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咿咿呀呀地行過無數(shù)座豪奢的房屋,終于停在了一座富貴豪奢的府邸,門前沒有什么石獅,可是那高大的梁柱以及墨黑的牌匾卻預示著主人家的富貴,很顯然這是個商賈之家的府邸,賈瑜笑呵呵地走下了府邸,看門的門子見是個富貴公子,便不敢怠慢,忙上前見禮。
“告訴你家老爺,平南大將軍賈瑜前來拜見?!?br/>
門子眼神上翻,努力思考了許久,卻是怎么也沒記起這平南大將軍是哪號人物,可是他能成為看府的門子卻也有著自己的一套,只見面前此人雖是年輕,可是一身的氣勢端的是無比驚人,雖面露微笑,那眉眼之間的威壓卻是如何也擋不住,既然此人不是什么江湖騙子之流,那必是確有其事之人,于是門子便連忙點了點頭,笑道:“將軍還請稍等片刻,容小人去去便來?!?br/>
待那人離開之后,一旁的賴尚榮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主公,何必和一個商賈如此費力,倒是給他臉了。”
賈瑜聽聞這話卻是呵呵笑道:“你啊,到底還是缺歷練,這家雖是商賈,但是在這地界卻是足足的地頭蛇一般的人物,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也該明白,咱們是新來的,若是不管不顧的一氣得罪,那咱們趁早打道回府,在府里頭豈不是天天做大爺,何必受此等鳥氣。
不過,若是他們真的給咱們甩臉子,那咱們也不必跟他們多費口舌了,爺們也不是他們能夠平白糟踐的?!?br/>
賴尚榮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雖然依舊沒明白大爺口中的道理,只不過他卻不愿因這等小事去違逆賈瑜。
這個時代的人,對于士農(nóng)工商這一套很是根深蒂固,賴尚榮雖然是奴才的兒子,可是那也得看是哪個的奴才,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賈家雖非宰相,可是百年勛貴的底蘊也不是一個普通宰相可以比擬的,是以他很是看不起這些商賈人家。
好在,不到片刻功夫,府門大開,從中走出一個須發(fā)皆白,手持拐杖的老者,那手杖乃是紫檀木所制,光是一看便已能瞧出幾分不凡,上頭雖然沒有什么珠寶玉器,可只是一根光禿禿的拐杖卻依舊氣勢十足,那老頭面色和善,面帶微笑,端的是一個樂善好施,富貴無比的善老頭。
賈瑜并未上前,而是等待老者緩緩上前,正如賴尚榮所言,士農(nóng)工商,他賈瑜站立于此等待,便已是給足了面子,若是再主動上前見禮,那就是自降身份,反而讓人瞧不起。
“哈哈哈,我當今日為何喜鵲歸巢,原是有貴人拜訪,老夫等了一日,總算是見到了正主?!?br/>
“老人家已是古稀之年,在某家面前宛若人瑞,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許家富貴百年不止,老人家這定海神針果然不凡?!?br/>
不錯,面前此人正是八大鹽商的許家家主許泰是也,今日已是七十有二的高齡,早在四十年前便已成為許家的家主,風風雨雨四十年,什么大風大浪也是見過的,什么高位貴人也是見過的,便是當今太上皇陛下當初游歷江南之時,他也是親自接待過的,后有太上皇親賜福善之家四字,至今仍然被掛在許家正堂之上供人瞻仰。
是以雖然賈瑜富貴無比,可許泰依舊不懼,只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再加上賈瑜身上那個平南大將軍著實駭人,大周立國百載,何曾出過什么平南大將軍的名頭,自打他被封為平南大將軍平定江南的時候,許泰便得了消息,那時關(guān)于賈瑜所有能查到的消息便源源不斷地出現(xiàn)在許泰的書房之內(nèi)。
其實賈瑜是誰并不重要,無論是榮國府傳人還是大破突厥的大將軍,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賈瑜乃是林如海之妻賈敏之親侄,這層關(guān)系便很是值得他擔憂了,倒不是怕了他賈瑜,只不過他們和林如海這殺才斗了這么些年,現(xiàn)下好不容易快把他拖垮了,這賈瑜的出現(xiàn)也不知是福是禍,也由不得他不慎重。