司就這點手段?老胡太過大意,被你占了上風(fēng),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冷哼一聲,暴吼一聲:“請神兵降世!”
口中鮮血不斷涌現(xiàn),一股股特殊波動溢散四方,下一刻,城內(nèi),忽然一柄長劍破空而起,長劍之上,好像有絕世虛影浮現(xiàn)!
劍意震蕩天地!
那是一尊劍仙一般的人物,只是,并非真人,而是虛影。
那是古文明時期,一位頂級強者的佩劍,無數(shù)年后,依舊劍意強悍無雙,一劍北來!
天劍微微變色,大劍橫空而去!
轟!
瞬間,大劍在空中被擊落,眾人耳邊好像響起了溪流聲,小溪潺潺,流水浮動。
李皓此刻也是微微變色!
“溪流劍法!”
他有些猜測到了這把劍是誰的了,這可能是他拿到的《基礎(chǔ)劍法》中,其中一位編撰者的佩劍,他曾在上面看到過他們對劍道的闡述。
劍如溪流,由弱漸強。
那是那位陳院長的劍法!
當(dāng)然,他不確定是本人,還是徒弟或者其他人,但是劍法類別應(yīng)該是一樣的,這是古文明中比較強悍的一種劍法,當(dāng)年使用這把劍的人,應(yīng)該很強!
就在這一刻,李皓手中,原本血脈刺激,只是微微解封一些的星空劍,忽然顫抖起來!
下一刻,小劍忽然脫離了李皓的控制,爆射而出!
劍身上,瞬間溢散出一股強悍無比的劍意。
斷我!
這一刻,李皓感受到了一股斷我劍意,溢散出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無數(shù)劍能涌現(xiàn),轟!
一劍南下!
北上的溪流劍,遭遇了南下的斷我劍,雙劍在空中瞬間碰撞起來,老人操控的溪流劍,眨眼間有些潰敗之征兆。
“長生劍尊的劍意?”
一位老人喃喃一聲,好像知道許多東西,臉色微變,星空劍剛剛被李皓血液激發(fā)都沒出現(xiàn)劍意,此刻好像出現(xiàn)了不一樣的變化。
老人變色之下,也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低吼一聲:“請鎮(zhèn)世之兵!”
轟!
一瞬間,天星城內(nèi),軍法司那邊,陡然一桿長槍橫空而來!
這長槍一出,侯霄塵臉色微變,皺了皺眉。
下一刻,一聲低喝,火鳳槍浮現(xiàn),一頭火鳳仿佛要裂開虛空,朝那長槍殺去。
長槍之上,一股淡淡的槍意展露。
好像一尊絕世槍王浮現(xiàn),一槍殺出,火鳳悲鳴,這時候,姚四出拳,拳鎮(zhèn)天地!
“請神兵出世!”
剩下三位老人,紛紛暴吼。
而巡檢司老司長,臉色變幻之下,咬牙道:“瘋了嗎?五神兵出世,你們知道后果的!”
“老陳,你到底哪一方的?”
一位老人厲喝:“是他們不依不饒!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這是天星,而非銀月!”
城內(nèi),三柄神兵隱約間浮空而現(xiàn)。
都是強悍無比,氣息動蕩,威懾天地。
一刀,一斧,還有一件好像長鞭一樣的兵器,隱約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候,隱約間,一頭巨龍好像探頭而出,城內(nèi),忽然有人一聲低喝,行政司方向,一尊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陡然浮空而現(xiàn),手中持著一本書,一書鎮(zhèn)壓而下,朝那探頭的巨龍打去!
行政司的強者!
行政司到現(xiàn)在也只是出現(xiàn)了一位蛻變期的強者,這一刻,好像有絕世強者出現(xiàn),一擊打向皇宮方向。
“退回來!”
那手持書本的強者,低喝一聲,下一刻,五位老人微微變色之下,紛紛倒退,瞬間和空中兩柄神兵匯合,其他司長也是紛紛匯聚。
巡檢司兩父子,此刻也是變色之下,紛紛朝城內(nèi)沖去。
老司長傳音李皓:“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你們都沒好下場,九司一直在鎮(zhèn)壓皇室至強,一批頂級強者并未出世,再打下去,魚死網(wǎng)破,便宜的只有皇室!”
李皓眼神閃爍了一下。
朝城內(nèi)看去。
城內(nèi),那巨龍只是探頭,就迎來了行政司強者的雷霆一擊,實力強悍無比,遠比一般神通要強。
而退回去的那些司長,紛紛神兵歸位,以九龍之位落下,傳來轟鳴聲,再次鎮(zhèn)壓四方,中間的皇宮那邊,傳來一陣?yán)做Z鳴聲!
好像地龍翻滾!
眾人目不暇接之中,皇宮方向,陡然浮現(xiàn)出幾道身影,一尊尊強悍無比的存在,好像有些遺憾,但是很快,有浩蕩聲傳來!
“天星侯,九司早已忘記初心,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今日敕封天星侯為天星總督,有督查九司之權(quán),監(jiān)察九司,有枉法之舉,可先斬后奏!”
“銀月諸強,斬滅九司一司者,可敕封銀月王,以銀月為屬地!”
這一刻,有人坐不住了。
皇室中,有人開口了。
擊潰九司!
顯然,九司還在鎮(zhèn)壓著什么,鎮(zhèn)壓著頂級強者,或者頂級神兵,讓皇室很難受。
而今日,是個機會。
至于平原王……人死了,也不說什么了。
原本銀月明顯是處于下風(fēng),皇室自然不會冒頭,可現(xiàn)在,三大組織強者紛紛退去,九司強者也是死的死,傷的傷。
銀月武師,雖然也都傷勢在身,可若是里應(yīng)外合之下,也有希望破開九司封鎖。
這一刻,眾人紛紛看向李皓。
眼神閃爍。
大家看出來了,九司和皇室,之前恐怕一直處于一個暗中較勁的狀態(tài)中,九司那強大的鎮(zhèn)世神兵一直沒出現(xiàn),可能就是為了鎮(zhèn)壓皇室。
可之前,幾位老司長眼看著李皓繼續(xù)殺來,不得不動用了九司神兵,如此一來,倒是讓皇室有了喘息之機。
要繼續(xù)嗎?
李皓看了一眼超能溢散的眾人,再看看城內(nèi),忽然笑了。
一直沒說話的他,忽然低笑一聲:“狗咬狗!”
皇室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80年前的天星,也不見得比現(xiàn)在好,也許更差,大哥不說二哥,都是禍害。
只是如今,皇室被鎮(zhèn)壓了。
他想到這,還是微微皺眉,看向后面的袁碩,低沉道:“老師,這些神兵……”
袁碩皺眉道:“都是強者用過的神兵,可能是先期使用過的,都沒封印存在,被九司煉化了,兵魂徹底復(fù)蘇,具備強大的戰(zhàn)斗力!”
說罷,看了看李皓手中的星空劍,又舉了舉手中的石刀:“但是應(yīng)該沒八大家的神兵強大,只是……這些神兵封印強大,哪怕吞噬了你的心頭血,也無法解封,剛剛只是被刺激到了,星空劍才爆發(fā)出了一些劍意……”
說完又沉聲道:“他們掌握的遺跡不少,這幾人會本源戰(zhàn)法,剛剛施展的只是皮毛,如今本源一道已經(jīng)被摒棄,所以威力大不如前,據(jù)說,古文明時期,傳承自鎮(zhèn)星城的本源戰(zhàn)法,強悍無雙,曾鎮(zhèn)壓無敵強者!”
本源戰(zhàn)法,顯然和本源武道有關(guān)。
李皓曾感悟過本源。
后來小樹也說,時代不同了,本源一道,也許徹底摒棄了,和這個時代并不一致。
可就算如此,小樹的本源符,還是輕易擊殺了一位蛻變期和兩位旭光層次強者。
李皓沒說什么,小劍已經(jīng)飛回,此刻,小劍中劍能消耗了許多。
當(dāng)然,李皓之前存了很多。
他也沒說話,一瞬間,大量劍能溢散出來,朝四方彌漫,無數(shù)神能石瞬間破碎,不止如此,一柄柄源神兵也瞬間被小劍吞噬掉了。
眨眼間,一股股雄厚到了極致的劍能,瘋狂涌現(xiàn)。
南拳這些人,都是瘋狂吸收,一個個都是大喜過望。
倒是有幾人,沒太多喜色。
侯霄塵稍微吸收了一些,便不再吸收,穩(wěn)固了一下狀態(tài),臉色始終有些陰沉。
天劍也只是稍微吸收一點,看向遠處的天星城,淡淡道:“要繼續(xù)出手嗎?九司被皇室拖住了,此刻,我們出手,也許可以打破這個平衡!”
李皓沒說話,而是在思考什么。
過了一會,他看向侯霄塵:“侯部,銀月一直以來,忌憚九司,忌憚皇室,就是忌憚這些強者嗎?”
侯霄塵沉默一會,忽然搖頭:“不是?!?br/>
李皓愣了一下。
侯霄塵平靜道:“銀月不怕任何人,銀月只是忌憚現(xiàn)階段,引出一些老怪物!九司也好,皇室也好,都掌握大量遺跡,中部遺跡也不少,古人族不說,但是妖植、妖獸可能沉眠中等待復(fù)蘇,就如你曾見過妖植,他們也許也掌握了一些……現(xiàn)階段,大家都不想讓這些存在出世……可人被逼急了,什么都有可能!”
說罷,頓了頓又道:“今古有差別,妖植也好,妖獸也好,古文明時期臣服人族,不代表如今也會,否則,天鵬、鳳凰二山,就不會出現(xiàn)了?!?br/>
李皓微微皺眉。
侯霄塵又道:“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種特殊存在,很麻煩,銀月曾想朝外走出,結(jié)果……受創(chuàng)不輕!我們那個時代,老一輩武師,有些在超能初期,就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后來損失不輕,都選擇了退回銀月?!?br/>
李皓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再問下去。
侯霄塵卻是繼續(xù)道:“銀月有四守,自稱四守,不是四攻……所以,銀月一直都是防御、自保、守護為主。”
他沒再說了。
黃羽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皓,有些嘆息:“我們來遲了!”
之所以說來遲了,是因為李皓轉(zhuǎn)換成了超能。
黃羽這位一直比較威嚴(yán)的強者,此刻,難得有些唏噓:“你太急躁了,化為超能……你不明白,到底會面臨什么,錯過什么……”
“你不知道,為何這么多強者,明知道武師一道不好走,還非要走武師一道?!?br/>
他看向遠處,輕聲道:“武師到了我們這個階段,幾乎無路可走了,超能道路卻是明確,為何大家不去走超能?神通終究還是可以穩(wěn)固的,可武師,之后怎么走,到如今也不明確?!?br/>
“可大家還是都要走武師一道,因為……很快可能會迎來變數(shù),銀月大地之上,有辦法可以解決這些問題,甚至一些古老的傳承,都會呈現(xiàn)出來!八家守護之城,都會出現(xiàn)……李皓……你是李家傳人,可有些東西,只傳武師,就如戰(zhàn)天城,戰(zhàn)天軍都是武師,而非超能……”
跨入超能,李皓就會錯過這一切了!
甚至……哪怕李家的城出現(xiàn),他都可能被摒棄在外。
就算你是李家血脈,也沒用,因為古武至強者,當(dāng)年幾乎都是武師,沒有幾個超能的,就算有,這片大地上也未必有他們留下的傳承。
侯霄塵也是沉默不語,李皓轉(zhuǎn)換超能,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打擊。
因為李皓是在天星城轉(zhuǎn)換的。
他就在身邊!
李皓倒是笑了,無所謂道:“就這些?我還以為什么呢!”
黃羽皺眉:“你還是沒明白,現(xiàn)階段,武師也好,超能也好,不要妄圖超越古人,也沒希望,無法獲得一些至強者留下來的傳承,我們只會固步不前,無法超越當(dāng)前!你師父的五禽吐納術(shù)雖強,可袁碩自己敢說他能超越古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